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瘋狂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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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堅胡說八道也就算了,但花大賓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瘋病給傳染了。

  他竟然真的在夜幕徹底降臨後,返回400米外的高地,並把『瘋狂鐵頭』的原話帶給了自家排長。

  那是花大賓在返回陣地路上給唐堅起的外號,雖然這仍然不足以表現唐堅瘋狂行為的萬分之一,但那已經是從軍4年的老兵挖空心思想出來的詞彙了。

  如果不是有兩人在戰場上搜索到的7桿步槍和600多發子彈以及十幾枚手榴彈、手雷打底,基本複述『瘋狂鐵頭』原話的花大賓覺得自家排長極有可能一個大腳丫子就踹過來。

  他那位排長可是從最底層士兵一步步走到陸軍少尉位置上的,手下最少也有十幾條鬼子的命,那雙銅鈴大眼一瞪,就連排里資格最老的10年兵都不敢多廢話。

  「單槍匹馬夜襲日軍高地?只要我送他一挺衝鋒鎗、100發子彈外加幾顆手榴彈?這小子,光憑膽色,是個人物啊!」

  誰知,陸軍少尉聽到花大賓的傳話後,不僅沒有發火,反倒是先誇起還獨自停留在黑暗戰場上的『瘋狂鐵頭』起來。

  「對了,你再說說那小子是怎麼發現裝死鬼子曹長,並如何將其一刀斃命的?許佳文,你來給老子演示演示。」陸軍少尉夸完便若有所思的讓二等兵實地演示唐堅是怎麼發現並擊殺日軍軍曹的。

  那名被唐堅擊殺的日本兵3條紅銅色山形紋軍銜顯示,那可不是名普通日軍,而是名曹長。

  在日本陸軍中,曹長可是士官中最高級別的存在,不僅擔任小分隊長,甚至可以代理一個小隊長,對標中國軍隊,那就是步兵排長。

  那就是日軍步兵序列里的骨幹級軍官,沒有五年以上軍齡是絕坐不到這個位置的。

  要知道,那塊坡地如今可是暴露在中日雙方重機槍以及精準射手的槍口下,任何貿然動作都有可能變成一具屍體。

  如果沒有花大賓兩人到戰場搜索武器的話,只需要再等上20分鐘夜幕徹底降臨,他就能逃之夭夭,其耐心以及經驗都是上上之選。

  但就是這樣一名精悍單兵,竟然被唐堅一擊致命。

  被陸軍少尉親自點名的小兵記憶力極佳,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在十幾名士兵的圍觀下演示了唐堅是如何擊殺日軍的。

  戰壕里一片沉寂,包括那名曾以一桿刺刀在白刃戰戰場上獨殺三名日軍步兵的陸軍少尉。

  「特良的,你說他是輜重連補充給3排的輜重兵?老子跟你說,就他這一刀,就算是老子遇上了,也會屎尿流一地好不好?」陸軍少尉拿著刺刀在下頜比劃,銅鈴大眼裡滿是驚駭。

  「排長,你這就有點誇張了,就你那鐵膽,不至於嚇成......」

  一名老兵皺著眉頭覺得自家排長有些太誇大其詞了。

  「這一刀戳進去,可是直達腦子,人一旦沒腦子了,可就夾不住定眼了,還管得住屎尿?那和膽子有個球毛關係,要不然死人會什麼會那麼臭?」

  陸軍少尉幽幽的回答道。

  一句話說得戰壕內的士兵們寒毛直豎!

  死,他們或許真不是那麼怕。老祖宗們不是留下一句話嘛!腦袋掉了碗口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弄得一身屎尿,可著實有些太過噁心了些。

  「行,就衝著這一刀,老子豁出去陪他耍一把大的。」

  陸軍少尉徑直抄起自己手邊的湯姆遜衝鋒鎗,丟給花大賓。

  「帶著槍彈去告訴他,老子會按他說的派出一個步兵班,但老子的弟兄不是槍枝彈藥用來消耗的,他們最多只能到距離鬼子300米左右,遇到危險情況會立刻撤回,絕不會冒險突擊,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另外,3排的弟兄們基本都死光了,但他只要還活著,3排就還在,屬於他的軍功,老子8排絕不搶他半點,他只要活下來,我給他留個班長的位置!」

  「是!」接到衝鋒鎗的花大賓連忙點頭。

  說實話,在回來的路上他也是做過強烈的內心鬥爭的,但一想到3排的兵連排長一起都死了,就剩唐鐵頭這根獨苗苗,他還是心軟了,不僅向自家排長匯報了『瘋子鐵頭』瘋話,更沒有貪墨原屬於獨苗苗的軍功。

  「還有,你們兩個跟他也熟悉一些,跟著他,和他保持幾十米左右的距離,如果他被日軍圍攻不敵,力所能及的給他一些火力掩護,不過,不用陪他死戰,你們自己相機行事。

  緊急情況的話,你打信號彈,我用三發迫擊炮掩護你們撤離。


  此事若成,你們兩人就是我8排頭功!」

  陸軍少尉接下來的一番話把花大賓嚇得菊華一緊。

  那張大黑臉苦得,幾乎都可以滴出黃連素!

  雖然他是沾染了某人的瘋病,但絕壁沒病入膏肓,用屁股想都知道去夜襲日本人陣地那是十死無生。

  結果好傢夥,瘋人病如此危險,就連排長也被隔空傳染了,不僅同意送槍送子彈,還答應派出一個步兵班潛伏,最過分的是,還讓他們兩個倒霉孩子跟著。

  什麼相機行事,不就是死的近一點和遠一點的差別不是?至於說什麼頭功,總得先有命享!

  只是怕歸怕,花大賓卻是知道自家排長的脾氣,平常頂個嘴啥的,也就是挨一腳的事兒,但這種戰時,軍令一下,敢有違逆者,怕是要掉腦袋的。

  「排長請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花大賓倒也光棍,拎著槍帶著自己的小跟班轉身就走。

  就是嘴裡卻一直嘟囔:「狗日的害人那,這是讓老子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老娘啊!你的餅俺是吃不到了。」

  「大餅哥,剛剛排長那意思,說他很強啊!說不定他可以呢!」

  二等兵倒是對自己生死沒那麼上心,反而莫名的對『瘋狂鐵頭』有信心。

  「可以個球可以,他要有那麼牛逼,能以1敵10,那3排最後20幾個人能落個全軍覆沒?」

  花大賓瞪一眼小弟,用最簡單卻也最真實的理由徹底粉碎了他的美好幻想。

  「排長,你真的覺得那個傢伙可以?」陣地上也有士兵好奇問道。

  「行不行,總要試過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二道梁陣地今天這一丟,明天小鬼子可就要把步兵炮架到二道樑上對準我們了。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嗎?」

  陸軍少尉看著消失在戰壕拐角的兩名士兵的背影,瞳孔中躍動著篝火的倒影。

  顯然,對於這位步兵基層指揮官來說,他也是在為自己的明天做奮力一搏,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賭。

  只是他放上賭桌的籌碼,不多,只有一條命!

  輸了,損失不大,贏了,可就大賺特賺!

  這也是唐堅篤定耐心等在黑暗戰場上的理由,他相信那位排長會做出明智的決定。

  一桿衝鋒鎗就能換回一種美好的期待和可能,傻子都會知道如何選。

  當然了,如果那位少尉排長如果是個蠢貨,沒有衝鋒鎗的唐堅也會按照自己的計劃執行。

  無非是多費點力氣而已!

  他想在這場戰爭中努力改變些什麼,就必須也只能拿出點本事讓人知道。

  20顆鬼子人頭,就是他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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