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磨刀石，該飲血了！
一個月，在火爐里滾過。
東寺頭村，徹底換了人間。
村邊空地上的雜草早已被踏平踩實，變成了一座座殺氣騰騰的訓練場。
靶場，障礙場，格鬥場。
每天從天不亮就響起的喊殺聲和槍聲，成了村民們最安心的背景音。
只要這聲音還在，家就在。
這天下午，林毅站在後山坡上，風吹過，帶來山谷里那股子汗水、塵土和火藥混合的味道。
他看著底下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步兵連的戰士，皮膚曬得黝黑髮亮，汗水淌過，能映出油光。
眼裡的迷茫和恐懼，早被磨平了，只剩下狼崽子盯住獵物的狠勁兒。
三三制戰術，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夜裡被人一腳踹醒，也能下意識滾進自己的戰鬥位置。
騎兵連那邊，孫德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硬是把一群新兵蛋子和俘虜，練出了騎兵的魂。
雖說還嫩，但策馬劈砍的兇悍架勢已經有了。
一人一馬一桿槍，光是列隊站在那兒，就是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威勢。
最燒錢的機炮連，也沒白費那些打出去的炮彈。
陳大年手下的炮手，閉著眼都能把擲彈筒拆了再裝上，對彈道的把握，精準到讓林毅都挑不出毛病。
整個二營，就是一塊被反覆捶打、淬火的鐵。
就是和游擊隊聯繫後讓他們通過縣委的同志傳遞消息，現在還沒有消息到來，林毅也不確定鬼子掃蕩結束沒有，不敢帶著二營貿然去找獨立團。
「營長。」
王虎和王大壯一左一右地走過來，滿身塵土。
「咋樣？這一個月的成果，還看得過去吧？」
王大壯咧著大嘴，語氣里藏不住那股子得意。
「還行。」
「架子是搭起來了，看著挺唬人。」
「但到底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去遛遛。」
「遛遛？」
王大壯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呼吸都粗重幾分。
「營長，你的意思是……有仗打了？」
旁邊的王虎沒出聲，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毅。
這一個月，他們的手早就癢得不行了。
兵強了，馬壯了，傢伙也換了，誰不想拉出去跟鬼子碰一碰，看看自己手裡的刀，到底有多快？
林毅沒回答，從兜里掏出一張被汗浸得發軟的地圖，在地上鋪開。
這是劉猴子的偵察排，用一個月時間，拿命跑出來的。
山川河流，鬼子據點，公路小路，清清楚楚。
「看這兒。」
林毅的手指，戳在地圖西南角一個紅圈上。
王大壯和王虎立刻湊了過去。
「武陽堡？」
王大壯念出了聲。
「這地兒可不近，離咱們得有一百多公里了。」
「一百一十五公里。」
林毅糾正他。
「鬼子的一個炮樓據點，不大，但位置刁鑽。是鬼子從長治、晉城，往河南這條運輸線上的一個釘子。」
他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黑線划過。
「所有物資，都得從這兒過。武陽堡，就是給鬼子運輸隊歇腳補給的地方。」
林毅抬起眼。
「我查了，據點裡有一個鬼子加強小隊，二十來號人。配一個偽軍加強連，一百五六十號人。」
「傢伙嘛，幾挺歪把子，一門擲彈筒。」
話音剛落，王大壯喉嚨里發出一串「咕咚」的吞咽聲。
「營長，這……這他娘不是送上門的肉嗎？這點人，還不夠咱們一個連塞牙縫的！」
王虎卻皺起了眉，比王大壯想得多。
「營長，這地方是鬼子的運輸大動脈，咱們動了它，鬼子非瘋了不可。長治和晉城的大部隊一出來，咱們就成了餃子餡。」
「你說的對。」
林毅掃了王虎一眼，透出點讚許。
「所以，這一仗，要打得快，打得狠！」
「打完就跑，絕不沾身！」
他站起來，目光從兩個連長臉上一一掃過，
「部隊練了一個月，在訓練場上喊破喉嚨，都是虛的。」
「雖然大部分都是老兵了，但是我們也要練一練兵，將新兵老兵磨合一下！」
「這個武陽堡，兵力不多不少，火力不強不弱，離咱們又夠遠。鬼子想報復，等他們集結完，咱們早沒影了。」
「它，就是我給咱們新二營，找的第一塊磨刀石！」
林毅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決定，全營出動，長途奔襲，端掉武陽堡！」
「嘶……」
王大壯和王虎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全營出動？
奔襲一百多公里？
這手筆，太大了！
「營長，這……行嗎？咱們快六百號人，還有馬和炮，動靜太大了，路上……」
王虎還是不放心。
「放心。」
「我自有辦法。劉猴子把路都摸透了，咱們專鑽山溝，鬼子想不到，也跟不上。」
他心裡想的，是系統面板上那兩個為長途奔襲而生的技能。
「營長，我騎兵連，請求打頭陣！」
孫德勝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的騎兵連，馬餵得膘肥體壯，刀磨得能刮鬍子，正愁沒地方用。
「好！」
林毅一拳砸在掌心。
「騎兵連、偵察排，為先導！給大部隊掃清沿路的狗！」
「王大壯！王虎！」
「到！」
「你倆的五連、六連，是主攻！給我把鬼子的防線撕開一個口子！」
「趙鐵柱！王保國！」
「到！」
「你們的七連、八連，兩翼包抄！把口子給我堵死，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陳大年！」
「到！」
「你的機炮連，是鐵拳！」
「戰鬥打響，我要你第一時間，敲掉鬼子的炮樓和機槍點！」
「用炮火，把勝利的大門給我轟開！」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道道命令，下達完畢。
每個軍官的臉上，都透著一股嗜血的渴望。
磨刀石！
營長說的沒錯。
他們就是一把新刀，現在，該用鬼子的血來開鋒了！
「去準備！」
林毅一揮手。
「輕裝簡行，只帶武器彈藥和五天乾糧。」
「所有重傢伙，留在村里，各連留下一些兵力看護裝備物資。」
「今晚，睡個好覺。」
「明天天不亮，出發！」
「是！」
眾人低吼一聲，轉身跑開，帶起一陣煙塵。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毅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向虛空。
東寺頭村，徹底換了人間。
村邊空地上的雜草早已被踏平踩實，變成了一座座殺氣騰騰的訓練場。
靶場，障礙場，格鬥場。
每天從天不亮就響起的喊殺聲和槍聲，成了村民們最安心的背景音。
只要這聲音還在，家就在。
這天下午，林毅站在後山坡上，風吹過，帶來山谷里那股子汗水、塵土和火藥混合的味道。
他看著底下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步兵連的戰士，皮膚曬得黝黑髮亮，汗水淌過，能映出油光。
眼裡的迷茫和恐懼，早被磨平了，只剩下狼崽子盯住獵物的狠勁兒。
三三制戰術，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夜裡被人一腳踹醒，也能下意識滾進自己的戰鬥位置。
騎兵連那邊，孫德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硬是把一群新兵蛋子和俘虜，練出了騎兵的魂。
雖說還嫩，但策馬劈砍的兇悍架勢已經有了。
一人一馬一桿槍，光是列隊站在那兒，就是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威勢。
最燒錢的機炮連，也沒白費那些打出去的炮彈。
陳大年手下的炮手，閉著眼都能把擲彈筒拆了再裝上，對彈道的把握，精準到讓林毅都挑不出毛病。
整個二營，就是一塊被反覆捶打、淬火的鐵。
就是和游擊隊聯繫後讓他們通過縣委的同志傳遞消息，現在還沒有消息到來，林毅也不確定鬼子掃蕩結束沒有，不敢帶著二營貿然去找獨立團。
「營長。」
王虎和王大壯一左一右地走過來，滿身塵土。
「咋樣？這一個月的成果，還看得過去吧？」
王大壯咧著大嘴，語氣里藏不住那股子得意。
「還行。」
「架子是搭起來了，看著挺唬人。」
「但到底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去遛遛。」
「遛遛？」
王大壯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呼吸都粗重幾分。
「營長，你的意思是……有仗打了？」
旁邊的王虎沒出聲，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毅。
這一個月，他們的手早就癢得不行了。
兵強了，馬壯了，傢伙也換了，誰不想拉出去跟鬼子碰一碰，看看自己手裡的刀，到底有多快？
林毅沒回答，從兜里掏出一張被汗浸得發軟的地圖，在地上鋪開。
這是劉猴子的偵察排，用一個月時間，拿命跑出來的。
山川河流，鬼子據點，公路小路，清清楚楚。
「看這兒。」
林毅的手指，戳在地圖西南角一個紅圈上。
王大壯和王虎立刻湊了過去。
「武陽堡？」
王大壯念出了聲。
「這地兒可不近，離咱們得有一百多公里了。」
「一百一十五公里。」
林毅糾正他。
「鬼子的一個炮樓據點，不大，但位置刁鑽。是鬼子從長治、晉城，往河南這條運輸線上的一個釘子。」
他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黑線划過。
「所有物資，都得從這兒過。武陽堡，就是給鬼子運輸隊歇腳補給的地方。」
林毅抬起眼。
「我查了，據點裡有一個鬼子加強小隊，二十來號人。配一個偽軍加強連，一百五六十號人。」
「傢伙嘛，幾挺歪把子，一門擲彈筒。」
話音剛落，王大壯喉嚨里發出一串「咕咚」的吞咽聲。
「營長，這……這他娘不是送上門的肉嗎？這點人，還不夠咱們一個連塞牙縫的！」
王虎卻皺起了眉，比王大壯想得多。
「營長，這地方是鬼子的運輸大動脈，咱們動了它，鬼子非瘋了不可。長治和晉城的大部隊一出來，咱們就成了餃子餡。」
「你說的對。」
林毅掃了王虎一眼，透出點讚許。
「所以，這一仗，要打得快，打得狠！」
「打完就跑，絕不沾身！」
他站起來，目光從兩個連長臉上一一掃過，
「部隊練了一個月，在訓練場上喊破喉嚨，都是虛的。」
「雖然大部分都是老兵了，但是我們也要練一練兵，將新兵老兵磨合一下！」
「這個武陽堡，兵力不多不少，火力不強不弱，離咱們又夠遠。鬼子想報復，等他們集結完，咱們早沒影了。」
「它，就是我給咱們新二營，找的第一塊磨刀石！」
林毅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決定，全營出動，長途奔襲，端掉武陽堡！」
「嘶……」
王大壯和王虎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全營出動？
奔襲一百多公里？
這手筆，太大了！
「營長，這……行嗎？咱們快六百號人，還有馬和炮，動靜太大了，路上……」
王虎還是不放心。
「放心。」
「我自有辦法。劉猴子把路都摸透了，咱們專鑽山溝，鬼子想不到，也跟不上。」
他心裡想的，是系統面板上那兩個為長途奔襲而生的技能。
「營長，我騎兵連，請求打頭陣！」
孫德勝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的騎兵連，馬餵得膘肥體壯，刀磨得能刮鬍子，正愁沒地方用。
「好！」
林毅一拳砸在掌心。
「騎兵連、偵察排，為先導！給大部隊掃清沿路的狗！」
「王大壯！王虎！」
「到！」
「你倆的五連、六連，是主攻！給我把鬼子的防線撕開一個口子！」
「趙鐵柱！王保國！」
「到！」
「你們的七連、八連，兩翼包抄！把口子給我堵死，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陳大年！」
「到！」
「你的機炮連，是鐵拳！」
「戰鬥打響，我要你第一時間，敲掉鬼子的炮樓和機槍點！」
「用炮火，把勝利的大門給我轟開！」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道道命令，下達完畢。
每個軍官的臉上，都透著一股嗜血的渴望。
磨刀石！
營長說的沒錯。
他們就是一把新刀，現在，該用鬼子的血來開鋒了！
「去準備！」
林毅一揮手。
「輕裝簡行，只帶武器彈藥和五天乾糧。」
「所有重傢伙，留在村里，各連留下一些兵力看護裝備物資。」
「今晚，睡個好覺。」
「明天天不亮，出發！」
「是！」
眾人低吼一聲，轉身跑開，帶起一陣煙塵。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毅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向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