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囊外安內
王烜之趁著還有時間，又在飛舟上測試了一下修煉的效果。
他心念微動，橙級的微言大義、寧心靜氣神紋無聲運轉。
剎那間，所有雜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心神瞬間沉入一種極致的空明與寧靜之中。
思維變得無比清晰、敏銳，以往修煉明德聚氣訣時幾個略顯晦澀、需要反覆揣摩的運轉節點，此刻竟如同掌上觀紋，瞬間明悟其關竅所在！
功法運轉效率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不僅如此，他更能隱隱感覺到，自身文氣與天地間瀰漫的浩然文道本源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親和力，每一次呼吸吐納，每一次周天運轉，收穫都遠超以往！
即使現在身處飛舟之上，王烜之仍能感受到大量的文氣向他匯聚而來，在明德聚氣訣的牽引之下流遍全身，然後歸入文海氣府。
此前雖然也能吸引文氣，但絕無現在的規模，而且現在在道骨天成、寧心靜氣、微言大義、勤能補拙神紋的四重作用下，他對功法的領悟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每一秒都有無數心得誕生。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在這種狀態下，突破境界壁壘將變得更容易！
「呼！」王烜之長吐一口濁氣，「現在總算有點甲等天才的樣子了。」
他收勢坐起身來，飛舟上並非可以安穩修煉的地方，並不急於此一時。
也不知道柳淺淺她們現在是否已經返回內院？
甲等天才們經此一遭，原本試煉的目的早已達成，是以柳淺淺等人在送許九松到濟世堂治療，並分完戰利品之後，便被劉長老急匆匆帶走。
希望下次再見面，他的修為也不弱於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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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飛舟，早已收到消息的劉伏序已然等在泊台。
「烜之，隨我來，院長和閣主要立刻見你。」
劉伏序神色嚴肅，沒有多言，直接領著王烜之快步走向書院深處，那座象徵著書院最高權力的古樸殿宇——院長蘇仲禮的清修之所。
殿內，檀香依舊，氣氛卻有些沉悶。
院長蘇仲禮鬚髮皆白，坐在一張紫檀木茶几旁，手捧一卷書冊，旁邊小爐上煮著茗茶，點著靈香，霧氣氤氳，香菸裊裊。
只是沉靜的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不耐。
藏書閣主蘇玄機也在一旁，面色沉凝。
蘇玄機先開口道：「烜之，你把你與趙家之恩怨、即在赤驪山所發生之事，都仔細說與我與院長聽。」
王烜之上前行禮後，將王家與趙家之恩怨即赤驪山發生之事，包括遭遇戰、妖骨哨、趙克明供述等，清晰冷靜地複述了一遍。
蘇玄機聽完後，當即對蘇仲禮道：「院長，內院張昶長老所言豈能有假！趙德康勾結妖族殘骸同門之事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儘快下令捉拿趙德康！」
蘇仲禮聽完，蒼老的眉頭緊緊鎖起，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趙德康此獠竟如此膽大妄為，私通妖族，謀害同門，罪無可赦！」
「不過，所幸此次他們幾人皆有驚無險，並未造成實際折損。依老夫看，此事不宜聲張。」他話鋒一轉，卻透著一股息事寧人的味道。
他頓了頓，避開蘇玄機陡然銳利起來的目光，繼續道：「妖族之事，關乎書院清譽，更關乎老夫…咳咳…關乎書院在各大分院中的顏面。
若將趙家通敵之事公之於眾，必然引發軒然大波，其他分院難免看我們笑話，說我們洪州分院御下不嚴，出了這等醜事。
依老夫之見，不如暗中將趙德康罷免拘押，慢慢查問，對外只稱其辦事不力即可。
如此，既能懲處惡徒，又可保全書院聲譽，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院長此言差矣！」蘇玄機猛地站起，聲音不再溫和，帶著壓抑的怒氣。
「趙家勾結妖族，乃是叛族大罪！豈能為了所謂的顏面而遮掩粉飾？！
這非但不是兩全其美，簡直是養癰遺患，自毀長城！
書院風氣近年已顯沉疴，正需藉此機會刮骨療毒，用猛藥去沉疴！
徹查趙家，公開嚴懲，方能震懾宵小，重整綱紀，凝聚人心！
豈能因噎廢食，為虛名而縱容大惡？！」
「蘇玄機！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院長！」蘇仲禮臉上掛不住了，也提高了聲音。
「你只知猛打猛衝，可知這其中牽扯多少？
清查起來，要耗費多少心力？
會引起多少動盪？
囊外必先安內！
老夫顧念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正宜團結一致與妖族爭鬥，不想再多生事端！
如若不然，屆時內院長老說我等抗妖不力、破壞團結，其他分院的院長會如何看我們？
書院弟子會如何看我們？
你考慮過嗎？！」
「安穩？縱容叛徒的安穩是空中樓閣！其他分院如何看待，比書院根基正氣更重要嗎？」蘇玄機寸步不讓，據理力爭。
兩人各執一詞，激烈爭吵起來。
一個只求穩住局面，保全顏面；一個力主徹查嚴辦，重整風氣。
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烜之和劉伏序站在下方，沉默不語。
就在這爭吵拖延之際——
一名巡查堂執事快步闖入殿內，也顧不得禮節，急聲道：「院長、閣主，不好了！學務院那邊傳來消息，趙德康他半個多月前藉口外出公幹，離開了書院，此刻已然不知所蹤！我們的人去他住處，發現其家中重要物品都已未帶走！」
「什麼？！」蘇仲禮和蘇玄機的爭吵戛然而止！
蘇仲禮臉色一白，他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消息走漏得如此迅速！
蘇玄機則是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上好的靈木茶几瞬間化為齏粉！
「優柔寡斷！貽誤戰機！蘇仲禮！你看你幹的好事！」蘇玄機氣得直接呼其名。
「現在人跑了！若是逃入妖族地界，我書院顏面何存？！里子面子都丟盡了！」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臉色灰敗的蘇仲禮，厲聲對巡查堂執事道：「你立刻持我令牌，調動巡查堂所有力量，全力追捕趙德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那名執事抱拳領命，身影瞬間消失。
蘇玄機余怒未消，又對劉伏序道：「你立刻前往內院，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報張昶長老，請他請示山長大人，如何定奪！」
劉伏序剛要領命出去，蘇仲禮臉色陰沉道：「慢著！你去吩咐巡查堂的人，不可大張旗鼓的搜捕！不要鬧得人盡皆知！」
「快去！」
劉伏序又看了眼滿臉陰沉的蘇玄機，見他沒有反對，這才立即追了出去。
他心念微動，橙級的微言大義、寧心靜氣神紋無聲運轉。
剎那間，所有雜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心神瞬間沉入一種極致的空明與寧靜之中。
思維變得無比清晰、敏銳，以往修煉明德聚氣訣時幾個略顯晦澀、需要反覆揣摩的運轉節點，此刻竟如同掌上觀紋，瞬間明悟其關竅所在！
功法運轉效率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不僅如此，他更能隱隱感覺到，自身文氣與天地間瀰漫的浩然文道本源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親和力，每一次呼吸吐納，每一次周天運轉，收穫都遠超以往！
即使現在身處飛舟之上，王烜之仍能感受到大量的文氣向他匯聚而來，在明德聚氣訣的牽引之下流遍全身，然後歸入文海氣府。
此前雖然也能吸引文氣，但絕無現在的規模，而且現在在道骨天成、寧心靜氣、微言大義、勤能補拙神紋的四重作用下，他對功法的領悟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每一秒都有無數心得誕生。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在這種狀態下，突破境界壁壘將變得更容易！
「呼！」王烜之長吐一口濁氣，「現在總算有點甲等天才的樣子了。」
他收勢坐起身來，飛舟上並非可以安穩修煉的地方，並不急於此一時。
也不知道柳淺淺她們現在是否已經返回內院？
甲等天才們經此一遭，原本試煉的目的早已達成，是以柳淺淺等人在送許九松到濟世堂治療，並分完戰利品之後，便被劉長老急匆匆帶走。
希望下次再見面，他的修為也不弱於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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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飛舟，早已收到消息的劉伏序已然等在泊台。
「烜之，隨我來，院長和閣主要立刻見你。」
劉伏序神色嚴肅，沒有多言，直接領著王烜之快步走向書院深處，那座象徵著書院最高權力的古樸殿宇——院長蘇仲禮的清修之所。
殿內，檀香依舊，氣氛卻有些沉悶。
院長蘇仲禮鬚髮皆白，坐在一張紫檀木茶几旁，手捧一卷書冊，旁邊小爐上煮著茗茶，點著靈香，霧氣氤氳，香菸裊裊。
只是沉靜的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不耐。
藏書閣主蘇玄機也在一旁，面色沉凝。
蘇玄機先開口道：「烜之，你把你與趙家之恩怨、即在赤驪山所發生之事，都仔細說與我與院長聽。」
王烜之上前行禮後，將王家與趙家之恩怨即赤驪山發生之事，包括遭遇戰、妖骨哨、趙克明供述等，清晰冷靜地複述了一遍。
蘇玄機聽完後，當即對蘇仲禮道：「院長，內院張昶長老所言豈能有假！趙德康勾結妖族殘骸同門之事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儘快下令捉拿趙德康！」
蘇仲禮聽完，蒼老的眉頭緊緊鎖起，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趙德康此獠竟如此膽大妄為，私通妖族，謀害同門，罪無可赦！」
「不過，所幸此次他們幾人皆有驚無險，並未造成實際折損。依老夫看，此事不宜聲張。」他話鋒一轉，卻透著一股息事寧人的味道。
他頓了頓，避開蘇玄機陡然銳利起來的目光，繼續道：「妖族之事，關乎書院清譽，更關乎老夫…咳咳…關乎書院在各大分院中的顏面。
若將趙家通敵之事公之於眾，必然引發軒然大波，其他分院難免看我們笑話，說我們洪州分院御下不嚴，出了這等醜事。
依老夫之見，不如暗中將趙德康罷免拘押，慢慢查問，對外只稱其辦事不力即可。
如此，既能懲處惡徒，又可保全書院聲譽，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院長此言差矣！」蘇玄機猛地站起，聲音不再溫和，帶著壓抑的怒氣。
「趙家勾結妖族，乃是叛族大罪！豈能為了所謂的顏面而遮掩粉飾？！
這非但不是兩全其美，簡直是養癰遺患，自毀長城！
書院風氣近年已顯沉疴，正需藉此機會刮骨療毒，用猛藥去沉疴！
徹查趙家，公開嚴懲，方能震懾宵小，重整綱紀，凝聚人心！
豈能因噎廢食，為虛名而縱容大惡？！」
「蘇玄機！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院長！」蘇仲禮臉上掛不住了，也提高了聲音。
「你只知猛打猛衝，可知這其中牽扯多少？
清查起來，要耗費多少心力？
會引起多少動盪？
囊外必先安內！
老夫顧念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正宜團結一致與妖族爭鬥，不想再多生事端！
如若不然，屆時內院長老說我等抗妖不力、破壞團結，其他分院的院長會如何看我們？
書院弟子會如何看我們？
你考慮過嗎？！」
「安穩？縱容叛徒的安穩是空中樓閣！其他分院如何看待，比書院根基正氣更重要嗎？」蘇玄機寸步不讓，據理力爭。
兩人各執一詞，激烈爭吵起來。
一個只求穩住局面，保全顏面；一個力主徹查嚴辦，重整風氣。
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烜之和劉伏序站在下方，沉默不語。
就在這爭吵拖延之際——
一名巡查堂執事快步闖入殿內，也顧不得禮節，急聲道：「院長、閣主，不好了！學務院那邊傳來消息，趙德康他半個多月前藉口外出公幹，離開了書院，此刻已然不知所蹤！我們的人去他住處，發現其家中重要物品都已未帶走！」
「什麼？！」蘇仲禮和蘇玄機的爭吵戛然而止！
蘇仲禮臉色一白，他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消息走漏得如此迅速！
蘇玄機則是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上好的靈木茶几瞬間化為齏粉！
「優柔寡斷！貽誤戰機！蘇仲禮！你看你幹的好事！」蘇玄機氣得直接呼其名。
「現在人跑了！若是逃入妖族地界，我書院顏面何存？！里子面子都丟盡了！」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臉色灰敗的蘇仲禮，厲聲對巡查堂執事道：「你立刻持我令牌，調動巡查堂所有力量，全力追捕趙德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那名執事抱拳領命，身影瞬間消失。
蘇玄機余怒未消，又對劉伏序道：「你立刻前往內院，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報張昶長老，請他請示山長大人，如何定奪！」
劉伏序剛要領命出去，蘇仲禮臉色陰沉道：「慢著！你去吩咐巡查堂的人，不可大張旗鼓的搜捕！不要鬧得人盡皆知！」
「快去！」
劉伏序又看了眼滿臉陰沉的蘇玄機，見他沒有反對，這才立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