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三花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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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菜園之後,陳禪將陸八斤喚來,指尖輕扣桌案,沉聲道:「我即將閉關推演武道前路,你每隔七日來喚醒我一次,切勿忘記。」言罷,見陸八斤躬身告退,便盤膝而坐,雙目輕闔,心神如潮水般沉入萬經幢中。

  倏忽九月光陰流轉,萬經幢表面已浮滿密密麻麻的文字,如星羅棋布,陳禪心神微動間,便有萬千文字自經幢之上翻飛,懸浮於前,心神再動,那萬千文字驟然被打散亂,隨後又在其意念牽引之下重新排布,推演武道綱要。

  「如今我已臻至宗師之境,先天罡氣大成,為世俗武道巔峰。」陳禪心神微一沉吟,心念掃過幢上升仙策,將其打開,陷入深思,「觀此策所載,仙道吞天地氣,我內修己身,二者涇渭分明,若可將武道推演至吞天地之境,或可另闢一條升仙之路。」

  「但此事極難...」,陳禪思忖,隨後心神微動,萬經幢之上頓時映照其前一段經文,正是仙道入門篇,凝氣訣,陳禪驅使肉身按照經文所載吞吐元氣,便覺有絲絲靈氣自口鼻之間湧入,隨後陳禪將此氣嘗試歸攏丹田,未曾想,這靈氣剛進入丹田,便如沸水進入油鍋,與原有的丹田真氣相撞瞬間,頓時讓陳禪感到撕心裂肺般疼痛。

  「不可...,」陳禪緩緩將那凝氣訣所吸靈氣散去,心神再次陷入推演之中,只見一道道的經文不斷從陳禪的心神間閃過,如此往復,已不知多久。

  待陸八斤第九次喚醒他之時,陳禪的目中頓時泛起滄桑之感,他略微笨拙的將食盒接過,狼吞虎咽的吞掉食物,補足損耗氣血,隨後又再次將心神沉入到萬經幢之中。

  萬經幢前,無數文字再次在陳禪的心神驅使下懸浮幢前,隨後心神凝聚篩選,剔除糟粕,取其精華,逐漸的一篇瑰麗經文顯現,陳禪驅使肉身按照此經修煉,卻不想,忽覺肉身如遭千斤重壓,竟有筋骨欲裂之感,趕忙停下。

  「不妥,不妥...」

  外界又過七日,陳禪又將一篇經文推演而出。

  「此法或可行...」一聲痛呼從他的嘴中傳出,顯然又一次推演失敗。

  倏忽時間再過三月,陳禪心神已將萬經幢中典籍翻過百遍,卻未推演出正確前路,喪氣之下,其心神竟有崩碎之感,而後又徹底迷茫,心神徹底沉淪其中。

  摩雲院,菜園之中。

  陸八近再次來到陳禪身前進行呼喚,見其閉目不答,心頭不禁焦灼,將近半年,陳禪的身體已日漸消瘦,神容枯槁如同老樹,陸八斤久喚無果,只得在其身旁,默默守候。

  萬經幢前,陳禪的心神徹底陷入瘋癲,「我陳禪十七入明勁,拳掃南北三十二名高手,未嘗一敗,後經十年,踏入宗師之境,更修出傳聞中的先天罡氣,豈容武道前路斷絕!」

  再過三月,陳禪身上的精氣已如逝水一般消散殆盡,皮肉乾癟,松垮垮的裹著瘦骨,鼻息似有還無,已是油盡燈枯之兆,心間原本種下的那藥種,竟似生了靈智,貪婪吸食著陳禪僅剩的一絲氣血。

  似那藥種的貪婪驚擾到了陳禪,竟讓萬經幢中那股癲狂徐徐平息。

  而後陸八近忽見陳禪原本枯槁的身軀陡然一震,目中空洞之色盡數散去,轉而被清明所據,剛要上前,卻被陳禪含笑所阻。

  陳禪安撫好陸八斤,強忍虛弱,心神再度沉入萬經幢,不知多久的混沌和癲狂中,他已逐漸將腦中想法完善,心神微動,便將自身推演而出的經文再度展於在萬經幢前。

  「人間遺事中有雲,修行至築基便可誕生神識...」

  「閻魔指開創者曾言,武道若可開啟意識海,或有望開拓出武道前路...」

  「凝氣訣中曾述,吞天地氣養自身...」

  「雷體九煉中記載,落雷淬身...」

  「......」

  「地球之故土亦有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說,我陳禪不弱於人,便以此為框架,熔鑄仙道至理,成我自身之武道!」陳禪心神激盪,萬經幢無數經文至理驟然化作風暴。

  「我以擒拿日月相,開!」

  外界,陸八斤只見陳禪靜坐之軀陡然站起,拳勢連綿擊出,招式古樸,不禁看得痴迷,忽聞陳禪一聲巨吼,便見其眼現清明之色,心下大喜。

  伴隨此吼,天際日月齊齊微震,數道清輝自九天垂落,直撲摩雲院菜園,落向陳禪眉心,陸八斤凝神望去,只見那清輝漸凝如絲,向陳禪眉心不斷湧入,不過十息,陳禪眉間陡然綻放一道金光,繼而聽他怒喝,

  「意識海,給我開!」


  只聽見咚的一聲悶響,陳禪體內似有桎梏被打破,而後其身後驟然出現一片虛幻汪洋,正是被陳禪開闢而出的意識海。

  「築基有九層玉階,我便以意識海凝聚武道法相,再以日月之相補益,構築頂上三花,三花開時,必可與築基修士一較高下!」

  「武道真身,給我凝!此為三花之人,以我武道觀想而凝,待化虛為實,此花方開!」

  剎那間,陳禪拳術變得古樸渾圓,初時漸緩,緩至極致,又驟然生速,那虛幻汪洋之上,一道身影緩緩顯化,眉眼與陳禪分毫不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罡氣,氣勢沉凝如岳。

  陳禪不由放聲癲笑,暢意非凡。

  笑聲方歇,但見陳禪一拳向天,一道熾烈陽氣如龍而下,被其鯨飲入腹,雙目頓生神芒!

  「三花之天,以太陽精火為烘爐,點燃此爐,此花大成!」

  緊接著,他再喝一聲,「月來!」

  而後,便見清冷月華如水銀瀉地,盡數湧入陳禪體內,其身後那片虛幻汪洋驟然清晰數倍,澄澈如鏡。

  「三花之地,以月華凝練,待其圓滿,此花則成!」

  三花初成,陳禪放聲大笑,心中暢快淋漓,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刻體內力量已可比肩白淨兒,只待三花雛形大成,必能媲美築基之境。

  而後強忍心中激盪,神念湧入意識海,但見原本的汪洋所在,化作一片青色湖泊,於湖泊之上,觀想真身盤膝而坐,其左,是一尊未燃的漆黑烘爐,其右,懸一彎清輝繚繞的半月。

  正是他耗費心血推演而成的三花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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