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鬆動
風波？
這指的是什麼？
是趙家的事？
他是在暗示我知道些什麼？
還是…他已經在查我了？
他是不是覺得我送的禮不夠有誠意？
他想要什麼？
巨大的恐懼讓張紹光的腦子瘋狂運轉，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各種可怕的後果。
他看著王烜之那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的眼神，越想越覺得對方高深莫測，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冷汗流得更多了，一咬牙，決定拿出真正的投名狀來保全自己和家族！
「王…王兄明鑑！」張紹光的聲音帶著顫音，主動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小弟確實聽到些風聲，是關於趙家的！」
王烜之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了他一下，依舊沒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帶著無聲的壓力。
張紹光更慌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急聲道：「趙家他們膽大包天！他們秘密圈養著一批亡命徒，假扮成流寇盜匪，專門襲擊鼓山縣周圍偏遠村落！」
「王兄所在的王家村恰好離他們據點不遠，趙家針對王家，就是想把王家搞垮，占了那塊地方，免得走漏消息！」
王烜之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張紹光被這眼神看得腿軟，不敢停頓，反而說的更快：
「他們襲擊村落不只是為了搶掠財物！主要是擄掠人口！尤其是青壯和孩童！然後通過秘密渠道，將這些擄來的人和礦產靈器源源不斷地送往赤驪山，被趙家獻給那裡的妖族作為血食！」
說完最後兩個字，張紹光自己都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
這件事在張家內部也是最高機密，他也是偶然從他父親與心腹的密談中偷聽到一鱗半爪，此刻為了活命，全都抖了出來！
王烜之聞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那敲擊桌面的手指徹底停了下來。
他沒想到，隨口一句暗示，竟逼出了如此喪盡天良、駭人聽聞的隱秘！
趙家之罪，罄竹難書！
難怪在王家村時經常常聽說有盜匪襲擊村落，不少小村落被殺的雞犬不留，但是鎮守府屢次追捕卻都毫無收穫！
原來是趙家在後面搞鬼！
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張紹光大氣不敢出，緊張地看著王烜之，等待著他的發落。
良久，王烜之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張兄今日之言，可保真？」
張紹光右手舉起來，一臉認真道：「絕對保真！我敢對天發誓！」
王目光深邃地看著張紹光，緩緩點頭：「好，立字據，將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我若核實了，你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
張紹光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明白！小弟明白！現在馬上就寫！」
他此刻只覺得撿回了一條命，哪裡還敢有半分其他心思，拿起王烜之提供的紙筆就寫了起來。
簽字畫押後，他將寫滿趙家罪狀的紙遞給王烜之。
王烜之看了一看，將其收好，「如此，我也多謝張兄配合，請回吧。」
王烜之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張紹光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小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王烜之獨自坐在房中，眼神冰冷如鐵，趙家當真是自取滅亡！
這條情報，足以將他們徹底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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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烜之與祝扶餘等人掀起輿論風潮之時，書院的另一邊。
隨著專項巡查隊成立、山長法旨下達徹查趙家的消息在書院高層中傳開，他們本就是院長蘇仲禮的支持者，因此對專項巡查隊的成立心存牴觸。
但隨著書院中輿論風潮的掀起，寒門子弟要求徹查趙家勾結妖族一事的呼聲越來越高，已經到了他們不得不重視的地步了。
許多出身世家的長老、堂主、資深主管對此極為不滿。
他們並非全然支持趙家，而是對寒門弟子竟能藉助輿論風潮，逼迫書院高層做出如此大動作天生就感到警惕和厭惡。
「成何體統！區區寒門子弟，竟敢妄議書院決策，企圖依靠輿論裹挾大勢？」
「此風絕不可長！若此次讓他們得逞，日後豈非事事都要被這些泥腿子掣肘？」
「必須嚴加管束，以正視聽！」
幾位分量頗重的世家高層聯袂前往院長靜室，向蘇仲禮陳說利害，語氣中充滿了對蘇玄機縱容、煽動寒門的不滿。
蘇仲禮聽著眾人的抱怨，臉色陰沉。
他本就對蘇玄機繞過他直接推動此事感到不快，如今又惹來這般麻煩，心中對蘇玄機的怨氣更甚。
但他畢竟老成持重，深知「防人之口甚於防川」的道理，若此時強行彈壓，只會適得其反，引發更劇烈的反彈，這是他力求安穩過渡最不願看到的。
他壓下心頭火氣，沉吟良久，做出了一個看似妥協、實則將麻煩推出去的決定。
他先是召見了蘇玄機，沉著臉道：「玄機，徹查趙家之事，既已驚動山長，自當進行。你要的資源、人手調撥，流程已經走完，本院可以即刻批給你。」
蘇玄機聞言，正欲開口。
蘇仲禮卻抬手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是，你必須立刻停止在背後推動寒門輿論！不得再以此種方式向書院施壓！並且，此次前往鼓山縣查案，由你親自帶隊！我會行文鼓山鎮守府，令其全力配合你調查。」
他將最棘手的事情直接丟給了蘇玄機，既滿足了山長的要求，又將可能引發的地方衝突和後續麻煩甩了出去。
蘇玄機心中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又哪會不知蘇仲禮的算計。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順勢提出：「院長明鑑，在下領命。只是趙家在鼓山縣經營百年，與當地鎮守府關係盤根錯節，我擔心僅憑鼓山鎮守府之力，恐難保調查公正，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略一停頓，才說道：「為穩妥起見，我懇請院長允准，調派與鼓山縣相鄰的山陰縣鎮守府精銳力量，秘密入境協助調查，互為犄角，以防不測。」
蘇仲禮眉頭緊鎖，調用鄰縣力量介入，這動靜可就大了，絕非他所願。
但蘇玄機所言又確實在理，若鼓山鎮守府真被趙家滲透，此行恐徒勞無功甚至危險重重。
在確保查案成功以向山長交代和控制事態之間權衡片刻，他最終還是被迫點頭：「可以。我會一併行文山陰鎮守府。但你務必謹慎行事，儘快查明結果，不得擅自擴大事端！」
蘇玄機拱手領命離開，目的達成。
這指的是什麼？
是趙家的事？
他是在暗示我知道些什麼？
還是…他已經在查我了？
他是不是覺得我送的禮不夠有誠意？
他想要什麼？
巨大的恐懼讓張紹光的腦子瘋狂運轉，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各種可怕的後果。
他看著王烜之那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的眼神，越想越覺得對方高深莫測，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冷汗流得更多了，一咬牙，決定拿出真正的投名狀來保全自己和家族！
「王…王兄明鑑！」張紹光的聲音帶著顫音，主動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小弟確實聽到些風聲，是關於趙家的！」
王烜之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了他一下，依舊沒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帶著無聲的壓力。
張紹光更慌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急聲道：「趙家他們膽大包天！他們秘密圈養著一批亡命徒，假扮成流寇盜匪，專門襲擊鼓山縣周圍偏遠村落！」
「王兄所在的王家村恰好離他們據點不遠，趙家針對王家，就是想把王家搞垮，占了那塊地方，免得走漏消息！」
王烜之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張紹光被這眼神看得腿軟，不敢停頓，反而說的更快：
「他們襲擊村落不只是為了搶掠財物！主要是擄掠人口！尤其是青壯和孩童！然後通過秘密渠道，將這些擄來的人和礦產靈器源源不斷地送往赤驪山，被趙家獻給那裡的妖族作為血食！」
說完最後兩個字，張紹光自己都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
這件事在張家內部也是最高機密，他也是偶然從他父親與心腹的密談中偷聽到一鱗半爪，此刻為了活命，全都抖了出來！
王烜之聞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那敲擊桌面的手指徹底停了下來。
他沒想到，隨口一句暗示，竟逼出了如此喪盡天良、駭人聽聞的隱秘！
趙家之罪，罄竹難書！
難怪在王家村時經常常聽說有盜匪襲擊村落，不少小村落被殺的雞犬不留，但是鎮守府屢次追捕卻都毫無收穫！
原來是趙家在後面搞鬼！
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張紹光大氣不敢出，緊張地看著王烜之，等待著他的發落。
良久，王烜之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張兄今日之言，可保真？」
張紹光右手舉起來，一臉認真道：「絕對保真！我敢對天發誓！」
王目光深邃地看著張紹光，緩緩點頭：「好，立字據，將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我若核實了，你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
張紹光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明白！小弟明白！現在馬上就寫！」
他此刻只覺得撿回了一條命，哪裡還敢有半分其他心思，拿起王烜之提供的紙筆就寫了起來。
簽字畫押後，他將寫滿趙家罪狀的紙遞給王烜之。
王烜之看了一看，將其收好，「如此，我也多謝張兄配合，請回吧。」
王烜之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張紹光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小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王烜之獨自坐在房中，眼神冰冷如鐵，趙家當真是自取滅亡！
這條情報，足以將他們徹底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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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烜之與祝扶餘等人掀起輿論風潮之時，書院的另一邊。
隨著專項巡查隊成立、山長法旨下達徹查趙家的消息在書院高層中傳開，他們本就是院長蘇仲禮的支持者，因此對專項巡查隊的成立心存牴觸。
但隨著書院中輿論風潮的掀起，寒門子弟要求徹查趙家勾結妖族一事的呼聲越來越高，已經到了他們不得不重視的地步了。
許多出身世家的長老、堂主、資深主管對此極為不滿。
他們並非全然支持趙家，而是對寒門弟子竟能藉助輿論風潮，逼迫書院高層做出如此大動作天生就感到警惕和厭惡。
「成何體統！區區寒門子弟，竟敢妄議書院決策，企圖依靠輿論裹挾大勢？」
「此風絕不可長！若此次讓他們得逞，日後豈非事事都要被這些泥腿子掣肘？」
「必須嚴加管束，以正視聽！」
幾位分量頗重的世家高層聯袂前往院長靜室，向蘇仲禮陳說利害，語氣中充滿了對蘇玄機縱容、煽動寒門的不滿。
蘇仲禮聽著眾人的抱怨，臉色陰沉。
他本就對蘇玄機繞過他直接推動此事感到不快，如今又惹來這般麻煩，心中對蘇玄機的怨氣更甚。
但他畢竟老成持重，深知「防人之口甚於防川」的道理，若此時強行彈壓，只會適得其反，引發更劇烈的反彈，這是他力求安穩過渡最不願看到的。
他壓下心頭火氣，沉吟良久，做出了一個看似妥協、實則將麻煩推出去的決定。
他先是召見了蘇玄機，沉著臉道：「玄機，徹查趙家之事，既已驚動山長，自當進行。你要的資源、人手調撥，流程已經走完，本院可以即刻批給你。」
蘇玄機聞言，正欲開口。
蘇仲禮卻抬手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是，你必須立刻停止在背後推動寒門輿論！不得再以此種方式向書院施壓！並且，此次前往鼓山縣查案，由你親自帶隊！我會行文鼓山鎮守府，令其全力配合你調查。」
他將最棘手的事情直接丟給了蘇玄機，既滿足了山長的要求，又將可能引發的地方衝突和後續麻煩甩了出去。
蘇玄機心中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又哪會不知蘇仲禮的算計。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順勢提出：「院長明鑑，在下領命。只是趙家在鼓山縣經營百年，與當地鎮守府關係盤根錯節，我擔心僅憑鼓山鎮守府之力，恐難保調查公正，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略一停頓，才說道：「為穩妥起見，我懇請院長允准，調派與鼓山縣相鄰的山陰縣鎮守府精銳力量，秘密入境協助調查，互為犄角，以防不測。」
蘇仲禮眉頭緊鎖，調用鄰縣力量介入，這動靜可就大了，絕非他所願。
但蘇玄機所言又確實在理，若鼓山鎮守府真被趙家滲透，此行恐徒勞無功甚至危險重重。
在確保查案成功以向山長交代和控制事態之間權衡片刻，他最終還是被迫點頭：「可以。我會一併行文山陰鎮守府。但你務必謹慎行事，儘快查明結果，不得擅自擴大事端！」
蘇玄機拱手領命離開，目的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