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慶功大宴，全村同歡
當那八輛滿載而歸的卡車，轟隆隆地開進東寺頭村的村口時，整個村子都死了一樣安靜。
所有站在村口迎接的村民，包括提前回來報信的劉猴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連手都忘了揮。
跟在卡車後面的，是二十多輛裝得冒尖的牛車馬車，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那車上堆的是什麼？
一箱箱的木頭匣子，一袋袋的白色口袋，還有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是啥，但一看就沉甸甸的大傢伙。
「俺的娘嘞……」一個老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一咧嘴。
「是真的……不是做夢……」
「這……這是把鬼子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林營長回來啦！」
「咱們的隊伍打大勝仗回來啦！」
村民們瘋了一樣涌了上來，他們拍打著卡車的車廂，對著車上的戰士們豎起大拇指。
孩子們跟在車隊後面，又蹦又跳，笑聲傳出老遠。
車上的戰士們，一個個把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這些熱情得像是過年一樣的鄉親們，聽著這發自內心的歡呼，三天三夜趕路的疲憊、躲避鬼子飛機的緊張、還有那些擔驚受怕，在這一刻，全都不見了。
值了！
這一趟，再苦再累，都值了！
「都別圍著！別圍著！讓車先進村！」王大壯扯著他的破鑼嗓子喊道，「小心點，車上都是彈藥，磕了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嘴上雖然在吼，但那張黑臉膛上，笑容咧得比誰都大，露出一口大白牙。
車隊緩緩地開進了村子裡的打穀場。
林毅從副駕駛上跳下來，立刻開始指揮卸車。
「所有戰士，都動起來！先把武器彈藥和藥品搬下來，放到祠堂里去，派雙崗看著！」
「糧食和被服，搬到村委會大院！」
「王虎！你帶人把傷員和俘虜安排好！傷員住到老鄉家裡去，找最好的屋子！俘虜，先關在村西頭的空院子裡，也派人看著！」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二營，不，現在應該說是整個東寺頭村，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活力的工地。
當那四門黑黝黝、泛著油光的九二式步兵炮，被幾十個戰士喊著號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卡車上抬下來，穩穩噹噹地放在打穀場中央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村里最見多識廣的老人，也只是在傳說里聽過這種大傢伙。
「炮……這是大炮啊！」
「乖乖，這玩意兒一炮下去，鬼子的炮樓不得上天？」
陳大年像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在炮身上摸了又摸，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做夢都想有自己的炮，現在，終於有了一門步兵炮！他這個機炮連連長，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來了！
孫德勝也樂得合不攏嘴，他找到了上百袋精良的馬料和豆餅，足夠他的騎兵營吃上好幾個月。
他拍著自己心愛戰馬的脖子，一個勁地傻笑，「吃！給老子使勁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老子去砍鬼子腦袋！」
物資一車一車地卸下來，很快就在打穀場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嶄新的三八大蓋，一箱一箱的子彈，一捆捆的冬裝，一袋袋的白面大米，還有那成箱成箱的牛肉罐頭……
戰士們和村民們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輩子，誰見過這麼多好東西啊！
看著眼前這富得流油的景象，看著戰士們和村民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林毅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一個高高的草垛，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大聲宣布，
「同志們！鄉親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次，咱們打了大勝仗！繳獲了這麼多東西，是所有戰士用命拼回來的！也是鄉親們在後方支持的結果！」
「我宣布！今天晚上，咱們開慶功宴！」
林毅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罐頭，
「把繳獲來的白面、大米都拿出來！蒸饅頭！煮米飯！」
「把繳獲來的牛肉罐頭、豬肉罐頭，全都給老子打開！今天晚上，咱們二營的每一個戰士，東寺頭村的每一個鄉親，男女老少，都必須吃上白面饅頭和肉！」
「咱們，一起樂呵樂呵！」
「噢——！！！」
林毅的話音剛落，整個打穀場瞬間就沸騰了！
「林營長萬歲！」
「八路軍萬歲！」
戰士們把帽子拋向天空，村民們激動得又哭又笑。
多少年了，別說吃肉，能吃上一頓白面饅頭都是奢望。
現在，林營長說，管夠！
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女人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和面、燒火、切肉。
男人們幫著戰士們搬東西，打下手。
炊事班的戰士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幾口大鍋一字排開，火燒得旺旺的，雪白的饅頭一籠一籠地出鍋，大鍋里的肉湯燉得香氣四溢，那香味兒，飄出好幾里地。
夜幕降臨，打穀場上點起了幾十堆篝火，照得整個村子亮如白晝。
一張張臨時的桌子擺滿了整個打穀場，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是大盆大盆的燉肉，是冒著油光的罐頭。
戰士們和村民們坐在一起，沒有官兵之分，也沒有軍民之別，大家都是一家人。
林毅端著一個大碗，裡面裝滿了酒，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
「這一碗，我敬咱們犧牲的弟兄！他們是英雄！我們永遠不能忘了他們！」
他把碗裡的酒，灑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默默地將第一口酒灑在地上。
「這第二碗！」林毅又滿上一碗，「敬咱們活著的每一個人！敬咱們這場輝煌的勝利！」
「干！」王大壯第一個吼了起來，一口就把碗裡的酒喝乾了。
「干！」
幾百號人一起舉碗，那場面，豪邁沖天！
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戰士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村民們也放開了，拉著戰士們的手，問東問西。
一個老兵被幾個孩子圍著，唾沫橫飛地講著他們是怎麼打鬼子的，孩子們聽得眼睛裡直冒星星。
王大壯喝得滿臉通紅，摟著一個老鄉的肩膀，吹噓著自己怎麼一槍掃倒好幾個鬼子。
孫德勝和他的騎兵們聚在一起，一邊啃著牛肉，一邊討論著以後怎麼練兵。
陳大年更是寶貝一樣地守著他的四門大炮，誰想上去摸一下，都得先敬他一碗酒。
林毅笑著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這就是他為之奮鬥的。
有血有肉的戰士，淳樸善良的鄉親，大家能吃飽穿暖，能有尊嚴地活著。
可笑著笑著，他的眉頭卻又微微皺了起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繳獲的這些東西，是天大的功勞，也是天大的麻煩。
鬼子丟了這麼一批重要的戰略物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鬼子瘋狂到極點的報復。
他看著篝火旁一張張淳樸的笑臉，看著那些還在為一頓飽飯而歡呼的戰士和村民，心中的責任感，沉甸甸的。
自己必須儘快拿出一個章程來。不僅要讓大家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一團火在燒。
這安寧，太短暫，也太珍貴了。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守護好它。
所有站在村口迎接的村民，包括提前回來報信的劉猴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連手都忘了揮。
跟在卡車後面的，是二十多輛裝得冒尖的牛車馬車，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那車上堆的是什麼？
一箱箱的木頭匣子，一袋袋的白色口袋，還有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是啥，但一看就沉甸甸的大傢伙。
「俺的娘嘞……」一個老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一咧嘴。
「是真的……不是做夢……」
「這……這是把鬼子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林營長回來啦！」
「咱們的隊伍打大勝仗回來啦！」
村民們瘋了一樣涌了上來，他們拍打著卡車的車廂，對著車上的戰士們豎起大拇指。
孩子們跟在車隊後面，又蹦又跳，笑聲傳出老遠。
車上的戰士們，一個個把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這些熱情得像是過年一樣的鄉親們，聽著這發自內心的歡呼，三天三夜趕路的疲憊、躲避鬼子飛機的緊張、還有那些擔驚受怕，在這一刻，全都不見了。
值了！
這一趟，再苦再累，都值了！
「都別圍著！別圍著！讓車先進村！」王大壯扯著他的破鑼嗓子喊道，「小心點，車上都是彈藥，磕了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嘴上雖然在吼，但那張黑臉膛上，笑容咧得比誰都大，露出一口大白牙。
車隊緩緩地開進了村子裡的打穀場。
林毅從副駕駛上跳下來，立刻開始指揮卸車。
「所有戰士，都動起來！先把武器彈藥和藥品搬下來，放到祠堂里去，派雙崗看著！」
「糧食和被服，搬到村委會大院！」
「王虎！你帶人把傷員和俘虜安排好！傷員住到老鄉家裡去，找最好的屋子！俘虜，先關在村西頭的空院子裡，也派人看著！」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二營，不，現在應該說是整個東寺頭村，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活力的工地。
當那四門黑黝黝、泛著油光的九二式步兵炮，被幾十個戰士喊著號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卡車上抬下來，穩穩噹噹地放在打穀場中央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村里最見多識廣的老人，也只是在傳說里聽過這種大傢伙。
「炮……這是大炮啊！」
「乖乖，這玩意兒一炮下去，鬼子的炮樓不得上天？」
陳大年像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在炮身上摸了又摸，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做夢都想有自己的炮，現在，終於有了一門步兵炮！他這個機炮連連長，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來了！
孫德勝也樂得合不攏嘴，他找到了上百袋精良的馬料和豆餅，足夠他的騎兵營吃上好幾個月。
他拍著自己心愛戰馬的脖子，一個勁地傻笑，「吃！給老子使勁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老子去砍鬼子腦袋！」
物資一車一車地卸下來，很快就在打穀場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嶄新的三八大蓋，一箱一箱的子彈，一捆捆的冬裝，一袋袋的白面大米，還有那成箱成箱的牛肉罐頭……
戰士們和村民們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輩子，誰見過這麼多好東西啊！
看著眼前這富得流油的景象，看著戰士們和村民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林毅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一個高高的草垛，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大聲宣布，
「同志們！鄉親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次，咱們打了大勝仗！繳獲了這麼多東西，是所有戰士用命拼回來的！也是鄉親們在後方支持的結果！」
「我宣布！今天晚上，咱們開慶功宴！」
林毅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罐頭，
「把繳獲來的白面、大米都拿出來！蒸饅頭！煮米飯！」
「把繳獲來的牛肉罐頭、豬肉罐頭，全都給老子打開！今天晚上，咱們二營的每一個戰士，東寺頭村的每一個鄉親，男女老少，都必須吃上白面饅頭和肉！」
「咱們，一起樂呵樂呵！」
「噢——！！！」
林毅的話音剛落，整個打穀場瞬間就沸騰了！
「林營長萬歲！」
「八路軍萬歲！」
戰士們把帽子拋向天空，村民們激動得又哭又笑。
多少年了，別說吃肉，能吃上一頓白面饅頭都是奢望。
現在，林營長說，管夠！
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女人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和面、燒火、切肉。
男人們幫著戰士們搬東西，打下手。
炊事班的戰士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幾口大鍋一字排開，火燒得旺旺的，雪白的饅頭一籠一籠地出鍋，大鍋里的肉湯燉得香氣四溢，那香味兒，飄出好幾里地。
夜幕降臨，打穀場上點起了幾十堆篝火，照得整個村子亮如白晝。
一張張臨時的桌子擺滿了整個打穀場，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是大盆大盆的燉肉，是冒著油光的罐頭。
戰士們和村民們坐在一起，沒有官兵之分，也沒有軍民之別，大家都是一家人。
林毅端著一個大碗，裡面裝滿了酒，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
「這一碗，我敬咱們犧牲的弟兄！他們是英雄！我們永遠不能忘了他們！」
他把碗裡的酒，灑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默默地將第一口酒灑在地上。
「這第二碗！」林毅又滿上一碗，「敬咱們活著的每一個人！敬咱們這場輝煌的勝利！」
「干！」王大壯第一個吼了起來，一口就把碗裡的酒喝乾了。
「干！」
幾百號人一起舉碗，那場面，豪邁沖天！
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戰士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村民們也放開了，拉著戰士們的手，問東問西。
一個老兵被幾個孩子圍著，唾沫橫飛地講著他們是怎麼打鬼子的，孩子們聽得眼睛裡直冒星星。
王大壯喝得滿臉通紅，摟著一個老鄉的肩膀，吹噓著自己怎麼一槍掃倒好幾個鬼子。
孫德勝和他的騎兵們聚在一起，一邊啃著牛肉，一邊討論著以後怎麼練兵。
陳大年更是寶貝一樣地守著他的四門大炮，誰想上去摸一下，都得先敬他一碗酒。
林毅笑著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這就是他為之奮鬥的。
有血有肉的戰士，淳樸善良的鄉親，大家能吃飽穿暖，能有尊嚴地活著。
可笑著笑著，他的眉頭卻又微微皺了起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繳獲的這些東西，是天大的功勞，也是天大的麻煩。
鬼子丟了這麼一批重要的戰略物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鬼子瘋狂到極點的報復。
他看著篝火旁一張張淳樸的笑臉，看著那些還在為一頓飽飯而歡呼的戰士和村民，心中的責任感，沉甸甸的。
自己必須儘快拿出一個章程來。不僅要讓大家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一團火在燒。
這安寧，太短暫，也太珍貴了。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守護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