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北境迷霧
第七章北境迷霧
鎮北城的夏夜帶著邊塞特有的涼意。將軍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王千望凝重的面容。
「確定是在黑風峽找到的？「他沉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跪在面前的斥候恭敬回稟：「回將軍，是在峽谷南側的一處山洞中發現的。洞中還有生火的痕跡，應該有人在那裡停留過。除了這支弩箭，還找到了這個。「斥候雙手呈上一塊黑色的布條。
王千望接過布條，在燭光下仔細端詳。這是一塊上好的絲綢，邊緣用銀線繡著精細的紋路，顯然不是尋常百姓所用。
「這紋樣...「王千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林夙接過布條，仔細辨認著上面的紋路：「這是京城錦繡坊的手藝，他們家的絲綢只供應給...「他忽然頓住了，臉色微變。
「供應給誰？「趙擎追問道。
林夙深吸一口氣：「王公貴族。「
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王千望揮手讓斥候退下，將手中的弩箭遞給林夙：「林參軍，你仔細看看，這支箭可與當日刺客所用相同？「
林夙接過弩箭，借著燭光仔細端詳。這是一支特製的三棱箭，箭鏃上帶著細小的倒鉤，形制十分特殊。箭杆上還刻著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標記。
「與那日刺客所用的一般無二。「林夙肯定地說，「這種箭鏃很是特別，我絕不會認錯。而且...「他指著箭杆上的標記，「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站在一旁的趙擎忽然開口：「將軍，這種箭...屬下三年前追剿流寇時曾經見過。「
「三年前？「王千望銳利的目光轉向他。
「是。「趙擎回憶道，「當時那伙流寇裝備精良，使用的就是這種弩箭。我們追擊他們三天三夜，最後在黑風峽一帶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更奇怪的是，事後清理戰場時，發現那些流寇的屍體都不見了。「
林夙若有所思：「三年前的流寇，使用與今日刺客相同的弩箭...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王千望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鎮北城的夜晚總是格外寂靜，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確實蹊蹺。「王千望緩緩道，「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這些弩箭的來歷。趙擎，你明日帶一隊人馬，再去黑風峽仔細搜查。「
「是！「趙擎領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親兵慌張來報：「將軍，軍械庫走水了！「
王千望臉色一變：「什麼？「
當眾人趕到軍械庫時，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但存放檔案的西廂房已經燒毀大半。士兵們正在忙著搬運搶救出來的物資，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怎麼回事？「王千望厲聲問值守的校尉。
校尉跪地請罪：「屬下失職！方才巡查時還好好的，不知怎麼就...「
「可有人進出？「趙擎追問。
「只有文書官李大人來過，說是要整理舊檔。「校尉回憶道，「但他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
王千望與林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慮。
「李銘現在何處？「王千望問。
「應該...應該在文書房值夜。「
當眾人趕到文書房時，只見房門虛掩著。趙擎率先推門而入，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文書官李銘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已經氣絕身亡。他的眼睛圓睜著，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片燒焦的紙屑。
趙擎蹲下身，小心地取出紙屑。上面隱約可見「弩箭「、「三「等字樣，還有一個模糊的印記。
「是三年前那批弩箭的記錄。「王千望沉聲道，「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
林夙注意到李銘的指甲縫中有一些黑色粉末。他小心地取了一些，在燈下仔細觀察。
「這是...墨麟粉？「林夙臉色微變。
「墨麟粉是什麼？「趙擎問。
「一種特殊的墨料，價格昂貴，只在京城的一些特定場所使用。「林夙解釋道，「因為其色澤烏黑髮亮，且不易褪色，多用於重要文書的書寫。「
王千望的目光變得深邃：「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就在這時，林夙突然在李銘的袖口發現了一絲異樣。他輕輕掀開袖口，只見李銘的手腕上有一個淡淡的印記，似乎是什麼圖案的殘留。
「這是什麼？「趙擎湊近細看。
印記已經很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個飛鳥的形狀。
「獵鷹...「王千望喃喃道，「這是獵鷹的標記。「
「獵鷹？「林夙不解。
「一個神秘的組織。「王千望神色凝重，「據說他們專門接各種見不得光的買賣，上至朝堂爭鬥，下至江湖恩怨，只要出得起價錢，沒有他們不敢接的生意。「
深夜的將軍府書房內，三人相對無言。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明日我會派人詳查李銘的底細。「王千望打破沉默，「趙擎，你繼續追查那批弩箭的來歷。林參軍，你剛剛恢復記憶，還需要多休息。「
林夙卻搖頭：「將軍，我總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麼。那日遇刺時，我似乎聽見殺手頭領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時辰已到，送太子上路'。「林夙緩緩道，「那語氣...不像是普通的殺手，倒像是在執行什麼儀式。「
趙擎若有所思：「莫非是某個組織的暗語？「
窗外，一輪彎月隱入雲中，夜色更深了。遠在千里之外的盛京城，一場圍獵即將開始，而北境的這場大火，似乎只是某個更大陰謀的序幕。
在鎮北城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黑影悄然閃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手腕上，一個獵鷹的標記若隱若現。
鎮北城的夏夜帶著邊塞特有的涼意。將軍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王千望凝重的面容。
「確定是在黑風峽找到的？「他沉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跪在面前的斥候恭敬回稟：「回將軍，是在峽谷南側的一處山洞中發現的。洞中還有生火的痕跡，應該有人在那裡停留過。除了這支弩箭，還找到了這個。「斥候雙手呈上一塊黑色的布條。
王千望接過布條，在燭光下仔細端詳。這是一塊上好的絲綢，邊緣用銀線繡著精細的紋路，顯然不是尋常百姓所用。
「這紋樣...「王千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林夙接過布條，仔細辨認著上面的紋路：「這是京城錦繡坊的手藝，他們家的絲綢只供應給...「他忽然頓住了，臉色微變。
「供應給誰？「趙擎追問道。
林夙深吸一口氣：「王公貴族。「
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王千望揮手讓斥候退下，將手中的弩箭遞給林夙：「林參軍，你仔細看看，這支箭可與當日刺客所用相同？「
林夙接過弩箭，借著燭光仔細端詳。這是一支特製的三棱箭，箭鏃上帶著細小的倒鉤，形制十分特殊。箭杆上還刻著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標記。
「與那日刺客所用的一般無二。「林夙肯定地說，「這種箭鏃很是特別，我絕不會認錯。而且...「他指著箭杆上的標記，「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站在一旁的趙擎忽然開口：「將軍，這種箭...屬下三年前追剿流寇時曾經見過。「
「三年前？「王千望銳利的目光轉向他。
「是。「趙擎回憶道，「當時那伙流寇裝備精良，使用的就是這種弩箭。我們追擊他們三天三夜，最後在黑風峽一帶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更奇怪的是，事後清理戰場時，發現那些流寇的屍體都不見了。「
林夙若有所思：「三年前的流寇，使用與今日刺客相同的弩箭...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王千望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鎮北城的夜晚總是格外寂靜，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確實蹊蹺。「王千望緩緩道，「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這些弩箭的來歷。趙擎，你明日帶一隊人馬，再去黑風峽仔細搜查。「
「是！「趙擎領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親兵慌張來報：「將軍，軍械庫走水了！「
王千望臉色一變：「什麼？「
當眾人趕到軍械庫時，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但存放檔案的西廂房已經燒毀大半。士兵們正在忙著搬運搶救出來的物資，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怎麼回事？「王千望厲聲問值守的校尉。
校尉跪地請罪：「屬下失職！方才巡查時還好好的，不知怎麼就...「
「可有人進出？「趙擎追問。
「只有文書官李大人來過，說是要整理舊檔。「校尉回憶道，「但他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
王千望與林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慮。
「李銘現在何處？「王千望問。
「應該...應該在文書房值夜。「
當眾人趕到文書房時，只見房門虛掩著。趙擎率先推門而入，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文書官李銘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已經氣絕身亡。他的眼睛圓睜著，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片燒焦的紙屑。
趙擎蹲下身，小心地取出紙屑。上面隱約可見「弩箭「、「三「等字樣，還有一個模糊的印記。
「是三年前那批弩箭的記錄。「王千望沉聲道，「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
林夙注意到李銘的指甲縫中有一些黑色粉末。他小心地取了一些，在燈下仔細觀察。
「這是...墨麟粉？「林夙臉色微變。
「墨麟粉是什麼？「趙擎問。
「一種特殊的墨料，價格昂貴，只在京城的一些特定場所使用。「林夙解釋道，「因為其色澤烏黑髮亮，且不易褪色，多用於重要文書的書寫。「
王千望的目光變得深邃：「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就在這時，林夙突然在李銘的袖口發現了一絲異樣。他輕輕掀開袖口，只見李銘的手腕上有一個淡淡的印記，似乎是什麼圖案的殘留。
「這是什麼？「趙擎湊近細看。
印記已經很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個飛鳥的形狀。
「獵鷹...「王千望喃喃道，「這是獵鷹的標記。「
「獵鷹？「林夙不解。
「一個神秘的組織。「王千望神色凝重，「據說他們專門接各種見不得光的買賣，上至朝堂爭鬥，下至江湖恩怨，只要出得起價錢，沒有他們不敢接的生意。「
深夜的將軍府書房內，三人相對無言。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明日我會派人詳查李銘的底細。「王千望打破沉默，「趙擎，你繼續追查那批弩箭的來歷。林參軍，你剛剛恢復記憶，還需要多休息。「
林夙卻搖頭：「將軍，我總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麼。那日遇刺時，我似乎聽見殺手頭領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時辰已到，送太子上路'。「林夙緩緩道，「那語氣...不像是普通的殺手，倒像是在執行什麼儀式。「
趙擎若有所思：「莫非是某個組織的暗語？「
窗外，一輪彎月隱入雲中，夜色更深了。遠在千里之外的盛京城，一場圍獵即將開始，而北境的這場大火，似乎只是某個更大陰謀的序幕。
在鎮北城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黑影悄然閃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手腕上，一個獵鷹的標記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