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瓜分
馬車一路疾馳，趕到鼓山鎮守府。
李崇賢剛下馬車，臉色就微微一沉。
只見鎮守府門口，赫然還停著柳家和張家的馬車！
「這兩個老狐狸消息倒是靈通！」李崇賢心中暗罵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走進鎮守府。
果然，在鎮守使馬守堅那寬敞奢華的書房內，柳家家主柳世元和張家家主張鶴年已然在座，正與身材微胖、面帶精明的馬守堅談笑風生，仿佛只是尋常聚會。
但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緊張和算計，卻瞞不過李崇賢的眼睛。
「哈哈哈，李大家主可是來遲了啊。」馬守堅看到李崇賢進來，笑眯眯地說道，眼神卻意味深長。
柳世元和張鶴年也笑著拱手打招呼，彼此心照不宣。
李崇賢乾笑兩聲，落座後也不繞圈子，直接道：「馬鎮守，兩位家主，明人不說暗話。
書院巡查隊不日即到，趙家之事想必諸位都已知曉。
我等今日前來，便是想與馬鎮守共商一個穩妥之策，以免趙家倒台，引發地方動盪啊。」
李崇賢繼續補充道：「如今白鹿洞書院在赤驪山節節勝利，不斷推進，我等又逐漸減少了與趙家的合作供應，趙家手中那條運輸線的重要性已經大為下降。」
「正是此理！」馬守堅撫掌笑道，「維護地方安寧，乃本鎮守分內之職。趙家若倒，其名下諸多產業僕人、礦脈僱工、田莊傭戶，若處理不當，確易生亂子，須得早些拿個章程出來才是。」
柳世元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接口道：「依老夫看，為免肥水外流，或是被某些不明勢力趁虛而入，這些產業，最好還是由我縣內熟悉情況的家族先行代管，方為上策。」
張鶴年立刻點頭附和：「柳家主所言極是！我縣內李家、柳家、我張家，皆可為馬鎮守分憂！」
四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時間，在這間守衛森嚴的書房內，一場關於如何瓜分趙家龐大遺產的秘密協議迅速達成。
馬守堅需要政績和一份漂亮的查抄清單上報給巡查隊交差，同時他自己也要拿走最大最肥美的一份，畢竟他也要分潤一些給巡查隊負責人蘇玄機。
李、柳、張三家則憑藉本地勢力，負責出面接收、消化趙家的各類產業，並拿出相當一部分利益孝敬馬守堅，同時三家之間也根據實力和私下交易，劃定了各自的勢力範圍。
短短一個時辰，昔日顯赫的鼓山縣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其命運和遺產，便被這四人如同分切糕餅般，悄無聲息地瓜分完畢。
「如此，便預祝我等合作愉快，共度時艱了。」馬守堅笑著舉起茶杯，以茶代酒。
「全賴馬鎮守主持大局！」李崇賢、柳世元、張鶴年三人齊齊舉杯，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幾人以茶代酒，慶賀合作愉快之時，張鶴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放下茶杯，遲疑地開口道：「諸位，我等在此商議得熱鬧，卻似乎忘了一人…或者說，忘了一家。」
其餘三人目光立刻投向他。
「張大家主所指是…？」馬守堅挑眉問道。
張鶴年壓低了聲音：「王烜之！還有他背後的王家！」
「諸位可別忘了，此番書院大動干戈，專項巡查隊南下，根源可是趙克明勾結妖族暗害王烜之未遂！
這王烜之如今就在巡查隊中，且深得蘇玄機看重！
我等在此瓜分趙家，最終這方案、這查抄的清單，可是要巡查隊、尤其是那位蘇閣主點頭方能作數的！
若是半點不顧及王家，恐怕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甚至會橫生枝節啊。」
他因為兒子張紹光的信，對王烜之的潛在能量最為忌憚，此刻不得不硬著頭皮提出來。
此言一出，書房內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頓時微微一滯。
李崇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鶴年兄所慮不無道理。那王烜之能逼得趙克明動用妖骨哨、趙德康叛逃，絕非易與之輩。
如今又得勢，若絲毫不顧及，確實不妥。
依我看，不如從趙家產業中劃出稍好的一份，比如城西那間收益不錯的藥材鋪子，贈予王家，也算結個善緣，堵住眾人的口舌。」
他主張拿出點實在好處，破財免災。
然而，他話音剛落，柳世元便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崇賢兄是否太過謹慎了？那王烜之不過是運氣好些，得了個乙等評價，恰逢其會罷了。
我柳家淺淺，乃是甲等天才，進入了白鹿洞書院內院修行！未來必然會是某位具靈境乃至元嬰境大能的弟子！王烜之不過區區一個乙等評價的寒門子弟，有何懼哉？」
他言語中充滿了身為甲等天才家族的優越感，渾然不將王烜之放在眼裡。
「至於蘇閣主那邊，自然有馬鎮守和我等共同打點，該分潤給巡查隊的好處一分不會少，難道還缺他王家那一點？」
柳世元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施捨的意味：「要我說，既然此事因他王家而起，給他些甜頭也無妨。
趙家在王家村附近不是有一處三十畝的下品靈田莊嗎？
產量不高，管理也麻煩，索性就劃給王家，算是安撫他們這些年受的委屈。
如此，面子上也說得過去了，諒他王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那處靈田莊確實是趙家產業中比較邊角、收益最低的那一檔。
李崇賢皺了皺眉，覺得柳世元太過托大，但看了看對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想到柳淺淺的甲等天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保持了沉默。
張鶴年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見李崇賢都不說話了，自己張家實力稍弱，更不好強行出頭得罪柳世元，也只能暗自嘆氣，不再多言。
馬守堅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他樂得見這些家族自己商量出結果，只要不影響他的那份大頭就好。
見無人再反對，便拍板道：「既然諸位都覺得可行，那便如此定下。那處靈田莊，就記在給王家的名下。至於其他…便按方才商議的章程辦。」
眾人一致點頭，滿意離開。
張鶴年從鎮守府回到家中，回想起柳世元那傲慢的態度和李崇賢的沉默，心中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他越想越覺得兒子張紹光信中所言非虛，那王烜之絕非池中之物，此刻能結個善緣，遠比事後彌補要強。
他向來謹慎小心，很多風險大的事都不敢參與，所以張家在他的帶領下實力也弱於李、趙、柳三家。
「不行，還是得聽光兒的，明天一早就派人去王家村結交！」
李崇賢剛下馬車，臉色就微微一沉。
只見鎮守府門口，赫然還停著柳家和張家的馬車！
「這兩個老狐狸消息倒是靈通！」李崇賢心中暗罵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走進鎮守府。
果然，在鎮守使馬守堅那寬敞奢華的書房內，柳家家主柳世元和張家家主張鶴年已然在座，正與身材微胖、面帶精明的馬守堅談笑風生，仿佛只是尋常聚會。
但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緊張和算計，卻瞞不過李崇賢的眼睛。
「哈哈哈，李大家主可是來遲了啊。」馬守堅看到李崇賢進來，笑眯眯地說道，眼神卻意味深長。
柳世元和張鶴年也笑著拱手打招呼，彼此心照不宣。
李崇賢乾笑兩聲，落座後也不繞圈子，直接道：「馬鎮守，兩位家主，明人不說暗話。
書院巡查隊不日即到，趙家之事想必諸位都已知曉。
我等今日前來，便是想與馬鎮守共商一個穩妥之策，以免趙家倒台，引發地方動盪啊。」
李崇賢繼續補充道：「如今白鹿洞書院在赤驪山節節勝利，不斷推進，我等又逐漸減少了與趙家的合作供應，趙家手中那條運輸線的重要性已經大為下降。」
「正是此理！」馬守堅撫掌笑道，「維護地方安寧，乃本鎮守分內之職。趙家若倒，其名下諸多產業僕人、礦脈僱工、田莊傭戶，若處理不當，確易生亂子，須得早些拿個章程出來才是。」
柳世元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接口道：「依老夫看，為免肥水外流，或是被某些不明勢力趁虛而入，這些產業，最好還是由我縣內熟悉情況的家族先行代管，方為上策。」
張鶴年立刻點頭附和：「柳家主所言極是！我縣內李家、柳家、我張家，皆可為馬鎮守分憂！」
四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時間，在這間守衛森嚴的書房內，一場關於如何瓜分趙家龐大遺產的秘密協議迅速達成。
馬守堅需要政績和一份漂亮的查抄清單上報給巡查隊交差，同時他自己也要拿走最大最肥美的一份，畢竟他也要分潤一些給巡查隊負責人蘇玄機。
李、柳、張三家則憑藉本地勢力，負責出面接收、消化趙家的各類產業，並拿出相當一部分利益孝敬馬守堅，同時三家之間也根據實力和私下交易，劃定了各自的勢力範圍。
短短一個時辰，昔日顯赫的鼓山縣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其命運和遺產，便被這四人如同分切糕餅般，悄無聲息地瓜分完畢。
「如此，便預祝我等合作愉快，共度時艱了。」馬守堅笑著舉起茶杯，以茶代酒。
「全賴馬鎮守主持大局！」李崇賢、柳世元、張鶴年三人齊齊舉杯，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幾人以茶代酒，慶賀合作愉快之時，張鶴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放下茶杯，遲疑地開口道：「諸位，我等在此商議得熱鬧，卻似乎忘了一人…或者說，忘了一家。」
其餘三人目光立刻投向他。
「張大家主所指是…？」馬守堅挑眉問道。
張鶴年壓低了聲音：「王烜之！還有他背後的王家！」
「諸位可別忘了，此番書院大動干戈，專項巡查隊南下，根源可是趙克明勾結妖族暗害王烜之未遂！
這王烜之如今就在巡查隊中，且深得蘇玄機看重！
我等在此瓜分趙家，最終這方案、這查抄的清單，可是要巡查隊、尤其是那位蘇閣主點頭方能作數的！
若是半點不顧及王家，恐怕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甚至會橫生枝節啊。」
他因為兒子張紹光的信，對王烜之的潛在能量最為忌憚，此刻不得不硬著頭皮提出來。
此言一出，書房內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頓時微微一滯。
李崇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鶴年兄所慮不無道理。那王烜之能逼得趙克明動用妖骨哨、趙德康叛逃，絕非易與之輩。
如今又得勢，若絲毫不顧及，確實不妥。
依我看，不如從趙家產業中劃出稍好的一份，比如城西那間收益不錯的藥材鋪子，贈予王家，也算結個善緣，堵住眾人的口舌。」
他主張拿出點實在好處，破財免災。
然而，他話音剛落，柳世元便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崇賢兄是否太過謹慎了？那王烜之不過是運氣好些，得了個乙等評價，恰逢其會罷了。
我柳家淺淺，乃是甲等天才，進入了白鹿洞書院內院修行！未來必然會是某位具靈境乃至元嬰境大能的弟子！王烜之不過區區一個乙等評價的寒門子弟，有何懼哉？」
他言語中充滿了身為甲等天才家族的優越感，渾然不將王烜之放在眼裡。
「至於蘇閣主那邊，自然有馬鎮守和我等共同打點，該分潤給巡查隊的好處一分不會少，難道還缺他王家那一點？」
柳世元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施捨的意味：「要我說，既然此事因他王家而起，給他些甜頭也無妨。
趙家在王家村附近不是有一處三十畝的下品靈田莊嗎？
產量不高，管理也麻煩，索性就劃給王家，算是安撫他們這些年受的委屈。
如此，面子上也說得過去了，諒他王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那處靈田莊確實是趙家產業中比較邊角、收益最低的那一檔。
李崇賢皺了皺眉，覺得柳世元太過托大，但看了看對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想到柳淺淺的甲等天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保持了沉默。
張鶴年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見李崇賢都不說話了，自己張家實力稍弱，更不好強行出頭得罪柳世元，也只能暗自嘆氣，不再多言。
馬守堅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他樂得見這些家族自己商量出結果，只要不影響他的那份大頭就好。
見無人再反對，便拍板道：「既然諸位都覺得可行，那便如此定下。那處靈田莊，就記在給王家的名下。至於其他…便按方才商議的章程辦。」
眾人一致點頭，滿意離開。
張鶴年從鎮守府回到家中，回想起柳世元那傲慢的態度和李崇賢的沉默，心中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他越想越覺得兒子張紹光信中所言非虛，那王烜之絕非池中之物，此刻能結個善緣，遠比事後彌補要強。
他向來謹慎小心，很多風險大的事都不敢參與，所以張家在他的帶領下實力也弱於李、趙、柳三家。
「不行，還是得聽光兒的，明天一早就派人去王家村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