第67章 「反泥聯盟」成立大會
柳幼櫻跑去參加了言情讀者發起的「泥人護衛團」，這天直奔雜誌社，把盛況說給李太常和他三個下屬聽。
「不得了！在大光明大劇場，每場四五百人，座無虛席。每個人都可以申請上台發言，交流泥人作品的喜愛和解讀，一個售票員在台上念發表在雜誌上的情詩，引得台下無數尖叫。」
「對了，竟然還有兩個穿著校服的日本女學生來，華文說得半生不熟，被我們趕走了！」
「我捐了600元，這是我身上所有零用錢了，有些人一千兩千地捐，大家說好，每天寫六封抗議信，我氣不過《新聞報》，昨天去報社樓下發表譴責抄襲的演說，聽我說的得有100多人。」
柳幼櫻得意洋洋，聽得鄭大聯和宋槐嘴張得老大，不停吸氣。一旁的沈小鷗則面色不虞。
等李太常把三個下屬打發出去，柳幼櫻看著沈小鷗的背影消失，回頭笑嘻嘻道：「還看到了你那個老女朋友，她也參加了護衛團。哦，你放心吧，我乖巧著呢，跟她聊得可好了，她竟然是萊安洋行的形象大使，在四馬路上有大幅照片GG。」
「她跟我打聽你，我可什麼信息都沒有透露啊，你放心啊，她暫時找不到這兒來。嘿嘿！」
「下次再碰到可以告訴她這裡地址。」李太常一本正經道：「你天天來，我都沒時間去找她了。」
「那不如分手，你忘了上次她放你鴿子了？」雖然李太常一再否認，但柳幼櫻認定那天等的就是楊柔。
「那不行，她同我有過患難的經歷。」
柳幼櫻死死咬著下唇，片刻後突然拍下額頭，笑眯眯道：「差點忘了，她有個侄女也一起來了，嘖嘖，比她還漂亮，你要不跟楊柔分手，然後重新考慮下她侄女？」
「或者，一起談了？」
李太常傲然道：「也不是不行！」
「你——想死？」一陣大風從開著的窗口吹來，柳幼櫻頭髮狂舞，如梅超風轉世。
...
就在六家媒體準備屈服之際，這天夜裡，幾塊包裹著紙條的磚頭，呼嘯著砸碎了《小說故事》臨街辦公室的窗戶，紙條上寫：「文賊，人人得而誅之！」」
各大媒體的風向，在一夜之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這成何體統！簡直是暴民行徑！」
「不錯，讀者的確可以表達喜好，但絕不能用暴力來干涉創作與評論的自由！今天他們能砸《小說故事》的窗戶，明天是不是就能砸我們所有人的？」
「霸凌！這群人自稱『泥人護衛團』，行事作風，與那些追戲的『捧角兒』如出一轍！僱人逼迫媒體，這是對整個文壇尊嚴的踐踏！」
原本準備私下裡謀求和解的《新聞報》等幾家媒體，敏銳地抓住了救命稻草。
「面對暴力，我們絕不低頭！」「衛文壇秩序，守護言論自由！」
一篇篇義正辭嚴的文章新鮮出爐，六家報紙和雜誌從同抄襲者為伍的施害者，搖身一變成了對抗「為自由發聲、對抗讀者暴政」的勇士。
原本作壁上觀的文化名流、作家學者，注意到事態發展，此刻也紛紛站出來發聲，譴責暴力，呼籲理性。
不少文壇領軍人物撰寫評論文章，認可泥人武俠、偵探和現代詩歌的藝術性，但是對三篇言情卻口誅筆伐，認為三家報紙上的評論並沒有誇大其詞。
這自然引來了「泥人護衛團」的反擊，矛盾愈演愈烈。
兩天後，一個聯盟成立了。
六家被讀者攻擊的媒體，各自拉來幾家關係良好的媒體以及文學評論家，另外廣邀被泥人言情搞得無法果腹的大量言情小說作家，湊了200多人，開了個「反泥聯盟」成立大會，同樣在大光明電影院的大劇場舉行。
雙方都把這裡當成了主場。
胡良、花編輯、王名揚、高朗和陳景行五人並肩坐在台下相對靠前的位置，表情各異。花編輯神色淡然，高朗和陳景行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快意，王名揚則是一貫的陰沉。
唯有胡良看起來如在雲端，欣賞一出滑稽戲。
此刻，《小說故事》的主編邱萬里正站在台上慷慨激昂。
「文壇的各位同仁！所有被泥人傷害過的兄弟們！」邱萬里開場白大義凜然，「我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魔都文壇的尊嚴！為了我們賴以為生的筆桿子不被玷污！」
台下響起一片激昂的附和聲。
「曾幾何時，《摩登文藝》也是我們敬重的同行，可現在呢？他們墮落了！為了一點發行量的蠅頭小利，不惜捧出一個泥人，砸了大家本來的鐵飯碗，單單在魔都，他就讓數百位兢兢業業的言情作家丟掉了飯碗，讓其家庭陷入了困頓，更別說整個大夏！」
「這不正是茅盾先生《子夜》里說的『卷在裡頭，誰也逃不掉』嗎？」
「更為可笑的是，他自己卷出個新寫法，還禁止他人模仿，何其霸道？這是要把無數作家往死里逼嗎？」
台下群情激憤、應者如雲，紛紛振臂高呼：「自己卷，還不讓別人卷，是何道理？」
「泥人可惡，打倒泥人！」
「對，要卷大家一起卷，我們這麼多人，一定能卷死他！」
「而且，他們還用最低劣的手段，煽動無知的讀者，煽動暴力對抗，製造了一場我們文壇百年未有之浩劫！」台上的邱萬里吶喊：「這個泥人，就是一顆毒瘤！」
「毒瘤！絕對是毒瘤！」台下頓時有人揮舞著拳頭應和。
「所以，我們必須挺身而出！」邱萬里振臂高呼，將氣氛推向高潮，「我們必須團結起來，組成最堅固的陣線，用我們的筆，用我們的良知，用我們文人的風骨，徹底打倒這個泥人！將這顆毒瘤連根拔起！還我文壇一片朗朗乾坤！」
雷鳴般的掌聲中，邱萬里鞠躬下台，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跳上了台，吼聲如雷：
「邱主編說得好！我王大虎第一個贊成！泥人言情我不好評判，但我們武俠作者寫的是堂堂正正的功夫，是光明磊落的俠義！他筆下那個朱小寶坑碰拐騙無惡不作，還一下子搞那麼多女人，算個屁的武俠！」
這番擲地有聲地宣言，立刻引來大量共鳴，叫好聲不錯。
看來台下除了言情作者，還有不少武俠作者。
胡良撇撇嘴，心裡罵一句傻鳥，掃視全場，將每一張激憤、愚蠢、貪婪的臉孔盡收眼底，冷笑溢出嘴角。
烏合之眾，也配打倒泥人？
「不得了！在大光明大劇場，每場四五百人，座無虛席。每個人都可以申請上台發言，交流泥人作品的喜愛和解讀，一個售票員在台上念發表在雜誌上的情詩，引得台下無數尖叫。」
「對了，竟然還有兩個穿著校服的日本女學生來，華文說得半生不熟，被我們趕走了！」
「我捐了600元，這是我身上所有零用錢了，有些人一千兩千地捐，大家說好，每天寫六封抗議信，我氣不過《新聞報》，昨天去報社樓下發表譴責抄襲的演說，聽我說的得有100多人。」
柳幼櫻得意洋洋，聽得鄭大聯和宋槐嘴張得老大，不停吸氣。一旁的沈小鷗則面色不虞。
等李太常把三個下屬打發出去，柳幼櫻看著沈小鷗的背影消失，回頭笑嘻嘻道：「還看到了你那個老女朋友，她也參加了護衛團。哦，你放心吧，我乖巧著呢，跟她聊得可好了，她竟然是萊安洋行的形象大使，在四馬路上有大幅照片GG。」
「她跟我打聽你，我可什麼信息都沒有透露啊，你放心啊，她暫時找不到這兒來。嘿嘿！」
「下次再碰到可以告訴她這裡地址。」李太常一本正經道：「你天天來，我都沒時間去找她了。」
「那不如分手，你忘了上次她放你鴿子了？」雖然李太常一再否認，但柳幼櫻認定那天等的就是楊柔。
「那不行，她同我有過患難的經歷。」
柳幼櫻死死咬著下唇，片刻後突然拍下額頭，笑眯眯道：「差點忘了，她有個侄女也一起來了，嘖嘖，比她還漂亮，你要不跟楊柔分手，然後重新考慮下她侄女？」
「或者，一起談了？」
李太常傲然道：「也不是不行！」
「你——想死？」一陣大風從開著的窗口吹來，柳幼櫻頭髮狂舞，如梅超風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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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六家媒體準備屈服之際，這天夜裡，幾塊包裹著紙條的磚頭，呼嘯著砸碎了《小說故事》臨街辦公室的窗戶，紙條上寫：「文賊，人人得而誅之！」」
各大媒體的風向，在一夜之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這成何體統！簡直是暴民行徑！」
「不錯，讀者的確可以表達喜好，但絕不能用暴力來干涉創作與評論的自由！今天他們能砸《小說故事》的窗戶，明天是不是就能砸我們所有人的？」
「霸凌！這群人自稱『泥人護衛團』，行事作風，與那些追戲的『捧角兒』如出一轍！僱人逼迫媒體，這是對整個文壇尊嚴的踐踏！」
原本準備私下裡謀求和解的《新聞報》等幾家媒體，敏銳地抓住了救命稻草。
「面對暴力，我們絕不低頭！」「衛文壇秩序，守護言論自由！」
一篇篇義正辭嚴的文章新鮮出爐，六家報紙和雜誌從同抄襲者為伍的施害者，搖身一變成了對抗「為自由發聲、對抗讀者暴政」的勇士。
原本作壁上觀的文化名流、作家學者，注意到事態發展，此刻也紛紛站出來發聲，譴責暴力，呼籲理性。
不少文壇領軍人物撰寫評論文章，認可泥人武俠、偵探和現代詩歌的藝術性，但是對三篇言情卻口誅筆伐，認為三家報紙上的評論並沒有誇大其詞。
這自然引來了「泥人護衛團」的反擊，矛盾愈演愈烈。
兩天後，一個聯盟成立了。
六家被讀者攻擊的媒體，各自拉來幾家關係良好的媒體以及文學評論家，另外廣邀被泥人言情搞得無法果腹的大量言情小說作家，湊了200多人，開了個「反泥聯盟」成立大會，同樣在大光明電影院的大劇場舉行。
雙方都把這裡當成了主場。
胡良、花編輯、王名揚、高朗和陳景行五人並肩坐在台下相對靠前的位置，表情各異。花編輯神色淡然，高朗和陳景行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快意，王名揚則是一貫的陰沉。
唯有胡良看起來如在雲端，欣賞一出滑稽戲。
此刻，《小說故事》的主編邱萬里正站在台上慷慨激昂。
「文壇的各位同仁！所有被泥人傷害過的兄弟們！」邱萬里開場白大義凜然，「我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魔都文壇的尊嚴！為了我們賴以為生的筆桿子不被玷污！」
台下響起一片激昂的附和聲。
「曾幾何時，《摩登文藝》也是我們敬重的同行，可現在呢？他們墮落了！為了一點發行量的蠅頭小利，不惜捧出一個泥人，砸了大家本來的鐵飯碗，單單在魔都，他就讓數百位兢兢業業的言情作家丟掉了飯碗，讓其家庭陷入了困頓，更別說整個大夏！」
「這不正是茅盾先生《子夜》里說的『卷在裡頭，誰也逃不掉』嗎？」
「更為可笑的是，他自己卷出個新寫法，還禁止他人模仿，何其霸道？這是要把無數作家往死里逼嗎？」
台下群情激憤、應者如雲，紛紛振臂高呼：「自己卷，還不讓別人卷，是何道理？」
「泥人可惡，打倒泥人！」
「對，要卷大家一起卷，我們這麼多人，一定能卷死他！」
「而且，他們還用最低劣的手段，煽動無知的讀者，煽動暴力對抗，製造了一場我們文壇百年未有之浩劫！」台上的邱萬里吶喊：「這個泥人，就是一顆毒瘤！」
「毒瘤！絕對是毒瘤！」台下頓時有人揮舞著拳頭應和。
「所以，我們必須挺身而出！」邱萬里振臂高呼，將氣氛推向高潮，「我們必須團結起來，組成最堅固的陣線，用我們的筆，用我們的良知，用我們文人的風骨，徹底打倒這個泥人！將這顆毒瘤連根拔起！還我文壇一片朗朗乾坤！」
雷鳴般的掌聲中，邱萬里鞠躬下台，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跳上了台，吼聲如雷：
「邱主編說得好！我王大虎第一個贊成！泥人言情我不好評判，但我們武俠作者寫的是堂堂正正的功夫，是光明磊落的俠義！他筆下那個朱小寶坑碰拐騙無惡不作，還一下子搞那麼多女人，算個屁的武俠！」
這番擲地有聲地宣言，立刻引來大量共鳴，叫好聲不錯。
看來台下除了言情作者，還有不少武俠作者。
胡良撇撇嘴，心裡罵一句傻鳥，掃視全場，將每一張激憤、愚蠢、貪婪的臉孔盡收眼底，冷笑溢出嘴角。
烏合之眾，也配打倒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