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造孽啊！
赤驪城，王烜之居住的客棧對面，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裡。
趙克明像塊發了霉的蘑菇，縮在角落，身上裹著一件灰撲撲、還沾著不明污漬的舊袍子，完美融入牆角陰影。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客棧大門，嘴裡嚼著一塊硬得像石頭的乾糧，腮幫子都嚼酸了。
「王烜之…王烜之…你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趙克明心裡瘋狂念叨，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回到赤驪城，趙克明為了保密，沒敢僱人，選擇親自上陣盯梢！
結果這一蹲，就是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對趙克明來說簡直是地獄！
王烜之那傢伙，前期一直在城外跟許九松他們獵妖，人影都見不著！
趙克明只能像個乞丐一樣，窩在在客棧對面的小巷裡日曬雨淋，啃著越來越難以下咽的乾糧，數著客棧門口路過的螞蟻。
要知道這對一個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來說有多憋屈！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王烜之回來了！
趙克明激動得差點蹦起來，以為機會來了！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王烜之客棧、修煉室兩點一線的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
每天清晨準時出門，前往文海修煉室！一去就是一整天！
晚上回到客棧，再無動靜！
兩點一線。
枯燥，乏味。
毫無破綻！
趙克明嘗試過製造點意外，比如假裝路人甲去撞王烜之，然後污衊他偷東西想激他出城「理論」。
結果他剛靠近，王烜之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掃過來，趙克明自己先慫了，腿肚子打顫，話都說不利索，最後在王烜之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灰溜溜跑了。
更讓趙克明抓狂的是，他好幾次看到赤驪城鎮守府的巡查使，而且還有穿著小隊長服飾的築基境初期修士，熟門熟路地走進客棧，邀請王烜之去喝酒！
酒樓裡面隱隱傳來談笑聲，趴在牆外的趙克明甚至還能聞到從窗縫裡飄出來的酒菜香氣......
「？？？」趙克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的乾糧瞬間不香了，只剩下滿心的酸澀和難以置信。
「不是，你們在酒樓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在這啃乾糧？」有那麼一瞬間趙克明都要忍不住直接衝進去殺了王烜之，但他不敢。
「還有，他什麼時候跟鎮守府的巡查使勾搭上的？還還能一起喝酒吃飯？！憑什麼啊？！」他趙克明堂堂趙家嫡系，在這赤驪城想巴結個管事都費勁！
王烜之一個窮酸書生，憑什麼？！
嫉妒、焦慮、恐懼、還有蹲守帶來的身體折磨，快把趙克明逼瘋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怨婦，天天蹲在暗處，看著目標過著規律充實的「美好生活」，而自己卻在發霉、啃石頭、數螞蟻。
「這日子沒法過了！」趙克明無數次想摔了那該死的妖骨哨，逃回書院。
但一想到族叔趙德康那張陰沉的臉和族中可能的嚴厲懲罰，他又慫了，只能繼續當他的「牆角蘑菇」。
就在趙克明覺得自己快要長在巷子裡，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時——
這一天，清晨。
王烜之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修煉室，而是一身勁裝，匯合許九松幾人出城了。
出城了！
他終於出城了！！！
「！！！」趙克明瞬間從「萎靡蘑菇」狀態滿血復活！
他猛地從牆角彈起來，動作之迅猛，差點把僵硬的腰給閃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都濕潤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王烜之！你的死期終於到了！」
「等等，剛剛接王烜之的那個人是不是之前在鼓山縣學的監察使？」趙克明突然有一點懵，「我記得父親說過，他好像是築基初期修為？」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還有三個練氣境後期修為的？」
他又看向手中的妖骨哨，這玩意兒好像只能喚來築基境的大妖？
「啊啊啊！造孽啊！」他氣得在原地捶胸頓足。
...............
赤驪山外延，巨木參天，樹林裡幽深晦暗。
柳淺淺、白若素、張正、徐澤、袁恪五人組成的小隊，正謹慎地搜索著妖獸的蹤跡。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血跡，顯然已經經歷了幾場戰鬥，收穫頗豐，但也消耗不小。
「剛才那頭黑風豹的爪子真利，差點劃破我的護體靈光！」柳淺淺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但臉上更多的是興奮。
「淺淺，收斂心神，不要大意。」白若素恬靜提醒，「這裡不太對勁，神識探查距離受阻，要多加小心」。
張正扛著一根沾血的鐵棒，瓮聲道：「怕什麼！來一個我砸一個！」
徐澤的聲音忽然傳來，「西南方向，有妖氣波動，似乎數量不少。」
袁恪沒說話，只是拳頭上升騰起琉璃色的火焰，眼神警惕。
突然！
前方一個隱藏在巨木之中的洞穴內忽然傳來嘈雜的嘶吼和吵鬧聲，並伴隨著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一大隊妖兵如忽然出現在眾人不遠處的森林中！
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丈、穿著粗糙黑色骨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巨斧、頭生獨角的猙獰妖族。
其身上散發出的狂暴妖力，赫然達到了築基境後期！
這隊妖兵，正是由這名築基後期妖族統領帶領，準備前往偷襲鎮守府一處前沿補給點的奇兵！
沒想到在這幽谷中，與書院的甲等天驕小隊撞了個正著！
「人族小崽子！還是俺最討厭的書院弟子！」獨角統領猩紅的舌頭舔過獠牙，眼中露出殘忍而貪婪的光芒，「正好抓回去打牙祭，說不定還能換點賞錢！兒郎們，圍起來！要活的！」
「不好！是築基大妖！快退！」白若素臉色驟變，清喝一聲，素手揮出，一道巨大的冰牆瞬間拔地而起，試圖阻擋妖兵衝鋒！
柳淺淺反應極快，萬卷書海符文流轉，無數金色文字飛出，化作層層疊疊的書頁屏障，加固冰牆！
張正怒吼一聲，撿起一塊巨石猛地投擲出去，砸向妖兵最密集處！
徐澤身影徹底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名手持弓箭的妖兵身後，短刃無聲劃向對方咽喉！
袁恪則咆哮著，渾身琉璃火焰暴漲，如同人形火炬，主動沖向側翼的妖兵，一拳就將一名練氣初期的妖兵轟得四分五裂！
大戰瞬間爆發！
五名甲等天才各顯神通，功法威力盡顯！
冰牆破碎又凝結！書頁屏障被利爪撕裂又重組！鐵棍縱橫揮舞！陰影中的刺殺防不勝防！琉璃火焰灼燒得妖兵慘叫連連！
短短片刻，就有十多名妖兵被他們凌厲的反擊斬殺當場！
他們撕開一個缺口，猛然衝出妖兵的包圍圈！
但是那些妖兵俱是練氣境初期以上修為，其中不乏練氣中期、後期的小隊長、中隊長。
以柳淺淺他們幾人的速度，根本甩不開後面的妖兵！
柳淺淺等人的文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丹藥已經吞服數次，效果越來越差。
柳淺淺的書頁屏障變得稀薄，白若素凝聚的冰晶越來越小..........
「文氣快耗盡了！」柳淺淺咬著銀牙，臉色蒼白，指尖顫抖。
「丹藥也沒了…」白若素聲音依舊清冷，但氣息已顯急促。
張正喘著粗氣，虎口崩裂流血。
徐澤被迫顯出身形，肩膀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袁恪半跪在地，琉璃體光芒明滅不定。
數十名妖兵再次嘶吼著撲上！
那獨角統領也失去了耐心，獰笑著邁開大步，巨斧抬起，準備親自出手擒拿！
隱藏在高空中，一直暗中保護的書院長老，眉頭緊鎖，袖中手指微動，磅礴的文氣開始匯聚——他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霧氣！
十道凝練得仿佛實質的白色劍氣，如同天外流星，從側後方的密林中電射而出！
噗嗤！
其中一道劍氣瞬間洞穿了一名正撲向柳淺淺的練氣初期妖兵的太陽穴，去勢不減，又狠狠扎進第二名妖兵的眼窩！
兩名妖兵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斃命當場！
這突如其來、精準無比的遠程狙殺，直接斬殺十一名妖兵，將追擊的妖兵斬殺近半！
剩下的妖兵腳步一頓，再不敢往前半步。
就連那築基後期的獨角統領，也猛地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劍氣射來的方向！
絕處逢生！
柳淺淺、白若素等人又驚又喜，猛地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冷靜的聲音傳來，「前方可是書院同門？堅持住！」
趙克明像塊發了霉的蘑菇，縮在角落，身上裹著一件灰撲撲、還沾著不明污漬的舊袍子，完美融入牆角陰影。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客棧大門，嘴裡嚼著一塊硬得像石頭的乾糧，腮幫子都嚼酸了。
「王烜之…王烜之…你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趙克明心裡瘋狂念叨，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回到赤驪城，趙克明為了保密，沒敢僱人，選擇親自上陣盯梢！
結果這一蹲，就是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對趙克明來說簡直是地獄！
王烜之那傢伙，前期一直在城外跟許九松他們獵妖，人影都見不著！
趙克明只能像個乞丐一樣，窩在在客棧對面的小巷裡日曬雨淋，啃著越來越難以下咽的乾糧，數著客棧門口路過的螞蟻。
要知道這對一個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來說有多憋屈！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王烜之回來了！
趙克明激動得差點蹦起來，以為機會來了！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王烜之客棧、修煉室兩點一線的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
每天清晨準時出門，前往文海修煉室！一去就是一整天！
晚上回到客棧，再無動靜！
兩點一線。
枯燥，乏味。
毫無破綻！
趙克明嘗試過製造點意外，比如假裝路人甲去撞王烜之，然後污衊他偷東西想激他出城「理論」。
結果他剛靠近，王烜之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掃過來，趙克明自己先慫了，腿肚子打顫，話都說不利索，最後在王烜之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灰溜溜跑了。
更讓趙克明抓狂的是，他好幾次看到赤驪城鎮守府的巡查使，而且還有穿著小隊長服飾的築基境初期修士，熟門熟路地走進客棧，邀請王烜之去喝酒！
酒樓裡面隱隱傳來談笑聲，趴在牆外的趙克明甚至還能聞到從窗縫裡飄出來的酒菜香氣......
「？？？」趙克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的乾糧瞬間不香了，只剩下滿心的酸澀和難以置信。
「不是，你們在酒樓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在這啃乾糧？」有那麼一瞬間趙克明都要忍不住直接衝進去殺了王烜之，但他不敢。
「還有，他什麼時候跟鎮守府的巡查使勾搭上的？還還能一起喝酒吃飯？！憑什麼啊？！」他趙克明堂堂趙家嫡系，在這赤驪城想巴結個管事都費勁！
王烜之一個窮酸書生，憑什麼？！
嫉妒、焦慮、恐懼、還有蹲守帶來的身體折磨，快把趙克明逼瘋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怨婦，天天蹲在暗處，看著目標過著規律充實的「美好生活」，而自己卻在發霉、啃石頭、數螞蟻。
「這日子沒法過了！」趙克明無數次想摔了那該死的妖骨哨，逃回書院。
但一想到族叔趙德康那張陰沉的臉和族中可能的嚴厲懲罰，他又慫了，只能繼續當他的「牆角蘑菇」。
就在趙克明覺得自己快要長在巷子裡，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時——
這一天，清晨。
王烜之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修煉室，而是一身勁裝，匯合許九松幾人出城了。
出城了！
他終於出城了！！！
「！！！」趙克明瞬間從「萎靡蘑菇」狀態滿血復活！
他猛地從牆角彈起來，動作之迅猛，差點把僵硬的腰給閃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都濕潤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王烜之！你的死期終於到了！」
「等等，剛剛接王烜之的那個人是不是之前在鼓山縣學的監察使？」趙克明突然有一點懵，「我記得父親說過，他好像是築基初期修為？」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還有三個練氣境後期修為的？」
他又看向手中的妖骨哨，這玩意兒好像只能喚來築基境的大妖？
「啊啊啊！造孽啊！」他氣得在原地捶胸頓足。
...............
赤驪山外延，巨木參天，樹林裡幽深晦暗。
柳淺淺、白若素、張正、徐澤、袁恪五人組成的小隊，正謹慎地搜索著妖獸的蹤跡。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血跡，顯然已經經歷了幾場戰鬥，收穫頗豐，但也消耗不小。
「剛才那頭黑風豹的爪子真利，差點劃破我的護體靈光！」柳淺淺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但臉上更多的是興奮。
「淺淺，收斂心神，不要大意。」白若素恬靜提醒，「這裡不太對勁，神識探查距離受阻，要多加小心」。
張正扛著一根沾血的鐵棒，瓮聲道：「怕什麼！來一個我砸一個！」
徐澤的聲音忽然傳來，「西南方向，有妖氣波動，似乎數量不少。」
袁恪沒說話，只是拳頭上升騰起琉璃色的火焰，眼神警惕。
突然！
前方一個隱藏在巨木之中的洞穴內忽然傳來嘈雜的嘶吼和吵鬧聲，並伴隨著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一大隊妖兵如忽然出現在眾人不遠處的森林中！
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丈、穿著粗糙黑色骨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巨斧、頭生獨角的猙獰妖族。
其身上散發出的狂暴妖力，赫然達到了築基境後期！
這隊妖兵，正是由這名築基後期妖族統領帶領，準備前往偷襲鎮守府一處前沿補給點的奇兵！
沒想到在這幽谷中，與書院的甲等天驕小隊撞了個正著！
「人族小崽子！還是俺最討厭的書院弟子！」獨角統領猩紅的舌頭舔過獠牙，眼中露出殘忍而貪婪的光芒，「正好抓回去打牙祭，說不定還能換點賞錢！兒郎們，圍起來！要活的！」
「不好！是築基大妖！快退！」白若素臉色驟變，清喝一聲，素手揮出，一道巨大的冰牆瞬間拔地而起，試圖阻擋妖兵衝鋒！
柳淺淺反應極快，萬卷書海符文流轉，無數金色文字飛出，化作層層疊疊的書頁屏障，加固冰牆！
張正怒吼一聲，撿起一塊巨石猛地投擲出去，砸向妖兵最密集處！
徐澤身影徹底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名手持弓箭的妖兵身後，短刃無聲劃向對方咽喉！
袁恪則咆哮著，渾身琉璃火焰暴漲，如同人形火炬，主動沖向側翼的妖兵，一拳就將一名練氣初期的妖兵轟得四分五裂！
大戰瞬間爆發！
五名甲等天才各顯神通，功法威力盡顯！
冰牆破碎又凝結！書頁屏障被利爪撕裂又重組！鐵棍縱橫揮舞！陰影中的刺殺防不勝防！琉璃火焰灼燒得妖兵慘叫連連！
短短片刻，就有十多名妖兵被他們凌厲的反擊斬殺當場！
他們撕開一個缺口，猛然衝出妖兵的包圍圈！
但是那些妖兵俱是練氣境初期以上修為，其中不乏練氣中期、後期的小隊長、中隊長。
以柳淺淺他們幾人的速度，根本甩不開後面的妖兵！
柳淺淺等人的文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丹藥已經吞服數次，效果越來越差。
柳淺淺的書頁屏障變得稀薄，白若素凝聚的冰晶越來越小..........
「文氣快耗盡了！」柳淺淺咬著銀牙，臉色蒼白，指尖顫抖。
「丹藥也沒了…」白若素聲音依舊清冷，但氣息已顯急促。
張正喘著粗氣，虎口崩裂流血。
徐澤被迫顯出身形，肩膀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袁恪半跪在地，琉璃體光芒明滅不定。
數十名妖兵再次嘶吼著撲上！
那獨角統領也失去了耐心，獰笑著邁開大步，巨斧抬起，準備親自出手擒拿！
隱藏在高空中，一直暗中保護的書院長老，眉頭緊鎖，袖中手指微動，磅礴的文氣開始匯聚——他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霧氣！
十道凝練得仿佛實質的白色劍氣，如同天外流星，從側後方的密林中電射而出！
噗嗤！
其中一道劍氣瞬間洞穿了一名正撲向柳淺淺的練氣初期妖兵的太陽穴，去勢不減，又狠狠扎進第二名妖兵的眼窩！
兩名妖兵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斃命當場！
這突如其來、精準無比的遠程狙殺，直接斬殺十一名妖兵，將追擊的妖兵斬殺近半！
剩下的妖兵腳步一頓，再不敢往前半步。
就連那築基後期的獨角統領，也猛地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劍氣射來的方向！
絕處逢生！
柳淺淺、白若素等人又驚又喜，猛地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冷靜的聲音傳來，「前方可是書院同門？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