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敢於擔責 孤勇者 單立也是人
「當兵最基本的素質是什麼？」
成一看了一眼一排長平靜地問。
「他寫了，他違反了部隊紀律，違反了部隊條例條令了啊。」
一排長指了指羅戈檢查的前半部分說，與其說是他想讓羅戈過關，不如說一排長更想息事寧人。他排里跑兵，他的壓力更大。
成一伸頭又看了一眼羅戈的檢查，他之前看的很清楚了，但這些話都是浮在表面的套話。應付上上下下已經是綽綽有餘，但對於成一來說還不夠，認識還是不到位。
「軍人的最基本的素質就是服從、忠誠和勇敢！他的理由再多，逃跑就是對忠誠的背叛，對信仰的背叛，認識不到這一點，他的檢查永遠都不合格。」
成一覺得現在當兵都是有信仰的人。畢竟是「部隊要過苦日子」，畢竟是大款們手拿大哥大，胳膊挎小蜜，花天酒地去蹦迪的歲月，這些人能跑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當兵，就都是有情懷的有「智」青年。
即便如此，忠誠依舊不可偏廢。
沒有了忠誠，自己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在這裡一天都呆不下去！成一畢業後，BJ的同學進了航天部的各大院所，唯有他選擇鑽到了朱家窩棚村當兵。
愛是人生選擇的第一動力。
現在細想一下，成一真是那種「沒苦硬吃」的呆小爺。羅戈這一跑，讓成一心靈之境受到挑戰，恍惚間不知道自己來這幹嘛？
是失「智」青年，還是像羅戈一樣的失志青年。
成一把羅戈的檢查收進自己的衣服下兜里說：
「一會兒吃完飯，我去找他再談。」
成一讓文書把副連長和二排長叫來開連務會。一會兒，副連長來了，見面就喜氣洋洋地說：
「連長，周北方說打死了一隻狼？晚上新兵連可以吃燉肉了。」
「真的？」
一排長覺得自己都流露出來狼的目光，驚喜地問道。
「騙你是小狗！」
副連長不屑地說。
「不過一隻瘦狼沒多少肉，不夠全連吃的。」
一排長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聽說晚飯可以吃上燉肉，不自覺地咧開嘴笑了。
「這地方啥時有狼了啊？」
二排長不知何時進來的，他一頭霧水，從沒聽過說過這裡有狼啊。忍不住插嘴說。
「很多年以前，偶爾會有孤狼。」
一排長是本地人。
「我看到二班長的棉褲腿，被狼咬壞了，連長也看見了吧。」
副連長看著連長說。周北方的褲腿棉花跑出了一大團，不補就該變成單褲了。
「我不會看野狼與野狗的區別，二班長喊救命，說狼在咬他，我也覺得像，野狗一般也不敢那麼撕咬成年人吧。」
成一對於野狼撕咬周北方的畫面心有餘悸，雖然把它給打死了，但對狼的猙獰與低吼也是刻骨銘心了。
「管它是野狼還是野狗呢，有肉吃，有湯喝就行。」
一排長才不關心是狼是狗呢。野狗咬人也當誅。
「所以我讓炊事班燉大白菜湯吃，肉少不夠吃，就切碎碎的，大家都能能沾點兒葷腥，骨頭多燉幾次湯，肯定大補。」
成一說著，這幾個人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胃虧肉，永遠是他們新一輩的通病。
「嗯，胃裡太缺油水了，飯量太大，有點油水打底就好多了，希望這隻狼能緩解一些對抗情緒，熬到元旦，咱們炊事班就能殺一頭豬了，油水就會大很多。」
副連長說的在理，飯量大，餓得快，往往是油水小。
大家今天都格外高興，有肉吃就是連隊的喜事一樁。
革命的樂觀主義？沒那麼高大尚，就是人的本性——饞肉了。
「今晚連里再搞一次緊急集合，大家覺得怎麼樣。」
成一說著自己的打算。
「好啊，這些新兵精力過於旺盛了！」
二排長跟著附和著。
「幾點？」
一排長問。
「就是羅戈解除禁閉的時間。」
成一看了看表。
「羅戈參加嗎？」
一排長怕他趁機再跑了。
「當然，他必須參加，這次連隊的緊急集合就是為他搞的，跑完五公里，在點評的時候，再由他在全連面前做檢查。」
成一不信在羅戈深思之後，還會再頭腦發熱。
而且在一群老兵、新兵的眼皮底下，再讓他跑了，自己這一幫人真的就是吃乾飯的了。
「連長你這是給新兵們喝完肉湯後，想再把他們的熱量消耗掉吧。」
二排長哧哧地笑著說。
「這次緊急集合通知班長們嗎？」
副連長訊問道。
「不通知班長，他們為爭取緊急集合的名次，往往會給新兵提前泄露消息，最後鬧得新兵們神經緊張，一晚上都睡不好覺，明天訓練無精打采的。」
如果緊急集合的時間早，有時會通知班長，給班長們在新兵們樹立威信，如果是後半夜，就不宜通知。
「我贊成。昨天我查鋪，就發現一個長沙兵，把背包都打好了一直躺在上面等，怎麼勸都不聽，最後我威脅罰他轉樓五十圈，他才打開背包睡覺。」
副連長苦笑著說。
「羅戈的腰帶、鞋帶可以給他了嗎？」
一排長追問著成一，怕他忘了抽掉羅戈皮帶的事。
「禁閉結束了再還吧。」
成一謹慎地說道，
「對，禁閉結束了再還是對的，一是防止他想不開，禁閉室有暖氣管。二是增加他的心理壓力，達到關禁閉的懲戒效果。」
二排長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其實關禁閉關三天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半天太短了。」
一排長覺得關12小時，象徵性更大。這個羅戈是他們排的兵。
「下一周的訓練計劃已經做完，一會兒大家看一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修改的告訴我。新兵訓練正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計算機隊的先閒們，依然堅持不懈地通過其它部門的領導，向站長告狀。我被批了好幾次，但也沒辦法，嘴長在他們身上。過幾天他們圍觀的新鮮勁過了，婆婆嘴也說累了，他們就能消停會。」
成一總不能拿著封條去封人嘴巴啊，而且悠悠眾口怎麼封啊。
「我看未必，他們今天休息還好，羅戈的事，他們不知道，如果他們明天知道了，指不定說什麼呢。」
一排長也感到十分頭疼。
「只要班長們訓練時不打人，大膽管理，嚴格要求沒問題！領導罵也是罵我。小爺不懼！余站長都說了，聽蝲蝲蛄叫，還能不種田了嗎！所以任他東西南北風，頂住了，咱們就勝利了。」
罵一次最疼，罵一百次就無感了。
「這是訓新兵，還是訓咱們啊。咱們就像是麵包片被塞進烤爐，兩面烤！」
副連長也吐著槽。
「這周訓練的事就這樣吧，馬上要到1988新年了，站里要搞文藝聯歡晚會，參謀長讓咱們新兵連多出幾個節目。大家還是要想辦法挖掘文藝人才啊。」
成一自己對文藝一竅不通，參謀長又提出了希望，讓他感到非常的難辦。
「我看讓新兵自己報名，戰友老鄉推薦，積極動員新兵的積極性。」
副連長提出了自己的合理化建議。
成一看了一眼一排長平靜地問。
「他寫了，他違反了部隊紀律，違反了部隊條例條令了啊。」
一排長指了指羅戈檢查的前半部分說，與其說是他想讓羅戈過關，不如說一排長更想息事寧人。他排里跑兵，他的壓力更大。
成一伸頭又看了一眼羅戈的檢查，他之前看的很清楚了，但這些話都是浮在表面的套話。應付上上下下已經是綽綽有餘，但對於成一來說還不夠，認識還是不到位。
「軍人的最基本的素質就是服從、忠誠和勇敢！他的理由再多，逃跑就是對忠誠的背叛，對信仰的背叛，認識不到這一點，他的檢查永遠都不合格。」
成一覺得現在當兵都是有信仰的人。畢竟是「部隊要過苦日子」，畢竟是大款們手拿大哥大，胳膊挎小蜜，花天酒地去蹦迪的歲月，這些人能跑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當兵，就都是有情懷的有「智」青年。
即便如此，忠誠依舊不可偏廢。
沒有了忠誠，自己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在這裡一天都呆不下去！成一畢業後，BJ的同學進了航天部的各大院所，唯有他選擇鑽到了朱家窩棚村當兵。
愛是人生選擇的第一動力。
現在細想一下，成一真是那種「沒苦硬吃」的呆小爺。羅戈這一跑，讓成一心靈之境受到挑戰，恍惚間不知道自己來這幹嘛？
是失「智」青年，還是像羅戈一樣的失志青年。
成一把羅戈的檢查收進自己的衣服下兜里說：
「一會兒吃完飯，我去找他再談。」
成一讓文書把副連長和二排長叫來開連務會。一會兒，副連長來了，見面就喜氣洋洋地說：
「連長，周北方說打死了一隻狼？晚上新兵連可以吃燉肉了。」
「真的？」
一排長覺得自己都流露出來狼的目光，驚喜地問道。
「騙你是小狗！」
副連長不屑地說。
「不過一隻瘦狼沒多少肉，不夠全連吃的。」
一排長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聽說晚飯可以吃上燉肉，不自覺地咧開嘴笑了。
「這地方啥時有狼了啊？」
二排長不知何時進來的，他一頭霧水，從沒聽過說過這裡有狼啊。忍不住插嘴說。
「很多年以前，偶爾會有孤狼。」
一排長是本地人。
「我看到二班長的棉褲腿，被狼咬壞了，連長也看見了吧。」
副連長看著連長說。周北方的褲腿棉花跑出了一大團，不補就該變成單褲了。
「我不會看野狼與野狗的區別，二班長喊救命，說狼在咬他，我也覺得像，野狗一般也不敢那麼撕咬成年人吧。」
成一對於野狼撕咬周北方的畫面心有餘悸，雖然把它給打死了，但對狼的猙獰與低吼也是刻骨銘心了。
「管它是野狼還是野狗呢，有肉吃，有湯喝就行。」
一排長才不關心是狼是狗呢。野狗咬人也當誅。
「所以我讓炊事班燉大白菜湯吃，肉少不夠吃，就切碎碎的，大家都能能沾點兒葷腥，骨頭多燉幾次湯，肯定大補。」
成一說著，這幾個人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胃虧肉，永遠是他們新一輩的通病。
「嗯，胃裡太缺油水了，飯量太大，有點油水打底就好多了，希望這隻狼能緩解一些對抗情緒，熬到元旦，咱們炊事班就能殺一頭豬了，油水就會大很多。」
副連長說的在理，飯量大，餓得快，往往是油水小。
大家今天都格外高興，有肉吃就是連隊的喜事一樁。
革命的樂觀主義？沒那麼高大尚，就是人的本性——饞肉了。
「今晚連里再搞一次緊急集合，大家覺得怎麼樣。」
成一說著自己的打算。
「好啊，這些新兵精力過於旺盛了！」
二排長跟著附和著。
「幾點？」
一排長問。
「就是羅戈解除禁閉的時間。」
成一看了看表。
「羅戈參加嗎？」
一排長怕他趁機再跑了。
「當然，他必須參加，這次連隊的緊急集合就是為他搞的，跑完五公里，在點評的時候，再由他在全連面前做檢查。」
成一不信在羅戈深思之後，還會再頭腦發熱。
而且在一群老兵、新兵的眼皮底下，再讓他跑了，自己這一幫人真的就是吃乾飯的了。
「連長你這是給新兵們喝完肉湯後，想再把他們的熱量消耗掉吧。」
二排長哧哧地笑著說。
「這次緊急集合通知班長們嗎？」
副連長訊問道。
「不通知班長，他們為爭取緊急集合的名次，往往會給新兵提前泄露消息，最後鬧得新兵們神經緊張，一晚上都睡不好覺，明天訓練無精打采的。」
如果緊急集合的時間早，有時會通知班長，給班長們在新兵們樹立威信，如果是後半夜，就不宜通知。
「我贊成。昨天我查鋪，就發現一個長沙兵，把背包都打好了一直躺在上面等，怎麼勸都不聽，最後我威脅罰他轉樓五十圈，他才打開背包睡覺。」
副連長苦笑著說。
「羅戈的腰帶、鞋帶可以給他了嗎？」
一排長追問著成一，怕他忘了抽掉羅戈皮帶的事。
「禁閉結束了再還吧。」
成一謹慎地說道，
「對，禁閉結束了再還是對的，一是防止他想不開，禁閉室有暖氣管。二是增加他的心理壓力，達到關禁閉的懲戒效果。」
二排長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其實關禁閉關三天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半天太短了。」
一排長覺得關12小時，象徵性更大。這個羅戈是他們排的兵。
「下一周的訓練計劃已經做完，一會兒大家看一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修改的告訴我。新兵訓練正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計算機隊的先閒們，依然堅持不懈地通過其它部門的領導，向站長告狀。我被批了好幾次，但也沒辦法，嘴長在他們身上。過幾天他們圍觀的新鮮勁過了，婆婆嘴也說累了，他們就能消停會。」
成一總不能拿著封條去封人嘴巴啊，而且悠悠眾口怎麼封啊。
「我看未必，他們今天休息還好，羅戈的事，他們不知道，如果他們明天知道了，指不定說什麼呢。」
一排長也感到十分頭疼。
「只要班長們訓練時不打人，大膽管理，嚴格要求沒問題！領導罵也是罵我。小爺不懼！余站長都說了，聽蝲蝲蛄叫，還能不種田了嗎！所以任他東西南北風，頂住了，咱們就勝利了。」
罵一次最疼，罵一百次就無感了。
「這是訓新兵，還是訓咱們啊。咱們就像是麵包片被塞進烤爐，兩面烤！」
副連長也吐著槽。
「這周訓練的事就這樣吧，馬上要到1988新年了，站里要搞文藝聯歡晚會，參謀長讓咱們新兵連多出幾個節目。大家還是要想辦法挖掘文藝人才啊。」
成一自己對文藝一竅不通，參謀長又提出了希望，讓他感到非常的難辦。
「我看讓新兵自己報名，戰友老鄉推薦，積極動員新兵的積極性。」
副連長提出了自己的合理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