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主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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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輕嘆。

  天地之間頓起狂風。

  厚重的靈壓驀然降臨,將血三死死壓在地上。

  正與其交手的王青松沉默後退,站在一旁。

  「你可願為道奴。」

  似在發問,卻無半點詢問語氣。

  血三毫無遲疑,立刻跪拜:「叩見道主!」

  「從此之後,你叫墨血。」

  以墨為姓,是對墨中行的尊重,也是對陸安自己的警醒。

  話音落下,一道白光憑空出現,鑽入血三眉心。

  而血三,或者說墨血,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白光融入自身法丹。

  同一時間,血一和血二體內生出驚變。

  血肉飛濺,血霧騰騰,兩枚猩紅的法丹自二人丹田飛出,懸在墨血面前。

  「觀你修行,與他二人同源。」

  墨血一個哆嗦,再度拜倒:「多謝道主賞賜。」

  他不是看不出血一血二的狀態。

  墨中行死後,這兄弟倆的眼神便是悲痛到了極點,帶有恍惚之意。

  但他沒想到,兩大結丹修士,這位道主說棄便棄。

  陸安雖未現身,但眾人都感到有目光落於己身。

  「此戰論功行賞,孫麻子。」

  失了雙腿的孫麻子低頭:「道主。」

  「賜你血杖血鎖,允你以血袍二人重煉血寶。」

  「謝道主!」

  此言一出,原本心中不滿的孫麻子喜上眉梢。

  這一戰他付出的太多了。

  不僅是牽制墨中行的絕對主力,更是耗去了替死草人這等保命奇物。

  如若陸安什麼都不給,又或者給的太少,他難免生出反叛之心。

  血袍兄弟都能在大戰中有所保留,換一個敵人,他孫麻子亦能如此。

  畢竟陸安對他們的掌控僅限於修為。

  但此番收穫,讓他生不出半點不滿。

  血杖血鎖在手,配合萬毒功,任何結丹初期之修,他都有把握戰而勝之。

  再加上陸安出手,碎了血袍兄弟一身修為,將二人留給他。

  無論是用血液之異研究毒物,還是將其氣血熔煉血寶,都對他有極大裨益。

  可以說,只要徹底消化,他孫麻子即便不能在修為上突破結丹中期,本身戰力也能達到那個層次。

  與之相比,一隻結丹境替死草人,卻也沒有想像中那般珍稀了。

  「王君牧。」

  「道主!」臉色慘白的王君牧抱拳。

  「重建王家,君臨衛城,自今日始。」

  「謝道主!」

  王君牧渾身一顫,眼中閃過精芒。

  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儘管沒有孫麻子那般直接的賞賜,但君臨衛城,這四個字本身對他而言便是最大的賞賜。

  雲州境內,一座城池的價值幾何?

  儘管只是偏遠小城,潛在價值卻是無量。

  城小可以經營而大,城弱可以修行而強,這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如今衛城內,城主孫彪失蹤,只余其子孫元不足為慮。

  趙錢兩家,老祖也不過築基巔峰,縱有結丹手段,又怎能與已經結丹的自己相比。

  可以說只要王家回歸,立刻便是衛城的土皇帝,孫元?

  提線木偶而已。

  王家將真正在他手上破繭成蝶,更上層樓!

  「王青松仍為王家長老。」

  說罷,陸安不再言語,只默默將荒山周圍的靈氣再度上調了一些。

  須知,原本荒山範圍內的靈氣便比衛城高出一些,堪比小型聚靈陣內的水準。

  再度提高,這片荒山便成了衛城範圍內的修行聖地。

  最直觀的,就是環境。

  原本荒蕪貧瘠的土壤,在靈氣的長時間滋養下,都改變了面貌。


  仔細觀察,隱隱可見多點綠意埋藏。

  來年春日,這裡的荒蕪必然橫掃一空,煥發生機勃勃之象。

  這般改天換地的手段若是法陣之力,自是無需多說,但若是人力......

  堪稱恐怖。

  而這代價,是陸安調用了餘下的本源之力,使得靈脈核心區域內,第八顆琉璃玉珠,忽明忽暗起來。

  眾人無言,待得陸安久未出聲,方才起身離去。

  只是各自的想法,卻也迥異,不為人知。

  王君牧一邊吞服丹藥,一邊直衝沖地向外走。看起來竟是連療傷的功夫都等不及,便要去通知王家眾修。

  王青松低頭跟在後面,仍是沉默。

  王家重歸衛城,他仍為王家長老,看起來地位是水漲船高,但已經大為不同。

  他這個長老,再無威脅到王君牧的能力。

  只因他是雜丹。

  若非他此戰中確實與血三全力相搏,恐怕連長老地位都難保。

  屆時生死操於王君牧一人之手,才是真正的無出頭之日。

  陸安對他的安排,既含有對他功勞的賞賜,讓他能夠藉助王家之勢繼續修行,也有對王君牧的敲打。

  這個位置,他是王家長老,也是陸安安排在王君牧身邊,讓其互相牽制的棋子。

  只不過之前的他能用修為和實力牽制,如今只能借著陸安之威牽制。

  雜丹之苦,不足為外人道。

  孫麻子隔空一捏,便將精氣神幾乎盡失的血袍兄弟提起,如捏著雞仔一般,向著自己的洞府而去。

  墨中行留下的兩道血寶,早已被他收入體內。

  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他的實力將有一個極為恐怖的提升。

  眾人皆散,唯有墨血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一個新來者,結的還是雜丹,可以說毫無地位可言。

  但陸安依舊給出血袍兄弟的法丹,讓他不免有些誠惶誠恐。

  「......道主?」他嘗試開口呼喚。

  陸安的聲音卻直接在他心神中響起。

  「將這兩枚法丹煉化,此後老夫還有事要你去做。」

  墨血提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尊道主之命。」

  ......

  一場大戰過後,少不了反思。

  地下深處,陸安看著面前的琉璃玉珠,心中沉重。

  此戰他的出手,固然是起到了奠定勝局的關鍵作用,但自己的失誤,也極為明顯。

  一方面,是對自己實力的錯誤認知。

  好在以謹慎彌補許多,將幾位結丹收入麾下,方才取得勝利。

  另一方面則是對自己形象的建立。

  王君牧尚且能夠察覺幻術乃自己所為,孫麻子雖戰時直呼狗屁,冷靜下來也該有察覺。

  一直以來他都以世外高人形象示於人前,方讓眾修心生臣服。

  可一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對付墨中行這樣的結丹中期,竟然還要使用幻術。

  這一點,便是他的最大破綻。

  若真正強大,何不一指將其點死。

  這種表現,與他此前一直展現出來的高深莫測可並不相符。

  陸安意識到了這一點,明白稍有不慎,這些「道奴」便要生疑試探。

  因此,他出手提高靈氣濃度,不惜耗費本源,為自己的形象再添一筆。

  如此一來,即便心生疑慮,孫麻子等人也只會往他性格難測上靠。

  此非長久之計。

  進一步,便有了墨血的誕生。

  此戰過後,孫麻子閉關,王君牧忙於重建王家,王青松於一旁監視幫忙。

  血袍兄弟顯然不再可靠,於是他須有一個聽話之人。

  血三便成了唯一的選擇。

  此人結出雜丹,是其不幸,也是其幸。

  因為相比於血袍兄弟那般的赤丹,陸安對於雜丹修士的掌控力顯然是要強上一個台階的。

  血袍兄弟有違逆之意,赤丹之上只能裂開裂縫,而後才逐漸蔓延。

  墨血若有不臣,一念之下,便是法丹破碎,毫無生機。

  這是雜丹與赤丹本質上的差異,想要彌補,便只能用更多的本源之力去控制。

  將血袍兄弟的法丹吸收後,墨血的修為應能突破。

  屆時,便能開展下一步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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