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閱卷、祝扶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鼓山縣學後院公房內,監察使許九松與教諭、陸夫子等縣學夫子在一起改卷。

  許九松看著眼前層層疊疊的近千張卷子,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他對鼓山縣學的諸位夫子道:

  「這次我受書院委託,前來鼓山縣監察生源選拔一事,意在拔優選良,為書院舉薦良才,這對書院與鼓山縣眾人都是雙贏之事。」

  「因行前山長交代我等監察使,到了各地要以初考為重中之重,從中選拔良才美玉,首要便是公平、公正、公開,不能徇私舞弊。」

  「因此,在閱卷之前,我也拜託各位,此次閱卷,不論門第高低貴賤,只以試卷答題之優良選材。」

  隨後他又公布了閱卷規則,每張考卷必須有三人批註,若是評分有異議,則由他來判定最後的結果。

  許九松不得不向諸位夫子強調他此行的目的。

  蓋因各地縣學夫子長期紮根地方,與地方上的豪族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他們勾結地方豪族,將舉薦名額全都交給豪族,那就失去了此行的意義。

  況且一地所選的人才進入書院的越多,那他們作為監察使獲得的收益也越大,故而他才如此上心。

  隨著閱卷開始,眾人開始分工閱卷。

  對丁字房及之後諸房學生的答卷,諸位夫子教習都沒有指望他們如何,重在參與罷了。

  倒是甲乙丙三房的試卷他們看的頗為認真,相對來說爭議也較多。

  「此卷行文流暢,字跡工整,可評為上上!」

  「善。」

  「同意。」

  「此卷雖然對聖人之言引用無誤,但闡釋邏輯混亂,有生搬硬套之嫌,建議評為中下。」

  「不然,此人回答乃辟蹊徑,可評為中中。」

  「不妥不妥....」

  「此卷雖然字跡潦草,但是見解獨到,行文流暢,可評為上上。」

  「不妥,字跡過於潦草,應評為上下。」

  「此卷基礎紮實,瑕不掩瑜,可評為上中。」

  一張張試卷的結果都出來了,即便有爭議的也都由監察使許九松判定出結果。

  很快便統計出了上上評價的卷子有二十七張。

  許九頌翻看了下下那二十七張評為上上的試卷,確認無誤後說道:

  「本次取材三十人,便從上中評價的卷子中再取三人吧。」

  「諸位可有良才推薦?」

  馬上就有夫子站出來說;

  「大人,此卷雖然有塗改,但是文章思路清晰,別有洞見,可選為上上。」

  見到有人開始說話了,眾人紛紛站出來為自己看好的學生說話。

  「大人,此卷學子乃鼓山豪族趙家嫡系,文章雖有微瑕,但瑕不掩瑜,其人家學淵源深厚,見解獨到,可選為上上!」

  其他夫子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名額只有三個,若是在不爭取,自己看好的人就沒有機會了。

  陸夫子見那二十七張卷子中有數位丙子房的學子,本不想再說話,但見諸位夫子都在舉薦自己看好的人選,若是就此錯過也實在可惜。

  於是他便細細思索,看舉薦誰的希望更大一下。

  他在上中評價的的卷子堆中翻閱一番,看到了某張字跡有些潦草的卷子,猶豫了一下,隨後便下定決心般說道:

  「大人,此卷默誦無一錯漏,闡釋引用的聖人註解和典故精準,文章邏輯通順,中正平和中又有深刻見解,十分難得,建議此卷選為上上!」

  有夫子一聽便知道是哪張卷子,馬上反駁道:

  「不妥,此卷字跡潦草,毫無風骨,正所謂字如其人,可見這學子也不是什麼有端正操守的人物!」

  陸夫子馬上反駁道:

  「大人有所不知,此卷學生雖然字跡有些潦草,但其學習儒學僅有半年便能有此見識,可見其天賦異稟,悟性驚人。而所謂字跡,只待他稍加練習便可,又何來字如其人一說?」

  「況且大人來此不就是為了選拔良才嗎?正宜不拘一格選拔人才才是!」

  監察使見下面眾人吵吵囔囔也見怪不怪,只道:


  「將你們所推薦的卷子都予我再看看,每人限推一個。」

  待他將所有卷子都閱覽了一遍,先是取出其中兩張卷子,放在那二十七張卷子上。

  隨後又對剩下的卷子又翻了一遍,心中暗自琢磨:

  「雖然家世背景對修行一途十分重要,但本次取才當以學識見解和悟性為上,如此在文華天擇會上才有機會錄取......」

  隨後他又從其中取出一張卷子,湊齊了三十張卷子,重新調整了下卷子的排序。

  「明日便以此順序發榜,並通知他們明日巳時縣學集合,隨我一同前往潯陽郡。」

  ........

  王烜之來到王培之養病的房間,此時王培之已經醒了。

  房間內還有三個人,一個是伺候他的僕人,族長坐在一旁,還有一人不認識。

  王烜之上前問候,雖然此時王培之已經醒了,卻是十分虛弱,神志也不太清醒。

  族長見王烜之回來了,忍著激動問道:

  「烜之回來了,今日初考如何?」

  王烜之笑著給族長說道:「還不錯,題目都會。」

  族長聞言稍稍沉下心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心中的擔憂又起來了。

  「可是你這字跡?」

  王烜之一愣,他來這麼久了還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字跡問題。

  他以前在單位都是無紙化辦公,字寫的本來就少,就是要寫字的時候,也是沒人在意你的字跡如何。

  現在他才想起來儒生對書法是十分看重的,往往認為字如其人,若是在考試中,字跡不好的卷子也會被打低分。

  想到自己那只能算工整的毛筆字,王烜之忍不住也有些擔憂了。

  「一定要好好練習下書法,儒生修行,琴棋書畫本就是輔助修行的重要手段,這個決不能疏忽了!」

  族長見王烜之久久不語,心中也知道怎麼回事,安慰道:

  「沒事,你學習儒學才半年,待我們到了安州,我便給你找些書法帖子來給你臨摹。」

  另一邊在病床上的王培之聽到二人對話,想起來說句話,卻不住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他才艱難開口道:

  「烜之.....你....莫要擔心,文華天擇會....向來選賢從優,你...還有機會....」

  另一個不認識的人此刻扶著王培之的身體,幫他坐起來,口中卻道:

  「培之兄,你莫要擔心了,先安心養傷,待你傷好了,咱們在白鹿洞書院再做同窗!」

  王培之拉著他的手對王烜之道:

  「烜之...你..過來,此乃我...同窗好友祝扶餘,此次....」

  王培之還沒說完,祝扶餘便攔住了他,道;

  「還是我來說吧,你多休息下。」

  「我乃甲子房祝扶餘,與你大哥同窗多年,相交莫逆,此次也參加了初考,不出意外也會參加此次白鹿洞書院文華天擇會。」

  王烜之對他作揖禮,認真道:

  「見過祝大哥!」

  祝扶餘頷首笑道,「你既也叫我一聲大哥,那我便也要照看你一二。」

  「倘若這次你能同去文華天擇會,便跟著我同行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