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劍指虎亭！
獨立團團部。
李雲龍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馬鞭被他「啪」的一聲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老趙！老趙！人呢？」李雲龍扯著嗓子吼道。
「喊什麼喊，奔喪呢？」趙剛從裡屋走出來，「剛回來，火氣這麼大？」
「火氣能不大嗎？」李雲龍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涼水，「三營戰鬥力還沒有恢復過來！指望他們，咱們獨立團就等著喝西北風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老子在二營，可是開了眼了！林毅那小子，他娘的是個天才！他把二營給老子練成了一把好刀！」
趙剛把文件放下，坐到他對面，「我早就說過，林毅是塊璞玉。看來，這塊璞玉也要真正綻放光芒了。」
「什麼他娘的璞玉！他就是個點石成金的妖孽！」李雲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虎亭據點」那四個字上。
「老趙，我之前說要打虎亭據點，你不同意。現在，我還是要打！而且，馬上就打！」
「老李，你冷靜點！」趙剛站了起來，「二營是練得不錯，可兩個營的兵力，你想去硬啃鬼子四百人固守的據點？你這是拿戰士們的命開玩笑！」
「誰說要硬啃了？」李雲龍咧開，「老子以前是沒辦法，手裡就一把大錘，只能硬砸。可現在，老子有了一把快刀，一把能剔骨剜心的快刀！打法，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回過頭，對著門外大吼，「通訊員！去，把一營長張大彪，還有三營長，都給老子叫來！要快！」
他拿起電話撥通二營，「林毅，馬上來團部開會。」
半小時後，團部作戰室里。
三個營長都到了，站在地圖前，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也不廢話，拿起一根樹枝，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把虎亭據點和周圍十幾里地都圈了進去。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李雲龍的聲音低沉，卻信心十足，「打虎亭據點！」
張大彪的臉上沒什麼變化，他是李雲龍的老部下，團長指到哪，他就打到哪。
林毅則靜靜地看著地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團長，」趙剛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們的兵力並不占絕對優勢，彈藥也緊張，強攻的代價……」
「政委，這次咱們不強攻。」李雲龍打斷了他，樹枝在地圖上點了點，「咱們玩一招『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張大彪嘀咕了一句。
「對！」李雲龍的眼睛亮得嚇人，「虎亭據點是顆釘子，但它不是孤立的。它需要吃飯，需要彈藥，縣城的鬼子也把它當成寶貝疙瘩。咱們要是猛攻虎亭，縣城的鬼子能坐得住嗎？肯定得派兵增援！」
他的樹枝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我要的，就是吃掉鬼子的援兵！」
李雲龍的目光掃過三個營長，開始下達命令。
「三營長！」
「到！」三營長站得筆直，臉上有點緊張。
「你們三營，這次的任務，是佯攻！」李雲龍盯著他，「你們先派小部隊佯攻虎亭據點，引出一小部分鬼子追擊你們。」
「然後，一營在鬼子追擊的路上埋伏，吃掉追擊出來的這部分鬼子。」
「然後三營全面兵力佯攻虎亭據點，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把全營的機槍、步槍都給老子用上，再多做點土炸藥，鞭炮也搞上，給我對著虎亭據點，打！給我往死里打！動靜要大，要讓鬼子覺得咱們整個獨立團都撲上去了！聽明白沒有？就是嚇唬，把鬼子死死地按在烏龜殼裡，讓他們不敢出來，也逼著他們向縣城求援！」
「是！保證完成任務！」三營長挺起胸膛，雖然是佯攻，但能參與這麼大的行動，也能讓三營戰士提一提士氣。
接著，李雲龍的樹枝移到了虎亭據點西側的一片山谷。
「一營，張大彪！」
「到！」
「等你殲滅虎亭據點追擊出來的小鬼子，你就帶著你的一營，給我埋伏在這片山谷兩側！這裡是鬼子從縣城增援的必經之路。你的任務，就是把鬼子的援兵，給我乾乾淨淨地吃掉！不許放跑一個！」
「團長放心！」張大彪咧嘴一笑，「來多少，我吃多少！」
最後，李雲龍的目光落在了林毅身上。
「林毅！」
「到！」
李雲龍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股子狠勁。
「你那把刀，老子給你找了個最肥的差事。」他的樹枝指向了另一條通往虎亭據點的小路，「根據情報，鬼子每七天會有一支運輸隊，從東邊的鎮子上給虎亭據點送補給，主要是糧食、藥品和部分彈藥。時間就在三天後。」
「我要你帶著二營，把這支運輸隊，給我連人帶車，囫圇個地吞下去！人，要殺光！東西，要搶光！這既是給咱們獨立團繳獲物資，也是給你二營練兵！用鬼子的血，給你那四百多號狼崽子開刃！」
「你小子不是跟我哭窮，說兵練得狠，糧食不夠吃嗎？老子給你指條明路，吃的喝的，都在鬼子的車上，自己去拿！」
林毅的心猛地一跳。
打運輸隊！
這任務，簡直是為現在的二營量身定做的！
既能避開堅固的據點，又能打一場殲滅戰，還能繳獲急需的物資，最重要的是，能讓那些心裡憋著血海深仇的戰士們，親手把刺刀捅進鬼子的胸膛！
他想到了陳大年，想到了小石頭。
這不僅僅是一場伏擊，這是一場復仇！
「團長！」林毅上前一步，「二營保證完成任務！不光搶光他們的東西，我還要把鬼子的腦袋，都給擰下來！」
「好！」李雲龍重重地拍了拍林毅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都聽好了！三營佯攻是誘餌，一營和二營打援是關鍵！等你們把鬼子的爪牙都給我剁了，虎亭據點就是個光杆司令！到時候，咱們全團合圍，一鼓作氣，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政委，」李雲龍看向趙剛，「彈藥！把團部倉庫里能動的子彈、手榴彈，優先補充給一營和二營！尤其是二營，他們是尖刀，刀刃必須夠快！」
趙剛點了點頭，這次他沒有反對。
李雲龍的計劃雖然大膽，但環環相扣，可行性很高。
這已經不是賭氣式的蠻幹，而是一次經過周密計算的戰役。
「我同意。」趙剛開口道，「後勤我來負責。另外，情報工作必須跟上，特別是鬼子運輸隊的具體路線和兵力構成，以及援兵的可能出動規模，必須在戰前再三確認。」
「這是自然！」李雲龍一揮手，「都回去準備吧！三天之後，老子要讓虎亭據點這片地，變成鬼子的屠宰場！」
「是！」
眾人齊聲應道，轉身離開，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林毅走在最後，李雲龍叫住了他。
「小子，」李雲龍遞給他一根煙，「有把握嗎？你那個營，成分複雜，第一次打這種仗，別給老子掉鏈子。」
林毅接過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手裡捏著。
「團長，你沒見過我那些兵現在的樣子。」
「他們不是在等命令，他們是在等一個報仇的機會。這一仗，不用我動員，他們會像瘋了一樣撲上去。」
李雲龍看著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種與自己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東西。
那是狼一樣的狠辣，卻又帶著精密計算的冷靜。
「去吧。」李雲龍擺了擺手，「打得漂亮點，給全團長長臉！」
「是！」
林毅轉身，大步走出了團部。
夜裡的涼風吹在臉上，帶著山野的寒意。他沒有回自己的臨時住處，而是直接走向二營的駐地。
作戰計劃已經明確，戰術細節在他的腦海里飛速推演。
該怎麼設伏？
機炮排放在哪個位置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各連從哪個方向切入最致命？
這些念頭翻滾著，最終都匯成了一個想法。
該讓那群憋著火的餓狼，開葷了。
他能想像到，當自己把「打鬼子運輸隊」這個命令宣布下去時，整個二營的營地，會是怎樣一番沸騰的景象。
李雲龍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馬鞭被他「啪」的一聲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老趙！老趙！人呢？」李雲龍扯著嗓子吼道。
「喊什麼喊，奔喪呢？」趙剛從裡屋走出來，「剛回來，火氣這麼大？」
「火氣能不大嗎？」李雲龍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涼水，「三營戰鬥力還沒有恢復過來！指望他們，咱們獨立團就等著喝西北風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老子在二營，可是開了眼了！林毅那小子，他娘的是個天才！他把二營給老子練成了一把好刀！」
趙剛把文件放下，坐到他對面，「我早就說過，林毅是塊璞玉。看來，這塊璞玉也要真正綻放光芒了。」
「什麼他娘的璞玉！他就是個點石成金的妖孽！」李雲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虎亭據點」那四個字上。
「老趙，我之前說要打虎亭據點，你不同意。現在，我還是要打！而且，馬上就打！」
「老李，你冷靜點！」趙剛站了起來，「二營是練得不錯，可兩個營的兵力，你想去硬啃鬼子四百人固守的據點？你這是拿戰士們的命開玩笑！」
「誰說要硬啃了？」李雲龍咧開，「老子以前是沒辦法，手裡就一把大錘，只能硬砸。可現在，老子有了一把快刀，一把能剔骨剜心的快刀！打法，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回過頭，對著門外大吼，「通訊員！去，把一營長張大彪，還有三營長，都給老子叫來！要快！」
他拿起電話撥通二營，「林毅，馬上來團部開會。」
半小時後，團部作戰室里。
三個營長都到了，站在地圖前，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也不廢話，拿起一根樹枝，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把虎亭據點和周圍十幾里地都圈了進去。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李雲龍的聲音低沉，卻信心十足，「打虎亭據點！」
張大彪的臉上沒什麼變化，他是李雲龍的老部下，團長指到哪，他就打到哪。
林毅則靜靜地看著地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團長，」趙剛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們的兵力並不占絕對優勢，彈藥也緊張，強攻的代價……」
「政委，這次咱們不強攻。」李雲龍打斷了他，樹枝在地圖上點了點，「咱們玩一招『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張大彪嘀咕了一句。
「對！」李雲龍的眼睛亮得嚇人，「虎亭據點是顆釘子，但它不是孤立的。它需要吃飯，需要彈藥，縣城的鬼子也把它當成寶貝疙瘩。咱們要是猛攻虎亭，縣城的鬼子能坐得住嗎？肯定得派兵增援！」
他的樹枝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我要的，就是吃掉鬼子的援兵！」
李雲龍的目光掃過三個營長，開始下達命令。
「三營長！」
「到！」三營長站得筆直，臉上有點緊張。
「你們三營，這次的任務，是佯攻！」李雲龍盯著他，「你們先派小部隊佯攻虎亭據點，引出一小部分鬼子追擊你們。」
「然後，一營在鬼子追擊的路上埋伏，吃掉追擊出來的這部分鬼子。」
「然後三營全面兵力佯攻虎亭據點，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把全營的機槍、步槍都給老子用上，再多做點土炸藥，鞭炮也搞上，給我對著虎亭據點，打！給我往死里打！動靜要大，要讓鬼子覺得咱們整個獨立團都撲上去了！聽明白沒有？就是嚇唬，把鬼子死死地按在烏龜殼裡，讓他們不敢出來，也逼著他們向縣城求援！」
「是！保證完成任務！」三營長挺起胸膛，雖然是佯攻，但能參與這麼大的行動，也能讓三營戰士提一提士氣。
接著，李雲龍的樹枝移到了虎亭據點西側的一片山谷。
「一營，張大彪！」
「到！」
「等你殲滅虎亭據點追擊出來的小鬼子，你就帶著你的一營，給我埋伏在這片山谷兩側！這裡是鬼子從縣城增援的必經之路。你的任務，就是把鬼子的援兵，給我乾乾淨淨地吃掉！不許放跑一個！」
「團長放心！」張大彪咧嘴一笑，「來多少，我吃多少！」
最後，李雲龍的目光落在了林毅身上。
「林毅！」
「到！」
李雲龍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股子狠勁。
「你那把刀，老子給你找了個最肥的差事。」他的樹枝指向了另一條通往虎亭據點的小路，「根據情報，鬼子每七天會有一支運輸隊，從東邊的鎮子上給虎亭據點送補給，主要是糧食、藥品和部分彈藥。時間就在三天後。」
「我要你帶著二營，把這支運輸隊，給我連人帶車，囫圇個地吞下去！人，要殺光！東西，要搶光！這既是給咱們獨立團繳獲物資，也是給你二營練兵！用鬼子的血，給你那四百多號狼崽子開刃！」
「你小子不是跟我哭窮，說兵練得狠，糧食不夠吃嗎？老子給你指條明路，吃的喝的，都在鬼子的車上，自己去拿！」
林毅的心猛地一跳。
打運輸隊！
這任務，簡直是為現在的二營量身定做的！
既能避開堅固的據點，又能打一場殲滅戰，還能繳獲急需的物資，最重要的是，能讓那些心裡憋著血海深仇的戰士們，親手把刺刀捅進鬼子的胸膛！
他想到了陳大年，想到了小石頭。
這不僅僅是一場伏擊，這是一場復仇！
「團長！」林毅上前一步，「二營保證完成任務！不光搶光他們的東西，我還要把鬼子的腦袋，都給擰下來！」
「好！」李雲龍重重地拍了拍林毅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都聽好了！三營佯攻是誘餌，一營和二營打援是關鍵！等你們把鬼子的爪牙都給我剁了，虎亭據點就是個光杆司令！到時候，咱們全團合圍，一鼓作氣，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政委，」李雲龍看向趙剛，「彈藥！把團部倉庫里能動的子彈、手榴彈，優先補充給一營和二營！尤其是二營，他們是尖刀，刀刃必須夠快！」
趙剛點了點頭，這次他沒有反對。
李雲龍的計劃雖然大膽，但環環相扣，可行性很高。
這已經不是賭氣式的蠻幹，而是一次經過周密計算的戰役。
「我同意。」趙剛開口道，「後勤我來負責。另外，情報工作必須跟上，特別是鬼子運輸隊的具體路線和兵力構成，以及援兵的可能出動規模，必須在戰前再三確認。」
「這是自然！」李雲龍一揮手，「都回去準備吧！三天之後，老子要讓虎亭據點這片地，變成鬼子的屠宰場！」
「是！」
眾人齊聲應道，轉身離開，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林毅走在最後，李雲龍叫住了他。
「小子，」李雲龍遞給他一根煙，「有把握嗎？你那個營，成分複雜，第一次打這種仗，別給老子掉鏈子。」
林毅接過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手裡捏著。
「團長，你沒見過我那些兵現在的樣子。」
「他們不是在等命令，他們是在等一個報仇的機會。這一仗，不用我動員，他們會像瘋了一樣撲上去。」
李雲龍看著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種與自己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東西。
那是狼一樣的狠辣，卻又帶著精密計算的冷靜。
「去吧。」李雲龍擺了擺手，「打得漂亮點，給全團長長臉！」
「是！」
林毅轉身，大步走出了團部。
夜裡的涼風吹在臉上，帶著山野的寒意。他沒有回自己的臨時住處，而是直接走向二營的駐地。
作戰計劃已經明確，戰術細節在他的腦海里飛速推演。
該怎麼設伏？
機炮排放在哪個位置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各連從哪個方向切入最致命？
這些念頭翻滾著，最終都匯成了一個想法。
該讓那群憋著火的餓狼，開葷了。
他能想像到，當自己把「打鬼子運輸隊」這個命令宣布下去時，整個二營的營地，會是怎樣一番沸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