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甦醒於無影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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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歷57年9月5日幽州時間10點整

  兔子國江南省宜城特別行政區的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7號手術室

  消毒水的氣味像針一樣扎進鼻腔時,春雨·繁的意識正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上浮。

  她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鉛塊。耳邊是規律的「滴滴」聲,還有金屬器械偶爾碰撞的輕響,冰冷的觸感從後背蔓延上來——她似乎躺在某種堅硬光滑的平台上。

  「生命體徵穩定,腦電波活躍度持續上升……」一個清冷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帶著橡膠手套摩擦的沙沙聲。

  繁終於掀開了一條眼縫。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砸下來,她下意識地眯起眼,模糊中看到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身影在移動,口罩上方的眼睛裡寫滿了探究。

  「醒了!病人醒了!」有人低呼。

  她想開口說話,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她記得自己在和澤意識溝通後,便是無盡的黑暗……直到現在,她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消化的屬於這具身體原身的記憶。原身名叫穆卿卿

  與此同時,三個不同的手術室里,相似的場景正在上演。

  九州歷57年9月5日紐約時間22點

  漂亮國,紐約,康奈爾醫學中心,緊急手術室

  連生·落猛地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懸掛在頭頂的無影燈,光線匯聚成一個刺眼的光斑,似乎要灼穿她的視網膜,她卻不在乎,這對身體原有的記憶,正在向他的靈魂撲來

  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沉重得不聽使喚。手腕上傳來束縛感,她低頭,看到自己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皮帶扣勒得皮膚生疼。

  「檢測到劇烈生理反應,注射鎮靜劑!」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手術器械在不鏽鋼托盤裡閃著寒光,牆上的屏幕顯示著複雜的波形圖,幾個荷槍實彈的黑衣人守在門口,眼神警惕如鷹。

  這不是普通的醫院。原主是海豹突擊隊的隊員,三天前在波斯灣執行任務時遭遇伏擊,最後的記憶是飛彈擊中直升機的火光……直到此刻,由她連生·落接手了,這就身體的控制權

  九州歷57年9月5日東京時間11點

  小日子國,東京,慶應義塾醫院,特護手術室

  澤里·屠的睫毛顫了顫,意識回籠的瞬間,他聞到了淡淡的櫻花香——這氣味與濃重的消毒水混合在一起,透著一種詭異的和諧。

  他轉動眼珠,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旁邊懸掛著的輸液袋,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往下落。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女人俯身看著她,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佐藤少爺,您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屠沒有回答。他記得自己在聆聽澤的教誨,瞳的意識剛進入自己的腦海正準備交代什麼時,一陣陣眩暈襲來……充滿古風的浮空島和這裡的現代化手術室,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身上穿著乾淨的病號服。手腕上的電子手環顯示著他的心率和血壓,一切數據正常,他急切並期待著新的生活

  九州歷57年9月5日柏林時間4點

  漢斯貓國,慕尼黑,路德維希馬克西米利安大學醫院,無菌手術室

  熾焰·喆的甦醒伴隨著劇烈的頭痛,他呻吟一聲,視線聚焦在前方的顯微鏡上——那是他陌生又熟悉的東西,陌生是沒見過,熟悉是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

  「腦域活動峰值達到閾值,啟動語言識別程序。」一個機械的合成音在房間裡響起。

  喆眨了眨眼,看到幾個戴著眼鏡的研究員正對著屏幕記錄數據,他的身體被包裹在透明的無菌罩里,只有頭部露在外面。

  「我……來……了……」他艱難地開口,德語的發音有些含糊。他的思緒飄的很遠很遠,心裡想著,「新的世界,我來了」

  四個來自不同國度、不同身份的人,在各自的手術室里睜開了眼。他們不知道,在彼此甦醒的那一刻,九州大地上某一不知名的山脈里的池塘邊躺椅上,身穿一身地攤貨躺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在他的旁邊,還有個極為漂亮的女孩在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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