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變就變
蘇家莊表面上熱情高漲，背地裡卻暗流涌動。
項目才定調，就有不少關係戶找上門，急著與村委會談項目工程承包的事，都想趁機撈一把。
「歌兒，晚上跟我們一起去參加一個應酬吧，有關項目的事。」
廟小菩薩多，文公大感頭疼。
好幾批關係戶找上門談工程，都是各級領導介紹的，都想志在必得，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文公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才好？
今晚請客的老闆，是這些人中關係最硬的一個，專門做公共工程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指名要青歌參加宴會，還要聘請青歌當這個項目的技術負責人。
做工程的哪個不逐利？哪個不想著偷工減料？青歌是一臉不樂意。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嘛！」
這馬老闆有儒生風度，西裝革履，文質彬彬，沒有端架勢，一副和藹可親的臉孔下，卻隱藏著說不出的虛偽。
剛見面就對青歌熱情異常，讚賞有加…，安排青歌坐在他身旁，馬老闆還不停地給青歌夾菜。
青歌也不懂得什麼餐桌禮儀，自顧自個兒的，大口吃喝起來。
「青歌啊，好好干，只要聽話，好處不會少於你的。」
馬老闆敬酒後，開門見山道。
「蘇家莊世外桃源項目，我們公司會承包施工的，我相信，沒人能跟我競爭的。」
青歌眉頭微皺，飯菜也不香了。
青歌擔心，若由施工隊承包，是很難控制質量的，若造景失敗，這項目也就廢了。
自己雖然是技術負責人，可現場施工還是老闆說了算，自己根本就無法掌控全局的。
為保證造景效果達到自己的設計要求，青歌內心是希望由自己組建隊伍施工的。
猶豫片刻，青歌開口了。
「馬老闆，世外桃源這個項目，造假景太多了，若施工把關不好，出不來效果的。」
青歌直接挑明此事。
「我想，由我們村自己組建隊伍施工做，會保證效果的。」
文公與村長默不作聲的，並沒有表態。
不懂人情世故的青歌太直白了，直接打了馬老闆的臉，一下子就得罪了他。
「呵呵…，很好！」
馬老闆臉色突變，冷眼盯了一眼青歌，重重放下酒杯，怒氣沖沖離開了包廂。
出酒店，文公與村長一臉擔憂，搖頭嘆息：想做好一件事情太難了。
不久…
相關部門傳訊文公與村長，說有人舉報他們貪污受賄，濫用職權為自己和親友謀私利，要過來配合調查。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窮二白的村莊，想貪都沒得貪，真查起來，估計還倒貼錢做事呢。
目的當然不是真查，只是多了一個被舉報、被調查的污點罷了。
不久，上級部門一紙宣布：罷免文公與村長的職務，由蘇球兒擔任村支書兼村長。
球兒如願以償當上典型，當上總經理，成為風雲人物。
村民疑惑不已，這本來是青歌的啊！
這天…，本來晴朗的天突然烏雲密布，下起雷陣雨來，那閃電，在太虛山頂組成一個大大的「不」字。
村民大為驚訝…
這天，怎麼說變就變呢？
文公、淑母的心情比這天氣還糟糕，不知道要怎麼跟青歌說？
青歌略有耳聞，失落，卻一臉平靜，這項目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憑這些攪屎棍的本領，只會變成爛攤子的。
最終還得自己出馬，青歌有這自信。
……
一早，青歌就纏著大舅從橋頭順著八仙溪往上遊走。
碰到池塘、落差溪段、溪中大石塊、或周圍有漂亮景色溪段等，就會停下來。
寫寫畫畫做記錄…
在當年撿到仙兒的大石塊上，他們席地而坐，吃著乾糧喝著水。
「歌兒啊，真想不到，以前看你挺調皮的，做起事來卻這麼認真執著、會吃苦。」
蘇平感慨不已。
「現在的年輕人很多都是眼高手低的，一時頭腦發熱，做事老是半途而廢，歌兒啊，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呆在老家？」
青歌笑道，「不苦，還挺興奮的，我會堅持到底，直到成功為止。」
「哈哈，有志向，好好干。」
蘇平拍拍青歌的肩膀，開心地笑著。
「大舅，仙兒會不會是仙女下凡投胎的？」
青歌突兀問道，「聽說，仙兒是在這八仙溪撿的，身上只包了一片荷葉，誰家丟孩子，會跑這麼偏僻的地方？
若是在這邊生的，這附近哪來的荷葉啊？」
蘇平也被問懵了，不知該怎麼回答，他隨口說道，「哪會有什麼仙女下凡啊？講不清、道不明的事多著呢。
別想太多了，反正，不管怎麼來的，都是你妹妹。」
休息一會兒，兩人又動身往上游探索去了。
……
蘇家莊會議室。
煙霧濃的都快化雲了，時不時傳出咳嗽聲。
「這是項目投資文件，上級部門都定調了。」
蘇球兒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得意洋洋道，「大家看下吧，沒意見的話就通過，可接下來準備簽約儀式。」
這文件，眾人是越看眉頭皺的越深，越看越憤怒。
眾人齊刷刷的，狠狠瞪了蘇球兒一眼。
「這文件有問題嗎？不是挺好的嘛？」
蘇球兒一愣，疑惑不解道，「人家全資開發，又有那麼多補貼，還提供五十個就業崗位，這還會有什麼問題？」
旺公把文件一把甩在蘇球兒臉上，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敗家子，賣地求榮啊，你賊啊你。」
會議不歡而散。
眾人走後，球兒爺爺一臉凝重說道，「球兒，這事大為不妥，把八仙溪、太虛山和梯田整片征地走，那我們蘇家莊就廢了。
青龍和朱雀沒了，四象殘缺了，這會毀了蘇家莊的氣運傳承。
這，萬萬不可。
他們投資分紅可以，征地不行，寸土都不能讓，這是底線。
否則，你會成為蘇家莊的千古罪人。」
蘇球兒心裡不爽，暗罵這些老古董，思想頑固不化的，懂啥？
現在「拆」字多值錢啊，一夜暴富，大家都在苦苦盼望征地拆遷呢。
拆字上牆，鴻運當頭，功臣啊，啥千古罪人呢？
有關領導發話，扶貧的事暫緩一下，等蘇家莊同意該征地方案，再推進幫扶工作。
全村老人在旺公、文公等人的組織下，堅決抵制征地。
年輕人雖心動拆遷，可不敢觸這些老頭的霉，動不動就搬出祖宗，動不動就搬出氣運來。
這，誰頂得住啊？
蘇球兒早躲外面打工去了，村民暗罵他是神經病，是攪屎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轟轟烈烈開場，草草收場，留下遺憾話題…
世外桃源項目被架空了，不知何去何從？
項目才定調，就有不少關係戶找上門，急著與村委會談項目工程承包的事，都想趁機撈一把。
「歌兒，晚上跟我們一起去參加一個應酬吧，有關項目的事。」
廟小菩薩多，文公大感頭疼。
好幾批關係戶找上門談工程，都是各級領導介紹的，都想志在必得，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文公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才好？
今晚請客的老闆，是這些人中關係最硬的一個，專門做公共工程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指名要青歌參加宴會，還要聘請青歌當這個項目的技術負責人。
做工程的哪個不逐利？哪個不想著偷工減料？青歌是一臉不樂意。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嘛！」
這馬老闆有儒生風度，西裝革履，文質彬彬，沒有端架勢，一副和藹可親的臉孔下，卻隱藏著說不出的虛偽。
剛見面就對青歌熱情異常，讚賞有加…，安排青歌坐在他身旁，馬老闆還不停地給青歌夾菜。
青歌也不懂得什麼餐桌禮儀，自顧自個兒的，大口吃喝起來。
「青歌啊，好好干，只要聽話，好處不會少於你的。」
馬老闆敬酒後，開門見山道。
「蘇家莊世外桃源項目，我們公司會承包施工的，我相信，沒人能跟我競爭的。」
青歌眉頭微皺，飯菜也不香了。
青歌擔心，若由施工隊承包，是很難控制質量的，若造景失敗，這項目也就廢了。
自己雖然是技術負責人，可現場施工還是老闆說了算，自己根本就無法掌控全局的。
為保證造景效果達到自己的設計要求，青歌內心是希望由自己組建隊伍施工的。
猶豫片刻，青歌開口了。
「馬老闆，世外桃源這個項目，造假景太多了，若施工把關不好，出不來效果的。」
青歌直接挑明此事。
「我想，由我們村自己組建隊伍施工做，會保證效果的。」
文公與村長默不作聲的，並沒有表態。
不懂人情世故的青歌太直白了，直接打了馬老闆的臉，一下子就得罪了他。
「呵呵…，很好！」
馬老闆臉色突變，冷眼盯了一眼青歌，重重放下酒杯，怒氣沖沖離開了包廂。
出酒店，文公與村長一臉擔憂，搖頭嘆息：想做好一件事情太難了。
不久…
相關部門傳訊文公與村長，說有人舉報他們貪污受賄，濫用職權為自己和親友謀私利，要過來配合調查。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窮二白的村莊，想貪都沒得貪，真查起來，估計還倒貼錢做事呢。
目的當然不是真查，只是多了一個被舉報、被調查的污點罷了。
不久，上級部門一紙宣布：罷免文公與村長的職務，由蘇球兒擔任村支書兼村長。
球兒如願以償當上典型，當上總經理，成為風雲人物。
村民疑惑不已，這本來是青歌的啊！
這天…，本來晴朗的天突然烏雲密布，下起雷陣雨來，那閃電，在太虛山頂組成一個大大的「不」字。
村民大為驚訝…
這天，怎麼說變就變呢？
文公、淑母的心情比這天氣還糟糕，不知道要怎麼跟青歌說？
青歌略有耳聞，失落，卻一臉平靜，這項目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憑這些攪屎棍的本領，只會變成爛攤子的。
最終還得自己出馬，青歌有這自信。
……
一早，青歌就纏著大舅從橋頭順著八仙溪往上遊走。
碰到池塘、落差溪段、溪中大石塊、或周圍有漂亮景色溪段等，就會停下來。
寫寫畫畫做記錄…
在當年撿到仙兒的大石塊上，他們席地而坐，吃著乾糧喝著水。
「歌兒啊，真想不到，以前看你挺調皮的，做起事來卻這麼認真執著、會吃苦。」
蘇平感慨不已。
「現在的年輕人很多都是眼高手低的，一時頭腦發熱，做事老是半途而廢，歌兒啊，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呆在老家？」
青歌笑道，「不苦，還挺興奮的，我會堅持到底，直到成功為止。」
「哈哈，有志向，好好干。」
蘇平拍拍青歌的肩膀，開心地笑著。
「大舅，仙兒會不會是仙女下凡投胎的？」
青歌突兀問道，「聽說，仙兒是在這八仙溪撿的，身上只包了一片荷葉，誰家丟孩子，會跑這麼偏僻的地方？
若是在這邊生的，這附近哪來的荷葉啊？」
蘇平也被問懵了，不知該怎麼回答，他隨口說道，「哪會有什麼仙女下凡啊？講不清、道不明的事多著呢。
別想太多了，反正，不管怎麼來的，都是你妹妹。」
休息一會兒，兩人又動身往上游探索去了。
……
蘇家莊會議室。
煙霧濃的都快化雲了，時不時傳出咳嗽聲。
「這是項目投資文件，上級部門都定調了。」
蘇球兒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得意洋洋道，「大家看下吧，沒意見的話就通過，可接下來準備簽約儀式。」
這文件，眾人是越看眉頭皺的越深，越看越憤怒。
眾人齊刷刷的，狠狠瞪了蘇球兒一眼。
「這文件有問題嗎？不是挺好的嘛？」
蘇球兒一愣，疑惑不解道，「人家全資開發，又有那麼多補貼，還提供五十個就業崗位，這還會有什麼問題？」
旺公把文件一把甩在蘇球兒臉上，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敗家子，賣地求榮啊，你賊啊你。」
會議不歡而散。
眾人走後，球兒爺爺一臉凝重說道，「球兒，這事大為不妥，把八仙溪、太虛山和梯田整片征地走，那我們蘇家莊就廢了。
青龍和朱雀沒了，四象殘缺了，這會毀了蘇家莊的氣運傳承。
這，萬萬不可。
他們投資分紅可以，征地不行，寸土都不能讓，這是底線。
否則，你會成為蘇家莊的千古罪人。」
蘇球兒心裡不爽，暗罵這些老古董，思想頑固不化的，懂啥？
現在「拆」字多值錢啊，一夜暴富，大家都在苦苦盼望征地拆遷呢。
拆字上牆，鴻運當頭，功臣啊，啥千古罪人呢？
有關領導發話，扶貧的事暫緩一下，等蘇家莊同意該征地方案，再推進幫扶工作。
全村老人在旺公、文公等人的組織下，堅決抵制征地。
年輕人雖心動拆遷，可不敢觸這些老頭的霉，動不動就搬出祖宗，動不動就搬出氣運來。
這，誰頂得住啊？
蘇球兒早躲外面打工去了，村民暗罵他是神經病，是攪屎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轟轟烈烈開場，草草收場，留下遺憾話題…
世外桃源項目被架空了，不知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