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悅和工廠博弈
趙源聽到他提青如許，幾乎是本能地便開口維護：「青如許……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只是太想贏，太想證明自己而已。」
周志強有些意外地看了趙源一眼，沉吟了片刻後開口道：「月底的招商會是吧？你回去告訴青小姐，我會抽時間過去看看的。」
趙源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成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所以趙源一回到公司，便把件事告訴給了青如許，不過在青如許追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他卻什麼也沒回，悶頭又進了維修間。
「我的天！青姐！趙師傅他……搞定了周志強？！」彭思思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青如許桌前，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平時連話好話都不說。該不會是……拿著扳手堵在人家門口，威脅人家來的吧？」
青如許只靜靜望著那扇緊閉的維修車間門，緩聲道：「我想應該是他的真實打動了周總！」
而這個認知，像一道強烈的光，刺破了青如許連日來的迷茫和自我懷疑。她一直覺得趙源不懂人情世故，木訥老實，做事一板一眼，是缺點。而她，處處算計，步步為營，善於利用一切資源，是生存和成功的必要手段。
可如今，在她用盡「心機」卻一敗塗地的地方，趙源用他最本質的「真實」，輕而易舉地敲開了那扇對她緊閉的大門。
到底誰對？誰錯？她一直堅信不疑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有些動搖了。
青如許這邊的難題算是勉強解決了，但王悅此時卻有些頭大。
她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答應為青如許申請免費樣機？這無異於直接扇了李總和孫浩那幫人一記響亮的耳光。上次電話會議，他們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那就是否定青如許，說服丁海正。
她如果此時堂而皇之地去為青如許申請樣機，就等於明晃晃地告訴他們：你們的話我根本沒聽，而且我還在私自大力扶持你們不看好的對象。這不僅僅是違背指令，更是公然挑戰他們的權威。李總那邊隨便扣個「濫用職權」、「目無紀律」的帽子，就夠她喝一壺的。
劉總的提醒言猶在耳：「保護好你自己。不要輕易站到前台去替他們擋子彈。」可現在，青如許輕飄飄幾句話，就把她硬生生從幕後推到了前線，綁在了『許願』這艘還不知能航行多久的小船上。這顆子彈，她不想擋，似乎也不得不擋了。
她不能再小看青如許了。這個女人，不僅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有敏銳的市場嗅覺，更有智慧和膽量。她今天這番表現，進退有度，示弱與脅迫並存，完全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只會慌亂的創業者。
王悅的目光沉靜下來，腦海里不自覺地閃過青如許的哥哥青慶的模樣。
是了，一定是他。
青如許最初接到招商會任務時，熱情高漲，並未懷疑過裡面有什麼問題提。可不過短短几天，卻突然找來，明里暗裡的探試，而且還用樣機申請這個策略將她和她綁定在了一起。
這背後，定然是那個僅憑一眼便能推斷出她身份的青如許的哥哥所為。
「身後有個大腦……」王悅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弧度，有警惕，也有幾分棋逢對手般的興奮。這對兄妹，不簡單。
風險雖然很大，但事已至此，她也沒有退縮的餘地。招商會必須開，而且必須開成功。這不僅關乎青如許的未來，更關乎她王悅在慶市能否立足，乃至未來能否藉助這份成績殺回總部核心圈層。
青如許是那把刀，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既要把這把刀磨得更鋒利，又要確保揮舞刀時，不會先傷到自己。
她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一個既能滿足青如許的需求，又能最大限度保護自己的方案。
沉思良久，王悅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部厚重的電話機聽筒。她沒有選擇更容易被留下白紙黑字證據的傳真或信件，而是直接撥通了臨東工廠副總李國明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李總你好，我是王悅。」電話接通，王悅禮貌地打了招呼。
「王悅啊，什麼事？」李國明的聲音從遙遠的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慣有的官僚腔調。
「李總，是關於慶市市場開拓的進展，想向您做個緊急匯報。」王悅語氣平穩，「慶市這邊市場推進工作很順利，目前已經鎖定了一批非常有潛力的客戶，他們對臨東品牌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先報喜，鋪墊氛圍。
「嗯，有進展是好事。」李國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王悅話鋒順勢一轉，切入核心，但語氣變得有些「為難」：「不過，在深入接觸客戶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比較普遍且關鍵的問題。很多客戶，尤其是那些有實際採購需求、決策謹慎的老闆，對咱們國產品牌的信任度，還是建立在『看得見、摸得著』的基礎上。他們非常看重現場的設備體驗。」
她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我們來慶市，目標是快速打開局面，樹立大家對臨東的信心。但如果現場沒有實機展示，全靠圖紙和嘴皮子，恐怕……效果會大打折扣，也很難讓那些搖擺的客戶下定決心。甚至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臨東底氣不足，連機器都不敢給他看。」
她沒有提青如許也沒有提招商行，而是將問題拔高到了「品牌形象」和「市場開拓效率」的層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國明的聲音傳來，帶著質疑：「王悅，你的意思是，需要工廠調撥樣機過去？這可不是小事。按照規矩，樣機出庫需要嚴格的審批，而且一般都是確定合作意向後的步驟。你現在連代理合同都沒簽，就想要樣機？這不合流程吧？」
王悅早就料到他會用流程說事，她立刻接話道：「李總，流程我明白。但我考慮的是，慶市市場機會稍縱即逝！如果我們因為前期這點『硬體』投入的顧慮，導致市場開排號效果不佳，錯失了快速建立橋頭堡的機會，那損失可能遠比幾台樣機的折舊要大得多！」
周志強有些意外地看了趙源一眼，沉吟了片刻後開口道：「月底的招商會是吧？你回去告訴青小姐，我會抽時間過去看看的。」
趙源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成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所以趙源一回到公司，便把件事告訴給了青如許，不過在青如許追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他卻什麼也沒回，悶頭又進了維修間。
「我的天！青姐！趙師傅他……搞定了周志強？！」彭思思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青如許桌前，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平時連話好話都不說。該不會是……拿著扳手堵在人家門口，威脅人家來的吧？」
青如許只靜靜望著那扇緊閉的維修車間門，緩聲道：「我想應該是他的真實打動了周總！」
而這個認知，像一道強烈的光，刺破了青如許連日來的迷茫和自我懷疑。她一直覺得趙源不懂人情世故，木訥老實，做事一板一眼，是缺點。而她，處處算計，步步為營，善於利用一切資源，是生存和成功的必要手段。
可如今，在她用盡「心機」卻一敗塗地的地方，趙源用他最本質的「真實」，輕而易舉地敲開了那扇對她緊閉的大門。
到底誰對？誰錯？她一直堅信不疑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有些動搖了。
青如許這邊的難題算是勉強解決了，但王悅此時卻有些頭大。
她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答應為青如許申請免費樣機？這無異於直接扇了李總和孫浩那幫人一記響亮的耳光。上次電話會議，他們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那就是否定青如許，說服丁海正。
她如果此時堂而皇之地去為青如許申請樣機，就等於明晃晃地告訴他們：你們的話我根本沒聽，而且我還在私自大力扶持你們不看好的對象。這不僅僅是違背指令，更是公然挑戰他們的權威。李總那邊隨便扣個「濫用職權」、「目無紀律」的帽子，就夠她喝一壺的。
劉總的提醒言猶在耳：「保護好你自己。不要輕易站到前台去替他們擋子彈。」可現在，青如許輕飄飄幾句話，就把她硬生生從幕後推到了前線，綁在了『許願』這艘還不知能航行多久的小船上。這顆子彈，她不想擋，似乎也不得不擋了。
她不能再小看青如許了。這個女人，不僅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有敏銳的市場嗅覺，更有智慧和膽量。她今天這番表現，進退有度，示弱與脅迫並存，完全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只會慌亂的創業者。
王悅的目光沉靜下來，腦海里不自覺地閃過青如許的哥哥青慶的模樣。
是了，一定是他。
青如許最初接到招商會任務時，熱情高漲，並未懷疑過裡面有什麼問題提。可不過短短几天，卻突然找來，明里暗裡的探試，而且還用樣機申請這個策略將她和她綁定在了一起。
這背後，定然是那個僅憑一眼便能推斷出她身份的青如許的哥哥所為。
「身後有個大腦……」王悅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弧度，有警惕，也有幾分棋逢對手般的興奮。這對兄妹，不簡單。
風險雖然很大，但事已至此，她也沒有退縮的餘地。招商會必須開，而且必須開成功。這不僅關乎青如許的未來，更關乎她王悅在慶市能否立足，乃至未來能否藉助這份成績殺回總部核心圈層。
青如許是那把刀，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既要把這把刀磨得更鋒利，又要確保揮舞刀時，不會先傷到自己。
她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一個既能滿足青如許的需求，又能最大限度保護自己的方案。
沉思良久，王悅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部厚重的電話機聽筒。她沒有選擇更容易被留下白紙黑字證據的傳真或信件，而是直接撥通了臨東工廠副總李國明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李總你好，我是王悅。」電話接通，王悅禮貌地打了招呼。
「王悅啊，什麼事？」李國明的聲音從遙遠的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慣有的官僚腔調。
「李總，是關於慶市市場開拓的進展，想向您做個緊急匯報。」王悅語氣平穩，「慶市這邊市場推進工作很順利，目前已經鎖定了一批非常有潛力的客戶，他們對臨東品牌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先報喜，鋪墊氛圍。
「嗯，有進展是好事。」李國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王悅話鋒順勢一轉，切入核心，但語氣變得有些「為難」：「不過，在深入接觸客戶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比較普遍且關鍵的問題。很多客戶，尤其是那些有實際採購需求、決策謹慎的老闆，對咱們國產品牌的信任度，還是建立在『看得見、摸得著』的基礎上。他們非常看重現場的設備體驗。」
她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我們來慶市，目標是快速打開局面，樹立大家對臨東的信心。但如果現場沒有實機展示，全靠圖紙和嘴皮子，恐怕……效果會大打折扣，也很難讓那些搖擺的客戶下定決心。甚至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臨東底氣不足，連機器都不敢給他看。」
她沒有提青如許也沒有提招商行，而是將問題拔高到了「品牌形象」和「市場開拓效率」的層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國明的聲音傳來，帶著質疑：「王悅，你的意思是，需要工廠調撥樣機過去？這可不是小事。按照規矩，樣機出庫需要嚴格的審批，而且一般都是確定合作意向後的步驟。你現在連代理合同都沒簽，就想要樣機？這不合流程吧？」
王悅早就料到他會用流程說事，她立刻接話道：「李總，流程我明白。但我考慮的是，慶市市場機會稍縱即逝！如果我們因為前期這點『硬體』投入的顧慮，導致市場開排號效果不佳，錯失了快速建立橋頭堡的機會，那損失可能遠比幾台樣機的折舊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