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意外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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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荷月寨距離桂林不過50公里,唐堅三人又都是耐力超絕的精兵,但山路崎嶇,依舊跋涉了足足一天,到第二日下午傍晚時分,才至桂林城。

  因為戰亂的原因,這座原本不大的西南小城,此時已成為中國西南重要物資集散地,人口更是由戰前的6萬人激增到50萬人,整個城市不再有昔日的安靜,整個顯得極為雜亂。

  但唐堅知道,隨著數月後日軍發起的豫湘桂戰役,政府將會發布強制疏散令,這裡的數十萬人將會被迫向更西南方向的昆城等地撤離。

  小城沒有因此重歸寧靜,因為這座古老的城市也將會成為繼常德、衡陽之後又一血肉磨坊,以2萬孤軍對陣日軍15萬重兵,血戰半月,三名將星隕落!

  唐堅三人皆一身戎裝,屠大傻更是因為身材高大還扛著一挺機槍而引人注目,很快就有巡邏隊過來盤查。

  唐堅三人皆沒有證件,唯有胸章可以證明自己編制,但巡邏隊自然不信這些,軍服什麼的仿冒不要太容易,就要把唐堅三人送往城防司令部。

  這倒無所謂,唐堅正愁找不到去機場的路,指不定去城防司令部證明身份後還能順便蹭個車。

  只是,巡邏隊堅持要卸了三人的槍,這就讓唐堅不太樂意了,臉色一冷,那股子只有老兵才有的殺氣就露出來了。

  面對三名堅持不交槍的硬漢,巡邏隊這邊心裡有點虛,但是面上也只能堅持不退,眼看雙方都要動上槍了,周圍看熱鬧聚攏過來的老百姓們也是紛紛後退,那場面簡直亂得不行。

  「長官,你可來了!」亂鬨鬨的場面中,一名背著步槍的小兵卻是迎男而上,急匆匆跑了過來。

  荷包里裝著第9戰區司令部簽發的通行證的川娃順利化解了這場危機,也算是給了十幾人組成的巡邏隊台階下,聽說唐堅還是虎賁師的一名營長,帶隊的陸軍少尉還特意向唐堅行了一記軍禮致歉。

  一向謙和的唐堅這次卻一反常態,而是看向面帶急色的川娃:「出什麼事了?」

  「長官,是許大哥把米國人給打了,現在米國人把許大哥給扣住,要我們賠償,不然就要送他上軍事法庭!我今天早上就來城門這邊等你,後面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啊!」

  川娃此時也顧不上外人在側,連忙回答道。

  還沒走的巡邏隊十幾個人一聽,看向唐堅的眼神都是崇拜的,還得是虎賁師牛逼啊!怪不得三個人就敢跟他們十幾號人硬剛,人家連米國人都敢打。

  米國人雖然基本都在機場那邊,但遇到放假的時候也會來桂林城逛逛,城防司令部和警察局那邊可是有嚴令,米國人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不要去管,那是有特權的。

  也沒辦法,誰讓米國人有中國沒有的先進飛機呢!而且還有那麼多援助的物資從滇緬那邊運過來,就算心裡堵著口氣,也只能忍著。

  「走!我們去機場,路上邊走邊說!」

  唐堅臉色變冷,眼睛也微微眯起來。

  以他對許佳文的了解,不上戰場的時候,這位昔日的富家公子也沒有紈絝子弟那種習性,反而更像個溫文爾雅的書生,不觸碰到他的逆鱗,絕不會輕易的用拳頭說話。

  更何況,受過高等教育的許佳文深知此時米國盟友對中國的重要性,絕不會像周二牛、屠大傻這種鐵憨憨輕易上頭。

  如果他動手,那就是非打不可,米國佬欠揍!

  唐堅猜測的半點不錯。

  原來,一行人一下火車,來接的不是當地駐軍,而是米國空軍基地的幾輛吉普車。

  聽黃毛說火車之所以晚點,是因為數個小時前在鐵路線上遭遇日軍襲擊,是中國虎賁師派出的警衛隊奮勇還擊才擊殺襲擊者保護了他的安全,帶隊的米國空軍少校一改初始對中方的散漫,熱情的邀請所有人去空軍基地做客。

  架不住黃毛和這位米國空軍少校的熱情邀請,老葉同志和石大柱商量過後,決定先去米國空軍基地暫住,順便也可以觀摩一下米國人的先進戰機和大型運輸機。

  老葉同志也是有大國夢的,知道戰後的中國要想成為世界強國,擁有一支強大的空軍必不可少,而想實現這個,西南聯大的師生將必然參與其中。

  能近距離觀摩米國人的先進戰機,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到了基地,為慶祝威廉中尉勝利歸來,也為感謝中國第57師拯救盟友的英雄行為,米國人在空軍基地為中方一行人準備了極為豐盛的晚宴。


  光是從宴會準備的食材來看,就可以看出中米兩國國力的巨大差距,雖然在戰時,米國人依舊準備了牛排、紅腸、麵包甚至還有紅酒這一類在中國市場上花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東西,而反觀堂堂第10軍軍長,請客最硬的菜也就是個臘肉火鍋。

  空軍基地這邊其實也不全是米國人,亦有中國一個飛行大隊和毛熊的一個志願援華的中隊,只是出於政治因素,毛熊人和米國人一直保持著距離。

  所以,出席晚宴的,基本上是以米方為主,請了中方飛行大隊的兩名少校軍官以及一名中方步兵營長過來作陪,對於警衛隊一行人最高軍銜就是花大賓和石大柱兩個陸軍少尉來說,這個規格已經算得上極高了。

  米國人那邊能講中國話的極少,黃毛算是一個,這貨雖然軍銜不算高,但為人風趣幽默加上家世擺在那兒,在米國空軍基地極為混得開,主動當了米國人那邊的翻譯官,主要幫米國人翻譯中方的發言。

  而中方這邊,老葉同志因為有過去哈佛大學留學的經歷,英語水平還是不錯,倒是和米方那位米爾納上校相談甚歡,為了不讓中方剩餘十幾人當啥啥都聽不懂的呆頭鵝,林靜宜主動擔任了中方這邊的翻譯官。

  林靜宜一口帶著吳儂軟語口音的英語雖不是那麼地道,卻因為本身長相秀美,又做為在場唯一的女士,吸引了不少米國軍人的注意。

  不少人主動端酒上來搭訕,都被林靜宜有禮有節的給應付過去。

  事情到此為止,一切都還算正常。

  如果沒有那場舞會的話!

  米國人在晚宴後組織了歡迎舞會,中方十幾人雖然既沒興趣又不會

  ,但用威廉的話說,這是米國人的傳統,出於禮貌,中方也就留了許佳文和兩名西南聯大的男生參加,川娃是年齡小很好奇,也主動選擇留下,其餘人則都去米國人安排的住所休息了。

  「既然林靜宜沒在那兒,許佳文為什麼會和米國人衝突?」

  唐堅眼神深邃,問出了關鍵點。

  他太知道這群米國佬的德行了,戰後的江城曾發生過一起稱作『民國第一恥』的景明樓事件,二十多名女性慘遭得意忘形的米國畜生侮辱。

  幸好,林靜宜顯然有過和米國人打交道的經驗,主動避開了這一潛在威脅。

  當然了,唐堅到並沒有太過擔心,林靜宜可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名媛,她是在血肉磨坊里生存了近一月的中國軍人,她見過的血,或許比小半個米國空軍基地的人合起來都多。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不僅配著槍,更有刀!

  米國人真要因為下半身發狂,那更要面對一支足以殺穿整個空軍基地精銳步兵小隊的怒火。

  唐堅相信自己的麾下幹得出來,石大柱也幹得出來。

  唐堅更相信黃毛,因為他相信黃很清楚,發狂的唐堅絕不會在意什麼盟友不盟友的,米國人的空軍基地那些看似嚴密的防護,對於惡魔唐來說,不過是隨時可以戳穿的一張紙。

  唐堅想殺誰,哪怕就是躲藏在堅固的堡壘中,也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無數不相信這一點的日本人,最終都死了,現在屍體都臭了,變成肥料了都。

  但唐堅依舊低估了某些自以為是米國人惡臭的程度。

  「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我們只知道許大哥就在會場外面和一名米國空軍上尉打了起來,米國空軍上尉很強壯,許大哥原本不是對手,但他太兇了......」川娃回答道。

  幾乎不用川娃描述細節,唐堅三人也猜得到是個什麼結果。

  唐堅的兵可是被唐堅親自培訓過,一旦開戰,那就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摳眼珠、捏褲襠、咬喉嚨,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不這樣,他們又如何能在常德那個殺場活過來?

  可不要說只是場鬥毆,許佳文何以使出戰場上會用的殺招,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就會了解什麼叫戰後心理後遺症,平時看著是好好的和正常人差不多,但只要打開了某個開關,那些在他腦海里曾經經歷過的屍山血海就會填滿他的思維。

  很不幸,那名米國空軍上尉或許依仗著自己強壯的身體,認為對付一個看著書生模樣瘦瘦小小的中國軍人綽綽有餘,但他用拳頭光臨許佳文身體的那一刻,就開啟了戰爭。


  唐堅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許佳文,而是那名米國空軍上尉,許佳文可別把那貨給弄死了,那唐堅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月黑殺人夜,殺穿米國人的空軍基地把他救出去。

  「米國人沒死,就是......」川娃期期艾艾的說道。

  「就是咋了嘛!只要沒死,我們賠償就是。」周二牛一雙眼睛差點沒瞪成牛眼。

  「就是,那兒,可能廢了,我親眼看見被打倒在地的許大哥一個兔子蹬鷹,踢上去的。」

  「嘶~~~」一邊的屠大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如果那兒廢了,那和死也差球不多了,估計只要是雄性生物都會有這個思維。

  哪怕是狗被嘎蛋了,都得記恨做手術的獸醫好多年。

  「他們要多少賠償?」唐堅眼睛再度眯了起來。

  「威廉說,可能不會少於這個數!」川娃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

  「五十萬美刀!」

  「臥槽,他們明明可以去搶的。」周二牛差點兒沒跳起來。

  五十萬美刀究竟價值多少法幣或是銀洋周二牛其實並沒有算出來,只是五十萬這個龐大的數字就已經足以讓他跳腳。

  「是啊!他們明明知道我們是出不起錢的,所以,他們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借傷及友軍這個罪名,把許佳文送上軍事法庭,而由米國人主持的軍事法庭,其結果也可想而知了。」

  唐堅將目光投向遠方,眼神深邃幽然。

  「看來,這就像是個死結,一向高高在上的米國人覺得他們可以主宰全世界。」

  「長官,我們是不是要向余、柴兩位長官求援?又或者請威廉從中說和一下。」周二牛臉色蒼白起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戰友犧牲在戰場上,很難接受因為一場鬥毆,生死與共的戰友就被異國人送進監獄,前途盡毀。

  「找兩位長官的話,鞭長莫及不說,以米國人那個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恐怕上將來了也沒用。威廉身在軍中,自然也必須按照米軍規矩行事,他也只能做力所能及之事。」

  唐堅微微搖頭,讓三人的心狠狠一沉。

  「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先要見到許佳文,知道他和米國人鬥毆的真相,我們才能和米國人談判。

  放心,米國人當不了世界警察,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

  唐堅犀利而堅定的眼神,給三名屬下吃下了顆定心丸。

  就像當初河洑之戰一樣,唐堅雖然沒有對任何人說請相信他,但他沒入黑暗中堅實的背影,依舊給了十幾名孤軍無比的信心。

  而最終結果也是,他們贏了那一戰。

  等唐堅幾人一路抵達距離GL市區20公里的秧塘機場,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進行燈火管制的機場只有寥寥幾盞燈光。

  收到消息的石大柱一行早就迎在機場入口。

  一見唐堅,被唐堅任命為臨時指揮官的石大柱臉色赫然的上前:「唐營長,對不住,是我沒保護好許兄弟們!」

  「這屬於非人為的意外,責任不在你。」唐堅擺擺手,卻是將目光投向面色羞愧縮在隊伍里的黃毛。

  看到這貨想上前卻又畏畏縮縮的模樣,唐堅的心反而猛然沉了下去。

  顯然,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一些。

  因為,那意味著威廉已經盡了自己的努力,卻沒有收到讓他滿意的效果,不然以他的性格,又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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