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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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看著他,不屑的笑了笑說道:「行了,馬克隊長,收起你那一套,你自己,其實都不認同摩根頒布的法則吧?要不然當年你也不會對紅寇的死,直到今天都耿耿於懷……」

  「住口!!」

  馬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獸瞬間暴怒。

  紅寇,因觸犯法則而被處以火刑的姐姐,這是他心中永遠的逆鱗,是他一生的痛!

  陳淵竟然當眾提起,徹底激怒了他,好吧,應激反應。

  馬克雙眼赤紅,如果不是冉冰和隊員死死拉住他,可能已經撲了上去和陳淵拼命。

  牢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充滿了火藥味。

  陳淵卻仿佛沒感受到馬克的滔天怒火,反而慢悠悠地走到角落,拿出一套從系統商城兌換的簡易茶具。

  他自顧自地燒水煮茶,弄好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氣這才呷了一口:「嘖,你看,你又急。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來來來,坐下來喝杯茶,讓我們一起聊聊燈塔的和平。」

  馬克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死死瞪著陳淵。

  過了許久,那股暴怒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無力感。

  他明白,陳淵看透了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紅寇的事情。

  但是馬克從心底里確實不認同摩根的鐵律,紅寇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而現在,陳淵給了他一個台階,一個看似屈辱卻能保全所有人性命,甚至能讓他們在燈塔新秩序下「相對自由」地活下去的台階。

  做農夫,總比一直在牢房呆著,或被當作不安定因素清除掉強。

  馬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妥協之色。

  他看向自己的隊員,冉冰眼中的擔憂,墨城的不甘,艾麗卡的茫然,飛雪的沉默。

  馬克嘆氣道:「好,農夫就農夫,我們……做。」

  墨城還想說什麼,被馬克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陳淵滿意地點點頭,放下茶杯說道:「放心,種子和技術支持會到位,好好干,燈塔不會虧待辛勤的勞動者。」

  他揮揮手,「開門,放人。」

  沉重的牢門再次打開,外面是燈塔幽深的走廊,兩個鐵衛正在把守。

  馬克等人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出了這間關押他們的牢籠,暫時成為燈塔的農夫。

  處理完相對「講道理」的獵荒者,陳淵臉上的那點「輕鬆」徹底消失,只剩下一臉冷漠。

  他走向關押光影會核心人員的牢房,這裡的氣氛很壓抑。

  查爾斯,沙力夫,(荷光者梵蒂單獨關押),以及幾位最核心的律教士都被關押在一起。

  查爾斯失去了那身華麗的禮袍,穿著普通的囚服,但即使這樣,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仿佛在凝視不存在的光影之主。

  他拒絕進食,拒絕交流。

  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精緻木偶,只有眼底深處偶爾閃過刻骨銘心的怨毒。

  陳淵沒有帶食物,隻身一人走了進來。

  「你這個異端,瀆神者!」

  旁邊鐵欄牢房裡,一個律教士猛地撲到柵欄上,嘶聲力竭地咒罵,「無所不能的光影之主必將降下神罰,焚燒你這竊取權柄的惡魔!」

  陳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拳將這個傻B打暈。

  牢房內,沙力夫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雙目赤紅,死死瞪陳淵,憤怒的說:「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陳淵像是沒聽到那充滿敵意的咆哮,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沙力夫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喲,這不是沙皮狗嗎?幾天不見,火氣還是這麼大?怎麼,又想『甜』我鞋底了?」

  關於鞋底的記憶瞬間湧上大腦。(大腦正被記憶瘋狂攻擊)

  那是沙力夫,畢生最大的恥辱!

  他被當眾踩在腳下,舔舐鞋底的污泥。

  陳淵此刻舊事重提,無異於在他血淋淋的傷口上,又狠狠捅了一刀,還撒了把鹽。

  「你,我……我跟你拼了!」

  沙力夫徹底失去理智,如同失控的瘋牛,咆哮一聲就要衝向柵欄,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似乎要隔著合金欄杆將陳淵撕碎。


  「喲呵呵呵呵,好可怕呢,強的跟怪物一樣!」陳淵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沙力夫,住手!」

  查爾斯伸手制止,他看都沒看暴怒的沙力夫,目光穿透柵欄落在陳淵的身上。

  陳淵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查爾斯這副平靜的模樣,淡淡的說道:「切爾西,管好你的狗,再亂吠,我連你這個主人也打。」

  「新任城主大人!」

  查爾斯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新任城主大人,我叫查爾斯,不是『切爾西』。」

  「呵……」

  「狂妄?」

  陳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蠻橫霸道,「我說你是切爾西,你就是切爾西!」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如電般掃過牢房之內每一個光影會成員驚愕而憤怒的臉,「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我……」

  沙力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就要吼出「我反對」。

  他寧願死,也不願接受這種侮辱性的稱呼。

  然而,他剛吐出一個字,就看見陳淵慢條斯理地,抬起那隻曾經將他踩在塵埃里的右腳。

  陳淵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的鞋底,仿佛在研究一件藝術品,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輕聲問道:「哦…沙皮狗,你要反對是吧?」

  淦!

  沙力夫後面要說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十分憋屈。

  他最終只能像泄了氣的皮球憋屈地低下高傲的頭顱,一言不發。

  牢房內一片死寂。

  其他光影會成員看著沙力夫的反應,又驚又怒,卻無人再敢出聲。

  查爾斯十分冷靜,語氣平靜的說:「一切……遵從陳淵城主的命令,城主大人喜歡叫什麼,就是什麼,我……沒有意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靈魂深處硬生生剜出來的,滿是刻骨的恨意和滔天的殺機。

  他此刻的「服從」,不過是蟄伏的毒蛇,為未來更猛烈,更致命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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