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說東東不聽 說西西委屈 黑臉兒的不都是包公
「有飯，他自己不吃，賴誰！長春測控站哪個兵，沒吃高粱米飯，這是艱苦奮鬥的傳統教育，新兵不想吃就可以不吃嗎？」
司務長對於昨天召開士兵委員會，批評炊事班給新兵吃高粱米一事耿耿於懷。
「我來了兩年就沒吃過高粱米飯，這不是艱苦奮鬥的問題，有條件不用吃苦，幹嘛逼著大家吃苦呢！」
成一感到不可理解，馬上就要到1988了，還用老腦筋來思考問題呢。
「你沒吃過，是說明你們通信站的伙食好。」
「現在咱不談吃高粱米的事。我是來找你，是因為羅戈兩天沒吃飯的事，怕他身體吃不消，先給他補充一下能量。」
成一不想扯遠了。
「這兩天也沒做高粱米飯啊，而且如果你搞來經費，今後我一頓都不給新兵吃高粱米。」
司務長沉著臉說。
「他是南方兵，吃不慣麵食。」
成一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改變態度，畢竟羅戈只是一種地域的偏食行為
「他想吃大米飯，我們炊事班以後還天天給他開小灶嗎？那我們也不干別的了。」
司務長就是不想做，成一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這是羅戈自己挑食偏食的問題。
他只是因為羅戈一天半沒吃飯，真餓出病來，他沒法向站里交代。無論是新兵，還是司務長他都哄不起。來硬的又會激化矛盾。
他抓起司務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向余站長報告了情況。余站長問跑兵原因，成一也不隱瞞羅戈自己說的餓的想家了。而司務長就在旁邊聽著。
費勁吧啦的把逃兵抓回來了，余站長沒再批評成一，他要求新兵和老兵的管理要一起抓，做好新兵的思想工作，關心新兵的生活，要提高炊事員蒸饅頭的水平，食堂要兼顧南北方士兵的飲食習慣，堅決杜絕再次發生跑兵的事件。
成一聽著電話，他也不看司務長，聽筒里站長的話說的很清晰，司務長聽的一清二楚。
「聽見了吧？這可不是我這個新兵蛋子說的話，您如果還聽不，今天如果羅戈餓出病來住院，你自己去到站長那兒解釋！」
說完，成一也不等司務長的辯解，扭身摔門走了出去。
在食堂，成一走到副連長身邊，把他拉到了離新兵有一定距離的地方，把抓人的過程，簡單地說了一下。在商量給羅戈關禁閉的事時，他們都認為宜早不宜晚，處罰要快准狠，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新兵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他們不知道會怎麼處理羅戈。羅戈這時候也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捆他的背包帶已被解下，他用自己鞋帶繫著罩衣，他兩手插在褲兜里，防止褲子滑掉下來。
成一知道他在「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不過是想保住自己的那一絲尊嚴。
司務長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考慮到成一畢竟是新兵連連長，司務長有意緩和矛盾，他主動走出辦公室，找到成一說：
「食堂邊上有個空房間，可用作禁閉室，裡面有一張空床。」
說完，他就去廚房刷鍋淘米了。
成一知道，「半個指導員」回來了。
「把羅戈帶上來！」
成一站在新兵們的面前，發布著口令。一排長和一班長把羅戈帶了上來。羅戈此時才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不等成一宣布禁閉，他的兩條腿就開始抖。
「稍息！我宣布！」
全體新兵齊刷刷地做出了立正動作。整齊劃一，新兵們的軍姿沒白練，這軍事素質與剛下火車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可同日而語，精神面貌，到內心深處，他們發生了質的變化。
「請稍息！羅戈同志平時自由散漫，無視連隊紀律，對自己要求不嚴，於今日13時許擅自脫離連隊營區7公里，時間長達2個小時，給新兵連招成了極大的影響。經連部研究決定，對其違反連隊紀律、違反條令條例的行為，給予關12小時禁閉的處罰，責令其反省問題，並寫出不少於500字的書面檢查，在全連大會上做出檢討！完畢！」
大家立正。
成一向連隊敬了一個禮後，說道：「請稍息把羅戈同志帶入禁閉室，12小時後解除禁閉。」
一班長不能發布命令，他把羅戈帶入禁閉室。
事都處理好了，人輕鬆不少，成一安排好工作，走出了食堂。
此時天突然放晴了。如果不是地面飄落的一層薄雪，他甚至懷疑今天就沒下過雪。
他走過新兵連的營房，信步走向長春測控站的「五區」山上。
這裡停放著他們從石家莊54所接收的遙控設備——840遙控裝備車。
這是他一閒下來就愛逛的小山頭。這裡有一根高高的避雷針，保護設備不被雷擊，它也是附近的最高點。聽說這套840裝備就要被調到友鄰基地了，成一在心裡還有些依依不捨。840設備車承載著石家莊的全部記憶。在那裡他認識了李夢茹。
這也是他每次來到這裡的目的，他會想到她，也為自己的無情而陷入自責之中。
因為下過雪，五區周圍空無一人。成一靠在高高的避雷針上，想休息一下。
突然感到避雷針的鐵架上傳來微微震動。他抬頭看了一眼，啥也沒有。就在他掏出煙來正準備點火的時候，白光一閃，他就被吸入了一個巨大漩渦里，而且越轉越快。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吸進黑洞漩渦里，身體也被越拉越長，扭曲起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漩渦的一部分。
這是做夢嗎？還是因為思緒緊張勞累而產生的幻覺？
接著眼前一黑，他就坐在了一座太空艙里。一個漂亮小妞站在各種儀器盒子前，身穿一身銀色的緊身連體衣。
「我認識你！」
成一還有些眩暈的時候就開喊了：
「你是夢茹！」
成一也許是被轉得有些發懵，看到漂亮姑娘就會本能地想到夢茹。
「不，我是妍冉！」
漂亮小妞幾分嬉戲地說道。
「妍冉是誰？我不認識！」
成一搜腸刮肚地想，他的生命里從沒過這麼陌生的名字。
「你老婆！」
漂亮小妞笑嘻嘻地說。
司務長對於昨天召開士兵委員會，批評炊事班給新兵吃高粱米一事耿耿於懷。
「我來了兩年就沒吃過高粱米飯，這不是艱苦奮鬥的問題，有條件不用吃苦，幹嘛逼著大家吃苦呢！」
成一感到不可理解，馬上就要到1988了，還用老腦筋來思考問題呢。
「你沒吃過，是說明你們通信站的伙食好。」
「現在咱不談吃高粱米的事。我是來找你，是因為羅戈兩天沒吃飯的事，怕他身體吃不消，先給他補充一下能量。」
成一不想扯遠了。
「這兩天也沒做高粱米飯啊，而且如果你搞來經費，今後我一頓都不給新兵吃高粱米。」
司務長沉著臉說。
「他是南方兵，吃不慣麵食。」
成一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改變態度，畢竟羅戈只是一種地域的偏食行為
「他想吃大米飯，我們炊事班以後還天天給他開小灶嗎？那我們也不干別的了。」
司務長就是不想做，成一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這是羅戈自己挑食偏食的問題。
他只是因為羅戈一天半沒吃飯，真餓出病來，他沒法向站里交代。無論是新兵，還是司務長他都哄不起。來硬的又會激化矛盾。
他抓起司務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向余站長報告了情況。余站長問跑兵原因，成一也不隱瞞羅戈自己說的餓的想家了。而司務長就在旁邊聽著。
費勁吧啦的把逃兵抓回來了，余站長沒再批評成一，他要求新兵和老兵的管理要一起抓，做好新兵的思想工作，關心新兵的生活，要提高炊事員蒸饅頭的水平，食堂要兼顧南北方士兵的飲食習慣，堅決杜絕再次發生跑兵的事件。
成一聽著電話，他也不看司務長，聽筒里站長的話說的很清晰，司務長聽的一清二楚。
「聽見了吧？這可不是我這個新兵蛋子說的話，您如果還聽不，今天如果羅戈餓出病來住院，你自己去到站長那兒解釋！」
說完，成一也不等司務長的辯解，扭身摔門走了出去。
在食堂，成一走到副連長身邊，把他拉到了離新兵有一定距離的地方，把抓人的過程，簡單地說了一下。在商量給羅戈關禁閉的事時，他們都認為宜早不宜晚，處罰要快准狠，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新兵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他們不知道會怎麼處理羅戈。羅戈這時候也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捆他的背包帶已被解下，他用自己鞋帶繫著罩衣，他兩手插在褲兜里，防止褲子滑掉下來。
成一知道他在「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不過是想保住自己的那一絲尊嚴。
司務長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考慮到成一畢竟是新兵連連長，司務長有意緩和矛盾，他主動走出辦公室，找到成一說：
「食堂邊上有個空房間，可用作禁閉室，裡面有一張空床。」
說完，他就去廚房刷鍋淘米了。
成一知道，「半個指導員」回來了。
「把羅戈帶上來！」
成一站在新兵們的面前，發布著口令。一排長和一班長把羅戈帶了上來。羅戈此時才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不等成一宣布禁閉，他的兩條腿就開始抖。
「稍息！我宣布！」
全體新兵齊刷刷地做出了立正動作。整齊劃一，新兵們的軍姿沒白練，這軍事素質與剛下火車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可同日而語，精神面貌，到內心深處，他們發生了質的變化。
「請稍息！羅戈同志平時自由散漫，無視連隊紀律，對自己要求不嚴，於今日13時許擅自脫離連隊營區7公里，時間長達2個小時，給新兵連招成了極大的影響。經連部研究決定，對其違反連隊紀律、違反條令條例的行為，給予關12小時禁閉的處罰，責令其反省問題，並寫出不少於500字的書面檢查，在全連大會上做出檢討！完畢！」
大家立正。
成一向連隊敬了一個禮後，說道：「請稍息把羅戈同志帶入禁閉室，12小時後解除禁閉。」
一班長不能發布命令，他把羅戈帶入禁閉室。
事都處理好了，人輕鬆不少，成一安排好工作，走出了食堂。
此時天突然放晴了。如果不是地面飄落的一層薄雪，他甚至懷疑今天就沒下過雪。
他走過新兵連的營房，信步走向長春測控站的「五區」山上。
這裡停放著他們從石家莊54所接收的遙控設備——840遙控裝備車。
這是他一閒下來就愛逛的小山頭。這裡有一根高高的避雷針，保護設備不被雷擊，它也是附近的最高點。聽說這套840裝備就要被調到友鄰基地了，成一在心裡還有些依依不捨。840設備車承載著石家莊的全部記憶。在那裡他認識了李夢茹。
這也是他每次來到這裡的目的，他會想到她，也為自己的無情而陷入自責之中。
因為下過雪，五區周圍空無一人。成一靠在高高的避雷針上，想休息一下。
突然感到避雷針的鐵架上傳來微微震動。他抬頭看了一眼，啥也沒有。就在他掏出煙來正準備點火的時候，白光一閃，他就被吸入了一個巨大漩渦里，而且越轉越快。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吸進黑洞漩渦里，身體也被越拉越長，扭曲起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漩渦的一部分。
這是做夢嗎？還是因為思緒緊張勞累而產生的幻覺？
接著眼前一黑，他就坐在了一座太空艙里。一個漂亮小妞站在各種儀器盒子前，身穿一身銀色的緊身連體衣。
「我認識你！」
成一還有些眩暈的時候就開喊了：
「你是夢茹！」
成一也許是被轉得有些發懵，看到漂亮姑娘就會本能地想到夢茹。
「不，我是妍冉！」
漂亮小妞幾分嬉戲地說道。
「妍冉是誰？我不認識！」
成一搜腸刮肚地想，他的生命里從沒過這麼陌生的名字。
「你老婆！」
漂亮小妞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