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家坡攻堅戰前奏
天還沒大亮，山坳里就飄起了炊煙，獨立團的弟兄們蹲在一個山坳里埋鍋造飯。
昨夜的急行軍讓不少新兵腳上都磨出了血泡，但沒人叫苦。
大家都知道，這一仗關係到獨立團能不能翻身。
李雲龍抱著個粗瓷碗，裡頭那點小米粥稀得跟刷鍋水似的
他一口一口喝著粥，眼睛卻死死盯著前頭的李家坡，那邊還在打得熱鬧，七七二團跟山崎那幫龜孫子較著勁呢。
「團長，旅長的電話！」
通訊員一路小跑過來，手裡拿著電話機。
李雲龍放下碗，接過電話筒：「喂，旅長。」
「李雲龍，讓你的人再等等，七七二團還沒撤下來。」
「是！保證服從命令！」
李雲龍掛了電話，嘴角一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瞬間就有譜了
他知道，七七二團已經連續攻了十來回，每回都被山崎大隊打得灰頭土臉。
旅長這是坐不住了，準備讓獨立團上了
果然，沒過多久，通訊員又跑了過來：「團長，七七二團開始撤退了！」
李雲龍「嗖」地蹦起來，抄起望遠鏡往前一瞅。
七七二團全團正從山坡上往下撤，一個個跟敗了的公雞似的，還有不少傷號。
兩支隊伍在山路上擦肩而過，七七二團的戰士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士氣低落。
反觀獨立團這邊，戰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上陣地。
李雲龍大步走到路中央，衝著七七二團喊道：「告訴你們程瞎子，老子當年怎麼教他打槍，這次就教他怎麼打仗！讓他在山坡下邊好好學著點！」
李雲龍說完痛快了，一轉身回到隊前，嗓門一亮：「一營長、二營長……都給老子過來開會！」
李雲龍回到隊伍前頭，立即召集各營長開會。
「都給我聽好了！山崎大隊是塊硬骨頭，但再硬的骨頭也有縫！」
「張大彪！」
「到！」一營長張大彪答道。
「你帶人先去勘察地形，找找合適的土工作業路線。記住，要能接近到日軍陣地三十米左右！」
「是！」
「沈泉！」
「有！」二營長沈泉挺胸回答。
「你的二營負責左側進攻，等突擊隊手榴彈扔完，立馬從左翼包抄上去。」
「明白！」
「老孔，你帶三營從右邊上！」
孔捷點頭稱：「是」。
李雲龍的目光最後落在林毅身上：「林毅！」
「到！」林毅猛地站起身，聲音清脆。
「你小子嘴皮子利索，腦子又活，等會兒跟我去前沿觀察地形，咱們好好會會山崎那老小子！」
周圍那幫營連長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瞅著林毅，那眼神里，羨慕、嫉妒，啥滋味都有。
團長能這麼器重一個排長，實在罕見。
會剛開完，張大彪招呼一聲，立馬領著幾個連長貓著腰摸了出去，趕著去偵察地形。
一行人借著溝壑和土坎的掩護，摸到距離日軍陣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仔細觀察著山崎大隊的防守布置。
「營長，你看！」一連長指著左側的一條山溝：「那裡地勢比較低，如果從那兒挖坑道，能夠接近到鬼子陣地很近的地方。」
張大彪仔細觀察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地方！就從那兒開始挖！」
另一頭，林毅已經被李雲龍拽著，跟趙剛一起爬上了一個能看到大半個戰場的土包。
這地方離鬼子陣地也就四百來米，用望遠鏡一看，連鬼子機槍口的沙袋碼得齊不齊都能瞅見。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這幫小鬼子還真會選地方，居高臨下，火力交叉，想強攻確實不容易。」
趙剛也在觀察著地形：「看來只能智取，不能強攻。林毅，你的喊話任務很關鍵，既要迷惑敵人，又要掩護我們的土工作業。」
「保證完成任務！」
林毅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自製的鐵皮喇叭，這是他用罐頭盒和鐵皮做的。
李雲龍看著這個奇怪的玩意兒，眼前一亮：「好傢夥，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這東西能傳多遠？」
「一百米內，保證讓對面聽得一清二楚！」
林毅抱著他的鐵皮喇叭，一個翻滾就溜到了一處剛挖好的坑道裡面。
這裡離鬼子的前沿陣地不到一百米，正好在喊話的最佳距離內。
林毅心中暗想，沒想到自己看小電影自學的蹩腳日語，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林毅深吸一口氣，舉起大喇叭，用帶著濃重中國口音的日語大聲喊道：「山崎大隊的各位武士們！你們被包圍了！」
「聽好了！你們太原城內的主力已經被我們全殲！東京剛剛發來電報，天皇命令你們就地投降！」
「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閣下得知貴軍指揮官武士世家出身，精通劍道，特意給你們留了一條活路！」
「我們李團長願意和山崎君用刀劍進行正式決鬥！」
「李團長用武士的榮譽擔保，如果敗在閣下的劍下，八路軍獨立團立即停止攻擊，給貴軍讓開道路！」
「山崎君，你們聽見了嗎？還是說，大日本帝國的武士，已經不敢接受堂堂正正的決鬥了？」
那半生不熟的日語借著鐵皮喇叭的勁兒，在山谷里嗡嗡迴響，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對面鬼子的耳朵里。
後頭趴著的獨立團戰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個老兵悄悄捅了捅身邊人：「他娘的，林排長啥時候學的這鳥語？」
「我的乖乖，林排長還會說鬼子話？」
「這小子不簡單啊，什麼時候學的？」
「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哈哈，這下山崎那老鬼子要氣瘋了！」
「林排長這招太損了，我喜歡！」
李雲龍在觀察所里聽得哈哈大笑：「好小子！這鬼子話說得，比真鬼子還鬼子！」
趙剛也忍不住笑了：「這招確實高明，既羞辱了山崎，又能激怒他們暴露火力點。」
山崎正舉著望遠鏡，謹慎地觀察著對面獨立團的動靜，冷不丁聽到這通喊話，那口音雖然蹩腳，但內容卻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耳朵里，他的臉瞬間就黑了。
「八嘎呀路！支那人竟然敢侮辱大日本帝國武士！」
「什麼決鬥？簡直是對武士道精神的褻瀆！」
當他發現林毅露出來的大喇叭時，立即下令：「炮兵中隊！立即對那個位置進行炮擊！把那個可惡的支那人炸成碎片！」
「哈伊！」
幾門擲彈筒和迫擊炮立刻像瘋狗一樣調轉炮口，瞄向了那片土坎。
啾——轟！
炮彈帶著尖嘯砸了下來，就在林毅喊話的地方炸開，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飛濺，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可不等炮彈落地，林毅早就抱著頭一個懶驢打滾，躥進了旁邊的坑道里。等煙塵散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輪炮擊過後，林毅毫髮無損，山崎氣得一把將望遠鏡砸在地上，「八嘎！」
昨夜的急行軍讓不少新兵腳上都磨出了血泡，但沒人叫苦。
大家都知道，這一仗關係到獨立團能不能翻身。
李雲龍抱著個粗瓷碗，裡頭那點小米粥稀得跟刷鍋水似的
他一口一口喝著粥，眼睛卻死死盯著前頭的李家坡，那邊還在打得熱鬧，七七二團跟山崎那幫龜孫子較著勁呢。
「團長，旅長的電話！」
通訊員一路小跑過來，手裡拿著電話機。
李雲龍放下碗，接過電話筒：「喂，旅長。」
「李雲龍，讓你的人再等等，七七二團還沒撤下來。」
「是！保證服從命令！」
李雲龍掛了電話，嘴角一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瞬間就有譜了
他知道，七七二團已經連續攻了十來回，每回都被山崎大隊打得灰頭土臉。
旅長這是坐不住了，準備讓獨立團上了
果然，沒過多久，通訊員又跑了過來：「團長，七七二團開始撤退了！」
李雲龍「嗖」地蹦起來，抄起望遠鏡往前一瞅。
七七二團全團正從山坡上往下撤，一個個跟敗了的公雞似的，還有不少傷號。
兩支隊伍在山路上擦肩而過，七七二團的戰士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士氣低落。
反觀獨立團這邊，戰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上陣地。
李雲龍大步走到路中央，衝著七七二團喊道：「告訴你們程瞎子，老子當年怎麼教他打槍，這次就教他怎麼打仗！讓他在山坡下邊好好學著點！」
李雲龍說完痛快了，一轉身回到隊前，嗓門一亮：「一營長、二營長……都給老子過來開會！」
李雲龍回到隊伍前頭，立即召集各營長開會。
「都給我聽好了！山崎大隊是塊硬骨頭，但再硬的骨頭也有縫！」
「張大彪！」
「到！」一營長張大彪答道。
「你帶人先去勘察地形，找找合適的土工作業路線。記住，要能接近到日軍陣地三十米左右！」
「是！」
「沈泉！」
「有！」二營長沈泉挺胸回答。
「你的二營負責左側進攻，等突擊隊手榴彈扔完，立馬從左翼包抄上去。」
「明白！」
「老孔，你帶三營從右邊上！」
孔捷點頭稱：「是」。
李雲龍的目光最後落在林毅身上：「林毅！」
「到！」林毅猛地站起身，聲音清脆。
「你小子嘴皮子利索，腦子又活，等會兒跟我去前沿觀察地形，咱們好好會會山崎那老小子！」
周圍那幫營連長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瞅著林毅，那眼神里，羨慕、嫉妒，啥滋味都有。
團長能這麼器重一個排長，實在罕見。
會剛開完，張大彪招呼一聲，立馬領著幾個連長貓著腰摸了出去，趕著去偵察地形。
一行人借著溝壑和土坎的掩護，摸到距離日軍陣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仔細觀察著山崎大隊的防守布置。
「營長，你看！」一連長指著左側的一條山溝：「那裡地勢比較低，如果從那兒挖坑道，能夠接近到鬼子陣地很近的地方。」
張大彪仔細觀察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地方！就從那兒開始挖！」
另一頭，林毅已經被李雲龍拽著，跟趙剛一起爬上了一個能看到大半個戰場的土包。
這地方離鬼子陣地也就四百來米，用望遠鏡一看，連鬼子機槍口的沙袋碼得齊不齊都能瞅見。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這幫小鬼子還真會選地方，居高臨下，火力交叉，想強攻確實不容易。」
趙剛也在觀察著地形：「看來只能智取，不能強攻。林毅，你的喊話任務很關鍵，既要迷惑敵人，又要掩護我們的土工作業。」
「保證完成任務！」
林毅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自製的鐵皮喇叭，這是他用罐頭盒和鐵皮做的。
李雲龍看著這個奇怪的玩意兒，眼前一亮：「好傢夥，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這東西能傳多遠？」
「一百米內，保證讓對面聽得一清二楚！」
林毅抱著他的鐵皮喇叭，一個翻滾就溜到了一處剛挖好的坑道裡面。
這裡離鬼子的前沿陣地不到一百米，正好在喊話的最佳距離內。
林毅心中暗想，沒想到自己看小電影自學的蹩腳日語，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林毅深吸一口氣，舉起大喇叭，用帶著濃重中國口音的日語大聲喊道：「山崎大隊的各位武士們！你們被包圍了！」
「聽好了！你們太原城內的主力已經被我們全殲！東京剛剛發來電報，天皇命令你們就地投降！」
「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閣下得知貴軍指揮官武士世家出身，精通劍道，特意給你們留了一條活路！」
「我們李團長願意和山崎君用刀劍進行正式決鬥！」
「李團長用武士的榮譽擔保，如果敗在閣下的劍下，八路軍獨立團立即停止攻擊，給貴軍讓開道路！」
「山崎君，你們聽見了嗎？還是說，大日本帝國的武士，已經不敢接受堂堂正正的決鬥了？」
那半生不熟的日語借著鐵皮喇叭的勁兒，在山谷里嗡嗡迴響，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對面鬼子的耳朵里。
後頭趴著的獨立團戰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個老兵悄悄捅了捅身邊人：「他娘的，林排長啥時候學的這鳥語？」
「我的乖乖，林排長還會說鬼子話？」
「這小子不簡單啊，什麼時候學的？」
「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哈哈，這下山崎那老鬼子要氣瘋了！」
「林排長這招太損了，我喜歡！」
李雲龍在觀察所里聽得哈哈大笑：「好小子！這鬼子話說得，比真鬼子還鬼子！」
趙剛也忍不住笑了：「這招確實高明，既羞辱了山崎，又能激怒他們暴露火力點。」
山崎正舉著望遠鏡，謹慎地觀察著對面獨立團的動靜，冷不丁聽到這通喊話，那口音雖然蹩腳，但內容卻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耳朵里，他的臉瞬間就黑了。
「八嘎呀路！支那人竟然敢侮辱大日本帝國武士！」
「什麼決鬥？簡直是對武士道精神的褻瀆！」
當他發現林毅露出來的大喇叭時，立即下令：「炮兵中隊！立即對那個位置進行炮擊！把那個可惡的支那人炸成碎片！」
「哈伊！」
幾門擲彈筒和迫擊炮立刻像瘋狗一樣調轉炮口，瞄向了那片土坎。
啾——轟！
炮彈帶著尖嘯砸了下來，就在林毅喊話的地方炸開，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飛濺，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可不等炮彈落地，林毅早就抱著頭一個懶驢打滾，躥進了旁邊的坑道里。等煙塵散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輪炮擊過後，林毅毫髮無損，山崎氣得一把將望遠鏡砸在地上，「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