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中隊變小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人能計算出就這一輪空爆,三面投入進攻的日軍傷亡數是多少。

  或許只有距離中方正面防線將近100米的日本陸軍少尉有點逼數,傷亡絕對不小於10人。

  因為,哪怕他離那幾團空爆硝煙還有著將近50米的距離,一枚彈片依舊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肩膀,努力向前揮舞的指揮刀落入草叢。

  可慘嚎無法變成盾牌,災難還在持續!

  一波接著一波的手榴彈被投出,中方士兵們一口氣投出了4輪!

  有超過20枚手榴彈在空中爆炸。

  一枚手榴彈可以破出110枚破片,匍匐臥地的日軍步兵相當於被2000多彈片來回肆掠。

  位於戰壕中的中方士兵們投彈可沒機會搞什麼精準投彈,只是對著一個大概方向,數之不盡的彈片更沒有什麼准心充滿了隨機性,這反而成了這些日軍們的阿喀琉斯之踵。

  所有的戰場經驗在這種充斥著隨機性襲來的彈片面前都變得可笑,什麼戰術規避、應變和強健的身體,更是球用沒得。

  他們唯一能做的,只能趴在草叢中祈禱,祈禱天照大神別太愛自己,他們是真的不想這麼早就去陪大神閣下喝茶。

  只是,事實很殘酷,4波手榴彈投完,日軍步兵的慘嚎聲甚至傳到了500多米外的日本陸軍大尉耳中。

  殘餘日軍的信心徹底崩潰,跳起身轉身邁開小短腿,瘋狂向山坡下逃竄。

  「八嘎!停下,停下,違令者死!」日本陸軍少尉趴在地上企圖阻止。

  結果,一個日軍驚慌失措中壓根沒看到自家這位躲在灌木叢中的長官,一個大腳丫子狠狠的就踹了上去。

  昭和五年式軍靴的前掌可是鑲嵌36顆平頭鋼釘增強抓地力,那一腳下去,就是一塊木頭都能給踢碎了,更別說人體脆弱的面部了。

  「咚!」的一聲悶響。

  瘋狂逃命的日本兵固然被絆的狠狠摔出去好幾米,被一腳踹中面門的日本陸軍少尉卻是鼻骨、迎面骨直接骨折,整個人在應激狀態下還來了個後空翻。

  人在空中,還不忘口鼻噴血,那一幕把一直盯著戰場的唐堅都給看的眼角狠狠一抽。

  那絕壁很疼!

  只可惜,唐堅沒辦法讓這貨把疼痛繼續持續下去了。

  就在已經徹底暈菜的日本陸軍少尉搖晃著企圖站起來那一瞬,「砰!」唐堅的槍響了。

  日本陸軍少尉像一根爛木頭一樣栽倒,成為高地攻防戰中戰死的第二名日本軍官。

  「砰!砰!砰!」唐堅持續開槍。

  空中、地面上還未完全被山風吹散的硝煙成為天然的屏障,位於數百米後的日軍機槍手和擲彈筒手根本無法看清唐堅的位置。

  唐堅就像草原上的獵人毫無顧忌的獵殺黃羊,打空兩個彈匣後,所有企圖逃竄的日軍步兵全部倒在他的槍下。

  而畫大餅那邊也沒閒著,連發七八發榴彈,把還在糾結如何跑路的兩組擲彈筒兵炸得鬼哭狼嚎。

  還沒來得及被『照顧』的日本輕機槍射手一看這情形,基本可以腦補出來,用不了多大一會兒,中國人的那具越打越準的擲彈筒可就要瞄準他們了。

  再不跑更等何時?

  輕機槍射手拎著輕機槍連滾帶爬向後撤退,根本不管正在被唐堅一一獵殺的步兵。

  這種果決,也讓他們得以逃出生天,等唐堅幹掉所有敢於將背對準自己的日軍步兵再找他們的時候,日軍的機槍小組基本都撤退至450米之外。

  野戰戰壕內,日本陸軍大尉握著望遠鏡的手,在顫抖!

  他設想過第一波攻擊因為高地上殘存的中國軍人拼死抵抗,無法攻入,但他沒想到,中國人會如此殘暴!

  一個完整編制的步兵小隊,除了4名輕機槍射手,包括其少尉小隊長在內,竟無一人得返。

  而且,戰況惡化之快,甚至連讓他拉響警報器通令撤退都做不到,足足50名步兵,要麼在中國人的陣地前翻轉哀嚎,要麼,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寶貴的擲彈筒兵,更是5死3傷,整個步兵中隊的6具擲彈筒,僅餘兩具可用。

  光是當前能看到的,他的步兵中隊戰力就已經折損了一半。

  等到兩翼負責牽制佯攻的步兵退下來之後,悲劇的日本陸軍大尉才發現,他真的是太樂觀了。


  左右兩翼各投入的2個步兵小分隊,基本折半!

  他現在手下還能戰鬥的步兵,加上僅存的擲彈筒,剛好夠一個步兵小隊。

  這好傢夥,不到10分鐘的一場戰鬥,他就從中隊長降級成小隊長了。

  「八嘎!傳令炮兵大隊,炮火準備40分鐘,給我炸死他們!」

  同樣目睹這一切的肥滿太郎少佐一臉猙獰的下令。

  「可是少佐閣下,那上面還有活著的帝國軍人......」一名日本陸軍大尉滿臉驚駭的說道。

  配屬給第34步兵聯隊作戰的是炮兵聯隊第4大隊,12門火炮皆是75毫米山炮,這種火炮雖然足夠精準,但沒誰能保證沒有誤差。

  事實上,當炮擊開啟時,最極限的安全距離也要超過200米。

  而還在哀嚎中的傷兵距離中方高地50--100米,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會被己方炮火席捲進去。

  肥滿太郎這道軍令,是根本沒有顧及還在高地前沿掙命的重傷員。

  「吉田君,你認為他們還回的來嗎?又或者,該由你吉田中隊去把他們拯救回來?」

  肥滿太郎滿臉陰霾,陰惻惻的掃了一眼不識眼色的屬下。

  一聽上司這話,日本陸軍大尉乖乖閉口不言了。

  肉眼可見的,高地上的中國人實力猶存,他就算有把握攻克陣地,但要是想頂著對方的子彈和手榴彈把那些受創無法行動的重傷兵給運回來,那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雖然大隊長這道軍令很殘酷,但或許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吉田君你的建議也有一定道理,你去代替松上那個蠢貨擔任一線指揮官吧!

  讓那個蠢貨率領他的殘部主攻支那高地右翼,你的吉田中隊負責正面和左翼,炮兵大隊對敵開啟炮擊時,由你中隊派出人員去接應受傷的帝國官兵,他們可以為帝國盡忠,但不能毫無意義的死在這裡。」

  肥滿太郎應該是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剛剛這道堪稱殘酷的軍令一下,他日後再想升遷的路基本上就斷了。

  雖然那些低級步兵的命不是那麼重要,但一定會被潛在的那些對手們抓住把柄攻擊,說他用帝國的炮火葬送了帝國步兵的生命。

  畢竟,哪怕是軍神大人,在那場戰役之後,也被人不斷用海量的傷亡說事兒,哪怕他獲得了最後勝利。

  所以,他必須做出補救,哪怕是象徵意義的。

  「嗨意!」領命而去的日本陸軍大尉滿臉苦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