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與黑狗周旋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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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的時候拿根打狗棍子,帶上手電筒,別被狗咬了。」

  成一囑咐著武平,他怕武平晚上上五區的時候,再遭遇黑狗。因為那隻黑狗咬住自己小腿不撒嘴的樣子過於猙獰,讓成一產生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這破地方又是鬧鬼,又是野狗橫行,多嚇人啊。你被咬傷了,正好藉機下山。」

  武平覺得這裡和荒山野嶺沒啥兩樣。

  「小爺壓根兒就沒告訴他們,小爺被狗咬了的事!」

  成一對於武平的提議不屑一顧。芝麻大的事就上報,讓人笑話啊。

  「為什麼?」

  武平有些詫異,他顯然沒懂成一為啥不訴苦,會叫的驢子有草吃。何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成一怎麼能待得下去。

  「不為什麼,向他們說了,好像是求他們似的?打死小爺,小爺也不會求他們放過!」

  成一覺得自己活著就要有爺們兒的骨氣。

  「連長,你這是想留在這裡,當五區區長?」

  武平覺得連長比自己還憤青。

  「當五區區長挺好啊,天高皇帝遠,幹嘛急著下山?這麼多年來,這段時間是小爺度過的最自由時光,他們以為把小爺扔到這兒了,是對小爺的折磨,是在給小爺下馬威。以為這樣羞辱小爺,小爺就會跪了,做夢!小爺沒錯,面對小肚雞腸的小人,打死不跪!」

  人到了無路可走的時候,其實最好辦!只要不尋死,怎麼走都對的,往哪個方向邁腳都是正確的路,那時不會再有什麼對錯。那些自尋短見的人,其實都是沒看透這一層道理而已。腦子一熱,就做了傻事。

  他們想玩圍毆,隨便!

  人被欺負到家了,還能怎麼樣?出頭的椽子先爛,小爺就擺出一個爛的樣子。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對峙,吳隊長先眨眼了,他遞過來了橄欖枝,但成一依然沒有忘記他給新兵連給自己帶來的傷害,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他一開始嚼舌頭的時候就是長舌男了。

  但對於今天的誇讚,成一還是照單全收,散文寫得好,是小爺的能力,也不是他夸出來的。當然如果真的幫助自己散文上報紙,那又當別論。

  「連長,你不跪可以,但總是被野狗打劫,也不像『區長』的樣子啊。」

  武平怕狗,想著晚上上山再被野狗咬了就讓他頭痛,但又不好意思說。

  「是啊,我也撓頭呢,這幾條瘋狗不除,也是挺麻煩的事。」

  成一也覺的自己被幾條野狗纏著很麻煩。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在想辦法。

  「連長,昨天你和萍約會結果怎麼樣了?」

  武平的問話是因為之前他來的時候,成一和他聊起過這件事。

  「別瞎說,這哪是約會啊,只是普通朋友見個面,敘敘舊。」

  成一趕緊否認,這事如果傳出去,還不定被那些人怎麼議論呢。

  「誰信啊,都要來部隊看你了,還是普通朋友。」

  武平質疑著,成一知道自己和這個小屁孩聊多了,但覆水難收,否認毫無意義。於是他實話實說:

  「她認我做哥了。」

  「這麼好?當了情哥哥,你心裡沒壓力了吧!」

  武平依然是口無遮攔,混熟了,就會沒大沒小的。

  「你個毛孩子懂什麼!你從沒談過戀愛吧!」

  成一不想解釋這個話題。

  「沒有!但我知道那些挎小蜜的大款,不是被小蜜叫成乾爹,就是認乾哥哥!」

  武平家是做生意的,他社會上的見識不比成一少多少。

  「窮的叮噹響,小爺像是款爺嗎?長點眼睛。」

  成一沒好氣地說。

  「那她認你做哥,圖啥?」

  武平這話把成一問住了,她圖啥?

  「圖小爺英俊瀟灑!」

  成一笑呵呵地開著玩笑。

  「她說的?」

  武平問。

  「沒有,我說的!她只是說小爺帥!我覺得意思應該差不多吧。」

  成一臉皮厚,說這話的時候,也不臉紅,被漂亮女孩夸總是男人最驕傲的事情。


  「呦呦,哪個沒眼光的女人說的啊!」

  武平不服氣地說,質疑萍沒眼睛。

  「得了,你趕緊走吧,又快到放廣播的時間了。對了,今天晚上就別過來了,有野狗,別再被咬了,明天再說。」

  成一趕走了這個很滑很滑的小新兵蛋子。不讓他走夜路,也是怕他被狗咬了。

  營區沒有圍牆,但周圍的老百姓一般也不進來。但野狗卻沒有任何規矩,它們在營區的周圍肆無忌憚地光顧,讓人防不勝防。

  昨晚那隻黑野狗咬了自己,讓成一憤怒到了極點,這幾隻野狗不除,自己上下山都很麻煩。他必須想到根本的解決之道。他知道野狗有領地意識。除掉它們,這裡就太平了。

  他在屋裡放了一根鎬把,準備應對不時之需。

  但是這些野狗來無影去無蹤,啥時能來呢?誰也說不清。

  這讓他犯了愁,他在房間裡連續蹲守了三夜,也沒看見那隻黑狗。他關了燈,從窗戶里,還看見過那兩隻黃狗。但等到成一拿著鎬把出去的時候,這兩隻黃狗卻落荒而逃。

  而那隻咬傷成一的黑狗,始終沒再露面,看來那天受傷的不只是成一,那隻黑狗也差不多。難道它也被成一教會做狗了?

  成一的散文武平謄寫好後交給了成一。成一看了看,就興沖沖地交給吳隊長。自從他離開通信站,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有實質意義的互動,算是破冰?

  成一對於這裡,依然沒啥感覺,想走的人,誰也留不住。但他更在意自己的散文,他焦急地等待著報社編輯的反饋。

  幾天的時間,成一傷口癒合得很快,走路已經不疼了。他在與同事的閒聊中,他學到了農村打狗的辦法。

  他從食堂要了兩條豬皮,拿回房間,又找到一個細鋼絲繩,一頭打成活扣做成圈套,放到窗戶底下的雞窩口,另一頭捆在雞窩旁的一根打入地上的鋼筋上,這座雞窩是早就有的,而且就在自己窗戶底下。

  這樣的話,野狗伸頭進雞窩,狗毛就會把鋼絲繩帶下來,野狗就會被套住,而且狗越掙扎套得越狠。

  成一布置好陷阱,讓他感到很興奮,之前蹲守幾晚了,都毫無所獲,他相信這個辦法一定行。

  黑狗自從那晚咬了成一之後,就再也沒露過面,像是在與成一玩捉迷藏。成一希望今晚能把它誘惑過來。

  熄燈號後,成一在雞窩口前架起了火堆,把一塊豬皮用火烤著,讓肉味飄散開,吸引黑狗過來。

  等肉片烤熟了,成一把烤熟的豬皮丟進雞窩,然後自己躲進房間,拉開窗簾,拿著椅子坐在窗前蹲守。

  終於他看見了那隻咬傷自己的黑狗,在燈光和月光下,狗鼻樑旁邊的傷疤清晰可見,好像鼻孔下的嘴唇也有一個小裂口。

  成一有些興奮,而黑狗也很警覺,它在雞窩前猶豫徘徊著,始終沒有往雞窩裡鑽。

  狗記吃不記打,那天在這裡,它被打成這樣了,聞到肉皮味,今天居然還敢來冒險。

  成一拿著鎬把,屏住呼吸,抑制住心跳,不敢發出一點點的聲音,他焦急地等待著黑狗鑽進自己布置的圈套。

  而黑狗則猶豫不決,又看了看窗戶,沒發現什麼破綻,最後終於把頭伸進了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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