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空喜一場
新鄉柴油機廠的統計員張衛明給李勃打來電話，說他們的主要經濟指標月報馬上就用傳真發過來了。
李勃一陣驚喜，這個老大難單位的報表報過來，這一星期就能把報表匯總處理完，可以說是歷史上完成任務最快的一次了。
可是，李勃往傳真室跑了幾趟，到周五也沒見到有柴油機廠發來傳真的記錄，更不用說收到報表了。
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周末，李勃有些心灰意冷，一定打電話，拿住張衛明再問一問。
報表的事先放一邊，李勃還想再找李召忠聊聊，探探實底。可是財務處的人告訴李勃，李召忠今天就沒有露面。李勃感嘆，看來還是考試重要，找對象這人並不著急。
五樓找不見人，李勃索性下到一樓，找王副主任問問熱水器的情況。
王副主任說：「老樊那老頭有些怪怪的，明明說好全權委託我和於科長處理，給你談好了轉讓價格，他那邊又不同意了。」
李勃也有些生氣地說：「作為一位老幹部，咋能出爾反爾呢？談不攏算了，讓他拆走吧，我還不稀罕呢！」
王副主任馬上臉上堆笑說：「小李，別生氣，我再做做工作，和氣生財。他拆走也沒用，你不也得重新購買，再費事找人安裝不是？」
6月的中旬，天氣已經非常炎熱。周日在家休息的李勃到孫莊的三岔路口買西瓜解渴，遇見了別樣的風景。
無人組織，這兒自發形成了一個批發兼零售的西瓜市場，把三條路都弄得擁堵不堪。慢慢穿行其中，還可以看到生意人的眾生相。
有的在車上一躺，單等老客戶再來，深處一片嘈雜之中，不驚不慌，悠然自得；有的兩眼亂掃，不停地搜索著，希望來個大買家，將自己的瓜車一掃而空；有的則離開瓜車，在樹蔭下一蹲，有人問再走過去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之間，有的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卻不耽誤做成買賣；有的則鐵青著一副麵皮，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還有的則像吵架一般，讓人擔心下一步會不會用切瓜的刀傷人……
李勃就看到，一個高個子老頭和一個賣瓜的小伙發生了爭吵，情急之下，把一個西瓜一下摜到馬路上，「砰」地一聲，摔得粉碎。年輕人不依，老頭脖子一梗，瞪著一雙牛眼，高傲地說：「過秤了，付錢了，這瓜就是我的啦！我就要聽個響，你管得著嗎？」年輕人翻了一下白眼，竟然無言以對。
剛開始的時候，這兒就是一個自由市場。沒過幾天，工商所、稅務所就過來收費。在討價還價的爭吵聲里，又多了一種爭吵。
孫莊也有人會瞅機會，推出自家的大台磅，拎出鐵簍、竹筐，給人家稱重，從中收取服務費，買賣雙方也可省去很多事。原始的服務業，估計就是這樣產生的。
周一一上班，李勃本想率先處理統計報表的。不料，李福聚副局長，卻召集生產、計劃兩個處開起全體會議。
會議主要是傳達張副部長在全國系統經濟工作會議上的講話精神。部長對自己分管的這項工作的現狀是不滿意的，生產下降，效益滑坡，虧損嚴重，和社會企業的平均水平相差較大。分析原因也很深入透徹，實事求是。最重要的一點，由於要落實4號文件，部分地區、部分單位產生了「等、靠、要」的懶惰思想，不思進取，沒有開拓創新思想，因循守舊，認識不到發展經濟的重要性。
也許是聽的官樣講話聽得多了，李勃對這個講話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覺。現在雖然實事求是的風氣比以前好多了，但不從自身找原因，拉客觀理由的現象還是有的。沒有正視自己的勇氣，不敢審視自己的缺點和不足，就不可能從深層次上解決問題。
會議結束，李副局長又要求大家下午分別進行學習討論，結合自身實際，對照部長的講話，查找自身的不足。
李勃在處里開討論會時，開誠布公地說：「根據我的調查研究，如果咱們上下齊心，真正重視經濟工作，不等不靠，踏實肯干，勇於面對市場，發揮我們系統自身的優勢，我們的經濟工作也可以和社會企業一樣發展得更好。」
大家各抒己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時間很快過去。
如此以來，折騰了一天，李勃也沒時間處理報表的事了。
周二，綠化隊組織人力伐除局大門口外邊兩棵高大的法桐樹。為保證安全，道路兩側的單位都停電了。李勃原準備做的幾件事就全泡湯了。
張衛明那天打電話說馬上傳報表過來，確實讓李勃心中暗喜，以為第一次在沒有催促的前提下，在15號以前能收齊經濟指標月報。誰知空喜一場，拖到了本周。昨天通過電台叫通了柴油機廠，卻遇到廠里調休，沒有找到人。今天遇上停電，李勃也不想爬樓梯樓上樓下跑，事情就撂下來了。
工業和農業年報都存在一些小問題，李勃本想打開微機調整一下的，突然出現的停電，打亂了原來的計劃。
下午，李副處長又找來對李勃說：「企管辦的劉主任又發現了農業年報的一個問題，是羅山農場的年平均人數的口徑有問題，少計算了一些人，致使勞動生產率偏高，人均1.5萬元，那不得放衛星了。」
李勃回覆說：「我知道了，等來電後，我把這個問題一併處理掉。」
沒電，天氣也不好，零星的小雨時斷時續地飄落，室內一片昏暗，疊加一場空歡喜，讓李勃的情緒十分低落。
什麼都不想干，現實條件也讓李勃也沒法干，真的就這樣落寞嗎？
李勃又想起新接手的那套舊房子，沒有參加房改，目前還不歸自己所有，還屬於公房，自己只有使用權。要對房子進行修繕，還是單位的事。自己要住，總得簡單地修補一下，刷一層塗料為好。這材料和人工費用，不該自己掏吧？
心裡沒底，李勃到行政科找了於科長。
於科長說：「按照慣例，應該單位維修的，但目前局裡沒人，也不可能為你這一套房子，再找個工程隊吧。這樣吧，你自己找人弄吧，我給王主任報告一下，材料和人工費憑發票給你報銷。」
李勃心裡有了底，明天就準備找人幹了。
李勃一陣驚喜，這個老大難單位的報表報過來，這一星期就能把報表匯總處理完，可以說是歷史上完成任務最快的一次了。
可是，李勃往傳真室跑了幾趟，到周五也沒見到有柴油機廠發來傳真的記錄，更不用說收到報表了。
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周末，李勃有些心灰意冷，一定打電話，拿住張衛明再問一問。
報表的事先放一邊，李勃還想再找李召忠聊聊，探探實底。可是財務處的人告訴李勃，李召忠今天就沒有露面。李勃感嘆，看來還是考試重要，找對象這人並不著急。
五樓找不見人，李勃索性下到一樓，找王副主任問問熱水器的情況。
王副主任說：「老樊那老頭有些怪怪的，明明說好全權委託我和於科長處理，給你談好了轉讓價格，他那邊又不同意了。」
李勃也有些生氣地說：「作為一位老幹部，咋能出爾反爾呢？談不攏算了，讓他拆走吧，我還不稀罕呢！」
王副主任馬上臉上堆笑說：「小李，別生氣，我再做做工作，和氣生財。他拆走也沒用，你不也得重新購買，再費事找人安裝不是？」
6月的中旬，天氣已經非常炎熱。周日在家休息的李勃到孫莊的三岔路口買西瓜解渴，遇見了別樣的風景。
無人組織，這兒自發形成了一個批發兼零售的西瓜市場，把三條路都弄得擁堵不堪。慢慢穿行其中，還可以看到生意人的眾生相。
有的在車上一躺，單等老客戶再來，深處一片嘈雜之中，不驚不慌，悠然自得；有的兩眼亂掃，不停地搜索著，希望來個大買家，將自己的瓜車一掃而空；有的則離開瓜車，在樹蔭下一蹲，有人問再走過去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之間，有的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卻不耽誤做成買賣；有的則鐵青著一副麵皮，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還有的則像吵架一般，讓人擔心下一步會不會用切瓜的刀傷人……
李勃就看到，一個高個子老頭和一個賣瓜的小伙發生了爭吵，情急之下，把一個西瓜一下摜到馬路上，「砰」地一聲，摔得粉碎。年輕人不依，老頭脖子一梗，瞪著一雙牛眼，高傲地說：「過秤了，付錢了，這瓜就是我的啦！我就要聽個響，你管得著嗎？」年輕人翻了一下白眼，竟然無言以對。
剛開始的時候，這兒就是一個自由市場。沒過幾天，工商所、稅務所就過來收費。在討價還價的爭吵聲里，又多了一種爭吵。
孫莊也有人會瞅機會，推出自家的大台磅，拎出鐵簍、竹筐，給人家稱重，從中收取服務費，買賣雙方也可省去很多事。原始的服務業，估計就是這樣產生的。
周一一上班，李勃本想率先處理統計報表的。不料，李福聚副局長，卻召集生產、計劃兩個處開起全體會議。
會議主要是傳達張副部長在全國系統經濟工作會議上的講話精神。部長對自己分管的這項工作的現狀是不滿意的，生產下降，效益滑坡，虧損嚴重，和社會企業的平均水平相差較大。分析原因也很深入透徹，實事求是。最重要的一點，由於要落實4號文件，部分地區、部分單位產生了「等、靠、要」的懶惰思想，不思進取，沒有開拓創新思想，因循守舊，認識不到發展經濟的重要性。
也許是聽的官樣講話聽得多了，李勃對這個講話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覺。現在雖然實事求是的風氣比以前好多了，但不從自身找原因，拉客觀理由的現象還是有的。沒有正視自己的勇氣，不敢審視自己的缺點和不足，就不可能從深層次上解決問題。
會議結束，李副局長又要求大家下午分別進行學習討論，結合自身實際，對照部長的講話，查找自身的不足。
李勃在處里開討論會時，開誠布公地說：「根據我的調查研究，如果咱們上下齊心，真正重視經濟工作，不等不靠，踏實肯干，勇於面對市場，發揮我們系統自身的優勢，我們的經濟工作也可以和社會企業一樣發展得更好。」
大家各抒己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時間很快過去。
如此以來，折騰了一天，李勃也沒時間處理報表的事了。
周二，綠化隊組織人力伐除局大門口外邊兩棵高大的法桐樹。為保證安全，道路兩側的單位都停電了。李勃原準備做的幾件事就全泡湯了。
張衛明那天打電話說馬上傳報表過來，確實讓李勃心中暗喜，以為第一次在沒有催促的前提下，在15號以前能收齊經濟指標月報。誰知空喜一場，拖到了本周。昨天通過電台叫通了柴油機廠，卻遇到廠里調休，沒有找到人。今天遇上停電，李勃也不想爬樓梯樓上樓下跑，事情就撂下來了。
工業和農業年報都存在一些小問題，李勃本想打開微機調整一下的，突然出現的停電，打亂了原來的計劃。
下午，李副處長又找來對李勃說：「企管辦的劉主任又發現了農業年報的一個問題，是羅山農場的年平均人數的口徑有問題，少計算了一些人，致使勞動生產率偏高，人均1.5萬元，那不得放衛星了。」
李勃回覆說：「我知道了，等來電後，我把這個問題一併處理掉。」
沒電，天氣也不好，零星的小雨時斷時續地飄落，室內一片昏暗，疊加一場空歡喜，讓李勃的情緒十分低落。
什麼都不想干，現實條件也讓李勃也沒法干，真的就這樣落寞嗎？
李勃又想起新接手的那套舊房子，沒有參加房改，目前還不歸自己所有，還屬於公房，自己只有使用權。要對房子進行修繕，還是單位的事。自己要住，總得簡單地修補一下，刷一層塗料為好。這材料和人工費用，不該自己掏吧？
心裡沒底，李勃到行政科找了於科長。
於科長說：「按照慣例，應該單位維修的，但目前局裡沒人，也不可能為你這一套房子，再找個工程隊吧。這樣吧，你自己找人弄吧，我給王主任報告一下，材料和人工費憑發票給你報銷。」
李勃心裡有了底，明天就準備找人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