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喚醒的遺產與新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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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型機測試的短暫成功,如同在黑暗的曠野中點燃了一支微弱的火把,雖然不足以照亮前路,卻無比堅定地指明了方向,也極大地鼓舞了全球聯合團隊的士氣。然而,南極遺蹟在測試期間出現的異常能量峰值,卻像火把旁突然出現的巨大瞳孔,帶來了新的未知與緊迫感。

  「緊急能源喚醒協議?」林啟盯著薩拉傳回的數據,眉頭緊鎖,「這意味著,我們之前的活動,甚至包括這次外部測試,可能達到了某個……觸發條件?遺蹟的更深層功能,可能要開啟了。」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既興奮又不安。興奮在於,可能接觸到「守望者」真正的核心科技;不安在於,誰也不知道完全啟動的遺蹟會帶來什麼,是否會再次觸怒像克里特島泰坦那樣的存在,或者……引來「收割者協議」更直接的關注。

  經過緊急磋商,決定加大對南極遺蹟的探索力度,目標是找到並理解這個「喚醒協議」的源頭,並嘗試與遺蹟的主控系統建立更深入的「對話」。

  在先遣隊於遺蹟核心大廳進行更細緻掃描時,趙偉隊長有了驚人發現。在大廳中央,一塊始終沒有任何反應、被認為是裝飾性基座的巨大圓形平台,其表面開始浮現出複雜到極致的、如同宇宙星圖般的光紋。光紋流轉,最終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不斷旋轉的雙蛇杖標誌——這正是「守望者」信息的身份標識。

  「這是一個交互界面!」薩拉驚呼,「它之前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現在被激活了!」

  在菲茨威廉教授的建議下(他指出雙蛇杖在古希臘神話中與赫爾墨斯,即信使與知識之神相關),薩拉嘗試將之前從「守望者」信號中分離出的那段蘊含情感的「嘆息」信息碎片,作為「密鑰」輸入這個界面。

  平台光芒大盛!柔和的光柱從平台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模糊的、由光構成的人形輪廓。它沒有具體的面貌,卻散發著一種跨越了億萬光年的、無盡的疲憊與滄桑感。

  一個溫和但直接作用於意識的「聲音」在眾人心中響起,使用的是一種超越了語言、直接傳遞概念的方式:

  【「繼承者……你們點燃了微弱的星火……比我們預想的……要早……」】

  【「資料庫權限……部分解鎖……『種子庫』入口……開啟……」】

  【「謹慎使用……『泰坦協議』仍在監視……『收割者』……已感知到擾動……」】

  【「尋找……『源初之血』……它是鑰匙……也是……」】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光之輪廓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幾下,徹底消散。與此同時,平台側方,一道之前完全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門戶,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後面一條通向更深處的通道。門楣之上,用「守望者」的文字銘刻著一個詞組,經過翻譯,意為——【文明種子庫】。

  「種子庫!」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這裡可能保存著「守望者」文明真正的科技精華、基因藍圖、甚至是……建造「現實穩定錨」所需的關鍵材料!

  然而,那最後的警告也言猶在耳——「泰坦協議」在監視,「收割者」已感知。而那個意義不明的「源初之血」……

  就在這時,明心道人忽然身體一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通道深處,臉上露出極其怪異的表情:「貧道……似乎感應到……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無比崇高、無比熟悉,仿佛與我道門先天一炁同源,卻又更加古老純粹的……生命氣息波動?就在那『種子庫』深處!」

  范海辛神父也幾乎同時臉色一變,他手中的十字架微微發燙:「我……我也感覺到了!一股……神聖與生命的氣息,但……如此的原始,如此的充滿活力,仿佛……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

  林啟聽著兩人的描述,再結合「源初之血」這個詞,一個大膽到令他心臟停跳的猜想浮現出來。

  難道……「守望者」不僅在月球留下了基地,不僅觀測著地球的神話演化,他們甚至……在更早的時期,在地球上,埋藏了某種關乎生命本源的、連神話存在都為之動容的……最初之種?

  南極探險,在揭示了神話與科學的連結、驗證了抵抗的可能性後,終於觸及了「守望者」遺產最核心、也最危險的秘密。新的篇章,在「種子庫」敞開的門前,在「源初之血」的謎題中,在各方勢力無形的注視下,緩緩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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