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如許找秦天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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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如許是當天晚上忙完工作回家,發現家裡沒人後才從鄰居那裡得知母親暈倒被送去醫院的事。

  腦子裡立即『嗡』的一聲,什麼招商會、代理權、前夫現眼,全都灰飛煙滅。她只剩下一個念頭:媽媽和哥哥誰也不能有事!

  可現在這個點公交車更少了,青如許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指顫抖著劃開了通訊錄,找到了那個只存了沒多久的號碼——秦天。她甚至沒來得及細想合不合適,麻煩一個僅見過幾次面的人意味著什麼,手指已經按了下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青小姐?」秦天那邊背景音很安靜,他的聲音溫和而穩定,像一塊溫潤的玉石,瞬間撫平了些許她耳邊的嘈雜。

  「秦先生……」青如許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她用力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母親突然暈倒住院了,我現在在坡區這邊,找不到車,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一下醫院?」

  「地址發我。」秦天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和廢話,語氣果斷,「我離得不遠,十分鐘到。你別急,穩住。」

  掛了電話,青如許靠著路邊冰冷的電線桿,才感覺到自己雙腿發軟。秦天的回應像在狂風暴雨里遞過來的一把傘,雖然不知道能撐多久,但此刻,她感激這份恰到好處的援手。

  他說十分鐘,果然不到十分鐘,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面前。車內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木質香氣。秦天側頭看了青如許一眼,燈光下她臉色蒼白,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疲憊。

  「哪家醫院?」他聲音放得很輕。

  青如許報了醫院名字。

  車子飛快地駛了出去,秦天沒有試圖用無聊的閒聊來打破沉默,只是在她無意識地緊緊攥著衣角時,遞過來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喝口水,緩一下。」他目光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和,「別緊張,應該不會有大事。」

  他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沒有虛浮的安慰,卻奇異地讓人安心。青如許接過水,小口抿著,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稍微壓下了那陣心悸。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男人面前,卸下了一點緊繃的盔甲,允許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脆弱。

  與此同時,趙源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回到家。維修站里一堆待解決的技術難題,腦子裡還迴響著青如許和秦天並肩站立的刺眼畫面,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沾滿機油的棉紗。

  剛進門,劉桂芬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心虛和強裝有理的表情。

  「源子,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青家那對母子,真不是東西!」她扯著嗓門,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如何「被迫」去理論,許靈芝如何「裝暈」想訛她,「……我就說了幾句實話,那許靈芝就捂著心口倒下去了!嚇唬誰呢?還有她那個瘸兒子,瞪著眼看我,那眼神瘮人得很……我看就是他們合起伙來演的一齣戲,想逼你心軟!你可不能再上當了!離那個掃把星青如許遠點兒!」

  趙源聽著母親添油加醋的敘述,腦子嗡嗡作響。他了解自己的母親,話里水分有多大他心知肚明。青如許的母親身體不好,他是知道的。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媽!你去人家家裡鬧什麼!」他煩躁地低吼,打斷劉桂芬的喋喋不休,「你……」他想質問,想發火,可看到母親那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委屈表情,滿肚子的話又噎在了喉嚨里,化成一股無力又憤怒的濁氣。他猛地轉身,抓起剛放下的鑰匙就往外沖。

  「你去哪兒?!」劉桂芬在身後尖聲問。

  「醫院!」趙源頭也不回,聲音沙啞。他得去看看,無論真假,無論是不是演戲,他得親眼看到。

  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許靈芝已經醒了,臉色依舊蒼白,靠在床頭,閉著眼,眉頭緊鎖。青慶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削著一個蘋果,動作緩慢而專注,果皮連綿不斷地垂下來。

  青如許衝進病房,看到母親的樣子,眼圈瞬間就紅了。「媽!」她撲到床邊,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許靈芝睜開眼,看到女兒,眼淚就下來了,用力地將手抽了出來,嘴唇翕動:「你滾!」

  青如許紅著眼:「媽……」

  青慶在一旁拉了拉青如許的衣袖,示意出去說。

  青如許跟著青慶出了病旁,「媽,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暈了?」

  青慶緩慢地道:「劉桂芬,媽知道了。」


  青如許氣得直咬牙:「趙源……一定是又當乖兒子把什麼都告訴了他媽!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他!」

  然後又抬頭看向青慶,語氣帶上了埋怨,「哥,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公司的事要緊。」青慶看著青如許,一字一句地說:「家裡有我。」

  短短几個字,像有千鈞重。青如許的埋怨瞬間噎住了。她看著哥哥沉靜的面容,那雙和他殘疾的身體截然不同的、充滿智慧和力量的雙眼,心裡百感交集。是啊,家裡有他。這個一直被她下意識保護著的哥哥,其實有著比她想像中更堅韌的脊樑和更清醒的頭腦。

  青慶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站著的秦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視線重新落回青如許臉上,仿佛不經意地問:「他,是誰?」

  「秦先生,一個朋友,剛才多虧他送我過來。」

  青慶看著秦天,又看看妹妹,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輕輕吐出三個字:「他不錯。」

  青如許搖頭:「他是個富二代,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青慶握住妹妹的手,目光深邃:「你的世界,可以更大。」他心裡明鏡似的。妹妹太苦了,一個人撐得太久。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願意伸出手,能讓她輕鬆一點,哪怕只是暫時靠一下,他覺得沒什麼不可以。世界的牆很高,但他願意在底下托著,讓妹妹有機會探頭去看看那邊的風景。

  就在這時,帶著一身風塵和機油味的趙源急沖沖地趕到了醫院。他氣息不穩,額頭上還帶著汗,但下一秒,他的視線就釘在了站在青如許和不遠處的秦天身上。

  一路上的擔憂,瞬間被醋意和邪火燒得乾乾淨淨。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來看忘病人的,快步走到青如許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秦天,最後死死盯住青如許,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格外粗嘎:

  「他怎麼會在這裡?!青如許,你和他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哪兒都有他?」

  醋意、質疑、還有不被信任的委屈,像打翻了的調料鋪,五味雜陳,全潑在了這間充滿消毒水氣味的醫院走廊里。

  青如許看著趙源那雙被怒火和偏見燒紅的眼睛,想著她還沒去找他算帳呢,他竟先質疑起她來了,一股怒火,直接向著趙源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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