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多年的媳婦熬成婆 出頭的椽子先爛
「我們沒有體罰，只是加練。」
成一嘴很硬，極其認真地與體罰做著堅決的切割。對新同志搞體罰是死，是軍閥作風。加練是生，是進取，是精益求精。成一對於這個道理理解得十分透徹，只是尺子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管是體罰還是加練，冬天的訓練，一定要防止凍傷。」
余站長當然知道哪頂帽子更合適給成一戴上，但他故意混淆了一下概念，讓大家都呆在舒適區里。
「按您的指示，昨天司務長到軍人服務社已經買了白手套，也都發給了他們，但是這幾個新兵不識好歹，戴上手套後，站軍姿時故意攥著拳頭，您看哪個國家的軍人是那樣站立的，玉不雕不成器，加練15分鐘是為了讓他們長長記性。」
成一替自己的行為辯解著，握著拳頭的人就是想找人打架。
「那也不能動手啊！」
余站長說。
「沒人動手吧，我怎麼不知道呢？」
成一有點兒摸不到頭腦。
「剛才有人向我匯報，你們在訓練的時候，把新兵的帽子都打飛了，大家都說你這哪是訓兵啊，就像個兵痞。」
余站長嚴肅地說。
「不會吧，我就回來了三十分鐘，就出事了啊。」
成一撓了撓頭。
「動作不標準，可以好好地說嘛，用得著打人嗎？」
余站長不容置疑地說。
「是！」
服從命令是天職，他不想再替自己人辯解了。人做一點事真的太難了，但人又總是想，這就是永恆的悖論。
「不許再出現打人事件了啊。」
余站長訓斥完了就走了，成一跟在身後追著余站長把他送走了。他轉身回來，到一排找到了馬武詢問情況。
「這不能怪二班長周北方，是張安北太滑了，讓他加練，他看你走了，就消極怠工，故意站得松松垮垮的，周北方訓他，他也不理，結果周北方就沖張安北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把張安北的帽子打飛了。結果就被他們計算機房的人看見了，他們就告到了余站長那裡，剛才余站長在門口問過我了。」
馬武補充著說。
「唉，這個周北方。」
成一嘆了口氣。
「是張安北太壞了，不能就這麼輕鬆地放過他。」
馬武說。
「一會兒吃完飯，你讓一班長給張安北加訓半小時，他故意挑釁，必須要讓他的行為付出代價。一會兒你把周北方叫來，這事余站長如果再問起，我也好有個交代。」
成一不知道余站長會不會再提起這事，但他需要防患於未然。
馬武出去把周北方叫進來。他吹哨集合，然後帶著隊伍唱著歌到食堂就餐去了。
「你能不能不再動手打人了啊？」
成一沒有任何詢問，他和周北方很熟了，河北兵，他入伍那年，成一在他們的新兵連當文化教員。
「我那哪叫動手，我只是輕輕地扇了他一下，比起我當新兵時，班長的大頭鞋踢我輕多了。」
周北方不以為然地說。
「此一時彼一時，兩者沒有可比性，你們是在三區新訓，天高皇帝遠。現在是在領導眼皮底下，來來去去每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看呢，如果你再這樣動手，我就把你退回老部隊。」
成一嚇唬著周北方。
「別啊，連長，你還記得你給我們上課的時候嗎，我逃課到廁所抽菸，被你從廁所里揪著我的耳朵，把我從廁所拽回了課堂。」
周北方抓住成一的小辮子不放。
「那是你活該！去廁所撒尿要半個小時，我的課都快上完了，你也沒撒完尿。我不揪你耳朵揪誰的？」
成一振振有詞地說。
「連長，我活該，你別忘了，當時我比你還大一歲呢！」
周北方認真地說。
「是嗎？兩年前你比我大一歲嗎？」
成一故意裝傻。
「對啊。當時咱倆比過。」
周北方當然知道成一的意圖了。
「是嗎？我不記得了。那時你比我大一歲就大一歲吧，現在比我小就行。」
成一那會兒想裝成熟，不像現在的人，大家都想裝嫩。
「連長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周北方一點兒都不傻，成一本來想好的一堆怒罵，此時就都說不下去了。
兩年前那次，自己揪他耳朵時，確實是把他的耳朵揪裂了一點，還滲出了一滴血，比周北方扇張安北下手重多了。此一時彼一時不說，那時自己只是文化教員，他沒有訓兵的任務，彼此都混熟了。
「你小子什麼都懂，但絕對不能再動手了。抽時間和張安北聊一聊，說句好聽的話，哄哄他。行了，你去吃飯吧。」
成一也學會和稀泥了。
「好的！連長你不去嗎？」
「不吃了，胃不舒服！」
「今天是不是又吃高粱米飯啊！」
周北方觀察著成一的表情問。一副未卜先知的樣子。
「我不知道中午食堂吃什麼，我今天只是不想吃東西而已。」
新兵連剛開始不到兩個星期，就被站長批評了好幾次，讓他真的很鬱悶，也沒什麼心思吃飯。而且高粱米飯也真的是很難吃，又硬又剌嗓子，來部隊兩年了，在老連隊都沒吃，在新兵連吃了兩次了，確實難以下咽。
周北方走後，成一打開床鋪倒頭就睡著了，睡得正香的時候，連部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踢開，嚇得成一直接從床上飛起，迷迷瞪瞪地看著來人。
成一嘴很硬，極其認真地與體罰做著堅決的切割。對新同志搞體罰是死，是軍閥作風。加練是生，是進取，是精益求精。成一對於這個道理理解得十分透徹，只是尺子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管是體罰還是加練，冬天的訓練，一定要防止凍傷。」
余站長當然知道哪頂帽子更合適給成一戴上，但他故意混淆了一下概念，讓大家都呆在舒適區里。
「按您的指示，昨天司務長到軍人服務社已經買了白手套，也都發給了他們，但是這幾個新兵不識好歹，戴上手套後，站軍姿時故意攥著拳頭，您看哪個國家的軍人是那樣站立的，玉不雕不成器，加練15分鐘是為了讓他們長長記性。」
成一替自己的行為辯解著，握著拳頭的人就是想找人打架。
「那也不能動手啊！」
余站長說。
「沒人動手吧，我怎麼不知道呢？」
成一有點兒摸不到頭腦。
「剛才有人向我匯報，你們在訓練的時候，把新兵的帽子都打飛了，大家都說你這哪是訓兵啊，就像個兵痞。」
余站長嚴肅地說。
「不會吧，我就回來了三十分鐘，就出事了啊。」
成一撓了撓頭。
「動作不標準，可以好好地說嘛，用得著打人嗎？」
余站長不容置疑地說。
「是！」
服從命令是天職，他不想再替自己人辯解了。人做一點事真的太難了，但人又總是想，這就是永恆的悖論。
「不許再出現打人事件了啊。」
余站長訓斥完了就走了，成一跟在身後追著余站長把他送走了。他轉身回來，到一排找到了馬武詢問情況。
「這不能怪二班長周北方，是張安北太滑了，讓他加練，他看你走了，就消極怠工，故意站得松松垮垮的，周北方訓他，他也不理，結果周北方就沖張安北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把張安北的帽子打飛了。結果就被他們計算機房的人看見了，他們就告到了余站長那裡，剛才余站長在門口問過我了。」
馬武補充著說。
「唉，這個周北方。」
成一嘆了口氣。
「是張安北太壞了，不能就這麼輕鬆地放過他。」
馬武說。
「一會兒吃完飯，你讓一班長給張安北加訓半小時，他故意挑釁，必須要讓他的行為付出代價。一會兒你把周北方叫來，這事余站長如果再問起，我也好有個交代。」
成一不知道余站長會不會再提起這事，但他需要防患於未然。
馬武出去把周北方叫進來。他吹哨集合，然後帶著隊伍唱著歌到食堂就餐去了。
「你能不能不再動手打人了啊？」
成一沒有任何詢問，他和周北方很熟了，河北兵，他入伍那年，成一在他們的新兵連當文化教員。
「我那哪叫動手，我只是輕輕地扇了他一下，比起我當新兵時，班長的大頭鞋踢我輕多了。」
周北方不以為然地說。
「此一時彼一時，兩者沒有可比性，你們是在三區新訓，天高皇帝遠。現在是在領導眼皮底下，來來去去每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看呢，如果你再這樣動手，我就把你退回老部隊。」
成一嚇唬著周北方。
「別啊，連長，你還記得你給我們上課的時候嗎，我逃課到廁所抽菸，被你從廁所里揪著我的耳朵，把我從廁所拽回了課堂。」
周北方抓住成一的小辮子不放。
「那是你活該！去廁所撒尿要半個小時，我的課都快上完了，你也沒撒完尿。我不揪你耳朵揪誰的？」
成一振振有詞地說。
「連長，我活該，你別忘了，當時我比你還大一歲呢！」
周北方認真地說。
「是嗎？兩年前你比我大一歲嗎？」
成一故意裝傻。
「對啊。當時咱倆比過。」
周北方當然知道成一的意圖了。
「是嗎？我不記得了。那時你比我大一歲就大一歲吧，現在比我小就行。」
成一那會兒想裝成熟，不像現在的人，大家都想裝嫩。
「連長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周北方一點兒都不傻，成一本來想好的一堆怒罵，此時就都說不下去了。
兩年前那次，自己揪他耳朵時，確實是把他的耳朵揪裂了一點，還滲出了一滴血，比周北方扇張安北下手重多了。此一時彼一時不說，那時自己只是文化教員，他沒有訓兵的任務，彼此都混熟了。
「你小子什麼都懂，但絕對不能再動手了。抽時間和張安北聊一聊，說句好聽的話，哄哄他。行了，你去吃飯吧。」
成一也學會和稀泥了。
「好的！連長你不去嗎？」
「不吃了，胃不舒服！」
「今天是不是又吃高粱米飯啊！」
周北方觀察著成一的表情問。一副未卜先知的樣子。
「我不知道中午食堂吃什麼，我今天只是不想吃東西而已。」
新兵連剛開始不到兩個星期，就被站長批評了好幾次，讓他真的很鬱悶，也沒什麼心思吃飯。而且高粱米飯也真的是很難吃，又硬又剌嗓子，來部隊兩年了，在老連隊都沒吃，在新兵連吃了兩次了，確實難以下咽。
周北方走後，成一打開床鋪倒頭就睡著了，睡得正香的時候，連部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踢開，嚇得成一直接從床上飛起，迷迷瞪瞪地看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