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夢界、暗影、人格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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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遺物其實是大總統主動散出去的嗎?

  意義何在呢?

  結汐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的情況。

  「星際十一區超高校級的偵探」,這便是大總統為她造的勢。

  而在昨日,「儀式」這兩個字還是畫中秋親口提出的。

  結汐不是傻子,肯定能理解這究竟是何意味。

  這個由大總統親自弄出來的虛名,便就是結汐本人所需要經過的「儀式」了。

  而通過昨天試用「遺物」的那個保鏢來看,他是沒有經歷過「儀式」的,只有自己這種才會免疫「反噬」。

  結汐不禁懷疑,該不會紫花西番蓮身上所持有的遺物就是大總統散發出去的?

  但這個猜測在心底里持續沒多久又自我否定了。

  身在這個組織,結汐不想產生多餘的懷疑。

  結汐更願意相信遺物失竊,而紫花西番蓮剛好撿到了遺物。

  而且,她剛剛好是完成了「儀式」的人。

  好吧,實際上結汐自己也不相信。

  不過這種推測有些先入為主的成分在裡面了,這一切的推測都是基於「大總統」主動散出「遺物」這一點,包括剛剛的開脫。

  「......」

  結汐扶著下巴,放下手中的紙。

  她坐在沙發上,眯起了眼。

  既然確定了紫花西番蓮本人的身份並沒有那麼簡單,從此推測出了紫花西番蓮可能隸屬於官方組織,或者說與官方有關聯的組織,那麼下一步就該向著一些有嫌疑的高官靠近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結汐懊惱地拍了拍光潔的額頭。

  讓她一個小偵探去調查高官,這不是要命嗎?

  不過,說來說去,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需要確認……

  想到這裡,結汐仰起腦袋。

  她坦率地道出了真實想法:「紫花西番蓮在醫院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說著這些,她繼續:「我想找她詢問一下。」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那就比較遺憾了......」

  出人意料的,又像是理所當然的。

  真島的表情掛起了嚴肅,語氣重了不少:「其實我們一直以來沒有聯繫結汐的原因不是在於紫花西番蓮嘴太硬,撬不開,從而得不出情報,我們警視廳的手段,關於這一點小結汐盡可以放心。」

  「那又是什麼呢?」

  這種事情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岔子,結汐早就習慣了。

  一帆風順的事件還是碰見的少的,在案件搜查中遇見阻礙才是常事,不然怎麼對得起拿這麼高的薪資呢?

  如果案情足夠簡單,結汐反而會心生愧疚,要她吃空餉實在太難。

  不過,說回來「阻擋」一事,結汐認為真正重要的是「克服阻礙」,以及「抵達目標」。

  正是因為重要的是這兩個因素,所以才不能在這裡唉聲嘆氣,憂愁事件的麻煩。

  「聽起來結汐好像很燃的樣子。」

  心中露比幽幽的聲音響起:「如果有毅力就可以辦到一切的話,那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簡單了,或許在結汐的意識中,世界首富其實是蜜蜂和奶牛?」

  「......」

  結汐乾脆懶得搭理,翻翻白眼,任由心裡的聲音碎碎念。

  「其實,是因為我們也問不出來什麼,紫花西番蓮壓根就沒有自主意識存在。」

  一看反應就知道結汐在對誰翻白眼,於是真島扶額,她這麼說:「換句話來說,紫花西番蓮成植物人了。」

  聲音里充斥著獨屬於成年女性的麻煩,當然,那並不是什麼「家務活」,雖然家裡面本來就是一堆啤酒罐和香菸頭就是了。

  「植物人?」

  結汐挑眉。

  而就在這時,一直在腦內迴蕩的聲音也停下了。

  那是露比,露比很明顯也聽清楚了真島的說法。


  是為了不干擾案情所以才停下嗎?結汐這麼想。

  「對啊,植物人。」

  說著,真島又嘆了口氣,伸手在桌邊虛握了一下。

  很可惜,沒有啤酒罐,同樣也沒有香菸盒。

  「我能去看看她嗎?」

  結汐這麼問。

  為什麼確定了是「植物人」還要去看呢?

  這一點是因為結汐想起了之前露比對她所說的一個概念——「夢界」。

  「真要去看嗎?可能沒什麼用。」

  真島對結汐的意見表達了質疑。

  這是下意識的,不過真島片刻後就開始自我否定。

  她搖搖頭:「既然結汐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不表達異議了,工作不還是在小結汐身上嗎?」

  「麻煩真島前輩了。」

  ......

  星際十一區醫療院。

  紫花西番蓮專屬病房。

  出示工作證,越過重兵把守的門口。

  眼睛略過一台台高精尖的機器,真島將視線鎖定在床上平躺的女孩。

  她身上並沒有什麼針管,也沒什麼呼吸機。

  女孩面色紅潤,呼吸平穩,至少顯示在床頭柜上的生命檢測儀是這麼樣的。

  「結汐,你想做什麼?」

  眼見著結汐一直盯著紫花西番蓮的肢體關節不放,真島語調平穩:「這是『遺物』反噬的結果,結汐應該沒什麼事。」

  真島指的是紫花西番蓮身體的「人偶化」。

  「我知道,我接下來需要進她的腦袋裡一趟。」

  結汐點點頭,說出了在普通人耳中極為震撼的台詞。

  真島也這麼反應了,她瞪大了眼:「啥?」

  「字面意思,不過其實是進入紫花西番蓮的夢裡面。」

  結汐笑著為她解釋:「原理我也說不太清楚,總歸來說是可以這麼理解的。」

  「會很危險吧......」

  這是真島的擔憂。

  但結汐沒怎麼認真聽,因為此時露比正說話呢,語氣還不是一般的嚴肅。

  露比這麼說:「結汐,你真的確定要進去嗎?很危險暫且不提,另一方面就是我沒在你的心裡感受到信念。」

  「......」

  信念?

  這種東西......

  露比繼續說:「你聽起來可能覺得不以為意,但在夢界的世界裡就是這樣,一個人的精神力才是夢界裡的戰鬥手段,而夢界充斥著不安定,危險的因素不能忽視。」

  「......」

  結汐垂眸。

  她選擇性忽視了露比的話語,對真島輕聲道:「我就在這裡睡覺,麻煩真島前輩看一下了。」

  「......」

  真島擰著眉。

  其實,以她本人的工作角度也懶得管結汐的事情。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真島更願意將結汐擺在工作之上。

  她正要提出質疑,但要被質疑的對象已然坐在了病床邊的陪護椅上。

  「露比,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她低聲對心中的小傢伙提問。

  「你現在的做法就是離開這裡,然後繼續你的小偵探日常。」

  露比選擇牛頭不對馬嘴的應答。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結汐在這時表現出了異常的倔強:「我想試一試,遇到危險我自己會出去的。」

  「......」

  露比緘默。

  它好似在思索著什麼關節,直到了分秒後才做出回應:「你說,天蠍。」

  「天蠍?那是什麼意思?是什麼動物的.......」

  結汐試著念了一句,但只是下意識的復讀,她後半句的疑問還未說完,只見病床上女孩的頭頂驟然騰起詭異的白色煙霧,瞬間吞噬了她的視野。


  「......」

  結汐抬手遮住眼睛。

  這樣突如其來的異變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女被嚇了一跳。

  而喚醒她的則是露比那有些抱怨的語調:「為什麼要這麼慌張,你這樣讓我對結汐的信心更降低了一個檔次......」

  「總而言之,現在已經安全了,你可以看看現在是哪裡了。」

  依言,結汐放下手。

  睜開眼後,目之所及除卻迷霧什麼都沒有。

  「這裡應該是『夢界』中的未探索區域,又或者說本來就是這麼混亂......」

  這道聲音從身邊傳來,這熟悉的語調居然不在自己的身體裡?

  「在這邊在這邊。」

  這是露比的聲音,結汐循著聲音看去。

  可是什麼人也沒有。

  「低頭。」

  聽起來像是很令人難過的命令,可是結汐還是看了過去。

  很悲哀的事實,露比的身高僅僅到了結汐的肩處。

  露比是一個小女孩的形象,泛綠長發,身著破破爛爛的白色長袍,但是下面到了大腿就沒了後續,露出白嫩的腳丫。

  無論怎麼看都是剛剛從小學裡面跑出來的悲哀角色。

  她一雙綠翡翠色的眸子仔細盯著結汐:「怎麼樣,我昨天沒騙你吧?」

  「大叔要更符合我的想像......」

  結汐面無表情的回擊。

  「你這麼平靜倒是我的意料之外。」

  說著,露比左右抬手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自言自語了起來:「看來我的機體也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變化呢......」

  說完,她咳嗽一聲,回歸正題。

  露比聳聳肩:「先做一個簡單的介紹吧,關於這裡。」

  聞言,結汐立馬提起了精神。

  這是不能走神的話題。

  「所謂的『夢界世界』一共分有三個部分。」

  這白色迷霧所覆蓋之中,只能看見兩道人影。

  較小的那道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第一本我,第二自我,第三超我,這三個區域總共構成了夢界,而我們現在就在第三域中。」

  話語進行到這裡,露比叉腰,「嗯嗯」的帶著結汐打量起周邊的世界。

  如果用恰當一點的方式來比喻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所謂的「桑拿房」,而後台工作人員火力開的太大,不小心把蒸汽弄多了,導致根本看不清環境。

  不如說結汐本來也沒感知到這周圍有什麼建築。

  「我能猜到結汐想說什麼,其實是想問在這裡介紹這種東西會不會有危險吧?」

  露比是這麼說的,這也是結汐才想問出來的東西。

  「對,是這樣沒......」

  不對。

  結汐的腦海里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兩個字。

  按理來說,露比應該不是「猜」啊?

  露比應該是直接「知道」才對。

  是措辭上面出了問題嗎?

  以前無法看見露比這個形態的時候,露比是可以讀心的。

  而現在來到這個特殊的空間,能夠看到露比之後,露比卻不能讀心?

  也就是說,露比現在是從自己的身體裡面跑了出來?

  結汐晃晃腦袋,頭頂上不安分的呆毛到處搖。

  不論怎麼樣,這些事情先放到以後再想。

  「......」

  也不知道結汐這個時候又在想什麼了......

  這種小女孩還真是難懂啊。

  明明自己看上去跟小學生沒差多少的露比裝模做樣的嘆氣了:「在夢界中,所有的敵對生命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那就是Shadow,也就是暗影。」

  「所謂的暗影,便是我們在夢界中唯一的敵人。」

  說完,忽視了表情複雜的結汐,露比拍拍手。


  「啪啪」的響亮聲在這空間裡擴散,可並未迴響。

  不,不僅僅是這個聲音.......

  用更簡明易懂的方式來說吧,正是因為有了「鼓掌聲」的陪襯,才能聽的更加明白!

  「嘶——嘶——」

  那是,什麼東西正在喘息的聲音!

  「說到就到,我們可真是湊巧。」

  露比勾起一側嘴角。

  明明是小小的身體,但說出的話可一點都不小:「主動來找我嗎,膽子可真大。」

  她微微仰起頭,緊盯著上方的某個東西。

  「......」

  結汐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東西來了。

  於是,隨著露比的視線一同看去。

  映入雙瞳中的,乃是一隻流淌著唾液的紅眼大蛇!

  霧氣遮掩了它的一部份身軀,但那龐大如高樓般的陰影卻更扎眼。

  它那猩紅的雙眸鎖死在露比的身上,完全忽視了結汐。

  「這,就是Shadow,也就是暗影。」

  女孩眯起眼,抱起雙臂。

  那「Shadow」呼出冷氣吹動露比的長袍,勾勒出女孩嬌小的身軀。

  狂風肆虐之下,露比那飄揚的綠髮是蒼白里唯一的顏色。

  「若是太陽很大,閃到了眼,那就將它打到不敢再出來為止。」

  露比的笑容很是「狂妄」,這具身軀,是名副其實的「狂妄之人」:「如果敵人就在前面,擋住了路,那就將它徹底殺死。」

  露比是這麼說的:「面對著暗影,只有一個驅離手段。」

  她側目,望向那呆立著的少女。

  女孩放下雙手,做大拇指指著自己平坦的胸膛:「那就是......」

  ——「Persona!」

  ——「人格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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