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偶遇邪教信眾
「噠噠噠——」
天色猶暗，蹄踏長街，一襲勁風撞破凌晨薄霧，驚得早起攤販路人紛紛循聲張望。
十餘騎鎮妖司鐵騎，疾馳而過，彈指間，便消失在長街盡頭。
天光微熹之際，這支鐵騎已然勒馬而止，凝固在巍峨的城門之前。
有守城軍士前來交接，常清翻身下馬，任由隸人牽馬而去，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雲龕城，東方泛起的青白清晰掩映著城市的輪廓。
「怎麼，還留戀城市的安逸？」
一道戲謔聲音傳來。
常清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下意識應道：「是啊，如果沒有蝕心霧就好了。」
「是啊！」尤文羽眸光微閃：「昨天，萬象庭武師約我見面，希望我能放人。」
「放人？」常清一怔：「放誰？」
「你！」
「我？」
常清愈發糊塗：「頭兒，這是什麼意思？」
尤文羽看著常清不似作偽的迷茫之色，似笑非笑道：「這兩天你在萬象庭練武吧？」
常清點頭。
「他們看中了你的能力，所以想招攬你，又怕鎮妖司不放人，故而找到了我的頭上。」
「招攬我？」
常清愈發莫名其妙，有種無厘頭般的荒誕感。
「他們說，你的武道悟性很好，所以想招攬下來，作為講習武師培養。」尤文羽看著常清古怪神色，好奇問道：「怎麼，他們沒跟你說？」
常清搖頭：「頭兒，你確定不是騙子？」
尤文羽一副「你看我像白痴嗎？」的表情看。
「然後呢，你答應了？」
「這是你的事情，等這次任務結束了，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常清嗤笑道：「萬象庭不會是盯上了羅經儀生意了吧？」
本來還懷疑常清是不是為了逃避任務的尤文羽，頓時目露恍然之色：「難怪說話遮遮掩掩。」
常清頷首附和：「那看來多半如此！」
心中卻想，莫非鄒朝宗是個天才？
兩人談話間，負責交接的都尉阮瀚音，走了過來：「頭兒，交接好了！」
「走吧！」
尤文羽錘了一下常清胸膛，在一聲招呼中，一馬當先沿著城梯，踏上寬可跑馬的高聳城牆。
站在城牆上，俯瞰雲龕城，屋舍儼然，星羅棋布，景色蔚為壯觀。
再看向城外，雲海如濤，一片蒼茫中，僅有幾片凸起的峰脊村落，仿佛孤島，遙遙相望。
一行人沿著城牆而行，許久停下腳步，這是一段新修城牆，嶄新的青石磚上，還能看到法力凝固的痕跡。
張晟摸著新修的女牆，眺望城外道：「就是這裡！霧潮那天，欺山詭魈就是從這裡逃進了霧區。」
「既然如此，那走吧！」尤文羽頷首，衝著守城軍士拱了拱手，隨即一馬當先跳下城牆。
如鷹擊淵湖，垂直而落，轟然撞入濃霧之中，渺無身影。
身後隊員緊隨其後。
常清亦有樣學樣躍下城牆，城牆外，斷崖如淵，風從耳旁呼嘯而過，在心臟狂跳中，整個人轟然撞入霧中。
不等反應過來，傾斜陡峭的山巒，赫然映入眼帘。
常清不敢托大，心中一動，藤蔓自身後噴涌而出，豁然釘在地上，遲緩了落地的衝擊。
「咄！咄！咄……」
與此同時，接二連三的落地聲，在四周迴蕩。
「常清。」
「有！」
「阮瀚音。」
「有！」
「……」
在唱名聲中，尤文羽迅速確定著人數，張晟更是默契的抬起右手，無數甲蟲自袖中蜂擁而出，散向四面八方。
亦有一名鎮妖司衛，雙手按在地上，有奇異能量波動蕩漾而開。
少頃，他沉聲道：「頭兒，腳印在西南方向！」
聲落，眾人精神一震。
「漂亮！走！」
尤文羽一聲低喝，當即領隊而去。
此番搜尋欺山詭魈成員，幾乎都是雲楯營老兵，相互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是默契而動。
修為最低的常清，更是得到了優待，安排走在隊伍中間。
即便如此，常清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環顧四周，濃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餘步，勉強能看到領隊和押後的隊員。
眾人落腳處，乃是雲龕半山腰。
腳下是堅硬如鐵的青色岩石，幾株虬結的歪脖子老樹，倔強的紮根在岩縫之間，將山脊襯托得愈發貧瘠。
一行人沿著陡峭的山脊線，疾步向下衝去。
隨著海拔的迅速降低，空氣也逐漸變得稠密濕潤起來。
眼前的景象隨之發生變化，稀疏的苔蘚逐漸被稠密的灌木所取代，高矮錯雜的樹木開始占據山腳肥沃的土地。
枝葉交錯間，將濃霧中本就稀疏的陽光，遮蔽得愈發昏暗。
各種蟲豸潛伏在枝葉陰影里，匍匐在潮濕腐葉下，伺機攻擊著每一個路過的活物。
這時候，鎮妖司制式鎧甲中所篆刻的符籙立即發揮了作用，散發著奇異波動，驅逐著尋常蟲豸。
偶爾有體型稍大的凶豸，還未靠近，便被寒光斬落，只剩下扭曲的殘肢，被戰靴碾成肉沫。
人類視霧區如洪水猛獸；
殊不知，霧區生靈也視人類地盤如洪水猛獸。
雲龕城附近妖物，早就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剩下有點腦子的也不會靠近。
「啪嗒！」
倏地，常清一腳踩進一堆枯葉中，「咻」的一道黑影，驟然從腳下竄出。
「啪！」
一道劍光閃過，那黑影一分為二。
常清低頭看去，卻是一條偽裝成枯枝的細蛇。
「跟上！」
身後傳來敦促聲！
常清頷首，腳步不停，緊繃的神經，卻因為見血之後，悄然放鬆了下來。
一行人，直到走到山腳下，才遇到第一頭真正意義上的妖獸——靈毒紅眼豬妖。
此妖，面生獠牙，滿身豪刺，堪稱森林中最常見的妖物。
主要是太能生了。
眼前這隻靈毒紅眼豬妖應該是頭母豬，身邊跟著七八頭豬仔。
雙方相遇時，它站住身形看了一眼常清等人，轉頭便鑽進旁邊灌木之中。
可惜，它想走，隊伍里的人，可不想讓它走。
「咻！」
一道劍光破空而去，「哼——」一聲痛哼傳來。
下一刻，灌木嘩啦崩散，臉上豁開一道猙獰血口的紅眼豬妖，已然發狂的帶著腥風沖向眾人。
「來得好！」
張晟一聲獰笑，身形不退，反踏步向前，手中陌刀化作一道悽厲寒芒，精準無比地順著那豁開的血口，疾劈而入。
噗嗤！
血雨潑灑，半片碎裂的頭骨裹著污血橫飛出去！
幾乎同時，兩頭受驚的豬仔慌不擇路的竄出灌木，其中一頭竟直直撞向常清。
常清身形如松，釘在原地，在紅眼豬仔靠近時，弓步沉腰，反手抽出鎮妖槊，一聲吐納「嘿」隨後槍出如芒。
「噗！」
專為破甲而鍛造的八面劍頭，精準無比地自野豬眼窩貫入，帶著紅白之物，自後顱透出三寸槊尖。
常清手腕一震，槊身輕抖，甩出豬妖以及一串粘稠血珠。
尤文羽站在不遠處，瞧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意識到萬象庭為何來要人了。
「可以啊！常老弟。」張晟盛讚道。
「還比不上晟哥的勢大力沉！」
「哈哈哈，多練練就行了。」
張晟笑著，走到紅眼豬妖旁，取出匕首就是切割起來，收取戰利品。
常清卻下意識看了一眼雲龕城方向，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在他心神合一，靈性大漲，以鎮妖槊，貫穿豬妖眼窩之時，資料庫中的天眼法陣倏然共鳴而起，令他驀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呢喃之音。
「伏惟玄穹之主，北斗之尊……承蒙垂憐，賜我窺天之幸，天樞引路，攝我痴愚……」
天色猶暗，蹄踏長街，一襲勁風撞破凌晨薄霧，驚得早起攤販路人紛紛循聲張望。
十餘騎鎮妖司鐵騎，疾馳而過，彈指間，便消失在長街盡頭。
天光微熹之際，這支鐵騎已然勒馬而止，凝固在巍峨的城門之前。
有守城軍士前來交接，常清翻身下馬，任由隸人牽馬而去，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雲龕城，東方泛起的青白清晰掩映著城市的輪廓。
「怎麼，還留戀城市的安逸？」
一道戲謔聲音傳來。
常清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下意識應道：「是啊，如果沒有蝕心霧就好了。」
「是啊！」尤文羽眸光微閃：「昨天，萬象庭武師約我見面，希望我能放人。」
「放人？」常清一怔：「放誰？」
「你！」
「我？」
常清愈發糊塗：「頭兒，這是什麼意思？」
尤文羽看著常清不似作偽的迷茫之色，似笑非笑道：「這兩天你在萬象庭練武吧？」
常清點頭。
「他們看中了你的能力，所以想招攬你，又怕鎮妖司不放人，故而找到了我的頭上。」
「招攬我？」
常清愈發莫名其妙，有種無厘頭般的荒誕感。
「他們說，你的武道悟性很好，所以想招攬下來，作為講習武師培養。」尤文羽看著常清古怪神色，好奇問道：「怎麼，他們沒跟你說？」
常清搖頭：「頭兒，你確定不是騙子？」
尤文羽一副「你看我像白痴嗎？」的表情看。
「然後呢，你答應了？」
「這是你的事情，等這次任務結束了，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常清嗤笑道：「萬象庭不會是盯上了羅經儀生意了吧？」
本來還懷疑常清是不是為了逃避任務的尤文羽，頓時目露恍然之色：「難怪說話遮遮掩掩。」
常清頷首附和：「那看來多半如此！」
心中卻想，莫非鄒朝宗是個天才？
兩人談話間，負責交接的都尉阮瀚音，走了過來：「頭兒，交接好了！」
「走吧！」
尤文羽錘了一下常清胸膛，在一聲招呼中，一馬當先沿著城梯，踏上寬可跑馬的高聳城牆。
站在城牆上，俯瞰雲龕城，屋舍儼然，星羅棋布，景色蔚為壯觀。
再看向城外，雲海如濤，一片蒼茫中，僅有幾片凸起的峰脊村落，仿佛孤島，遙遙相望。
一行人沿著城牆而行，許久停下腳步，這是一段新修城牆，嶄新的青石磚上，還能看到法力凝固的痕跡。
張晟摸著新修的女牆，眺望城外道：「就是這裡！霧潮那天，欺山詭魈就是從這裡逃進了霧區。」
「既然如此，那走吧！」尤文羽頷首，衝著守城軍士拱了拱手，隨即一馬當先跳下城牆。
如鷹擊淵湖，垂直而落，轟然撞入濃霧之中，渺無身影。
身後隊員緊隨其後。
常清亦有樣學樣躍下城牆，城牆外，斷崖如淵，風從耳旁呼嘯而過，在心臟狂跳中，整個人轟然撞入霧中。
不等反應過來，傾斜陡峭的山巒，赫然映入眼帘。
常清不敢托大，心中一動，藤蔓自身後噴涌而出，豁然釘在地上，遲緩了落地的衝擊。
「咄！咄！咄……」
與此同時，接二連三的落地聲，在四周迴蕩。
「常清。」
「有！」
「阮瀚音。」
「有！」
「……」
在唱名聲中，尤文羽迅速確定著人數，張晟更是默契的抬起右手，無數甲蟲自袖中蜂擁而出，散向四面八方。
亦有一名鎮妖司衛，雙手按在地上，有奇異能量波動蕩漾而開。
少頃，他沉聲道：「頭兒，腳印在西南方向！」
聲落，眾人精神一震。
「漂亮！走！」
尤文羽一聲低喝，當即領隊而去。
此番搜尋欺山詭魈成員，幾乎都是雲楯營老兵，相互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是默契而動。
修為最低的常清，更是得到了優待，安排走在隊伍中間。
即便如此，常清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環顧四周，濃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餘步，勉強能看到領隊和押後的隊員。
眾人落腳處，乃是雲龕半山腰。
腳下是堅硬如鐵的青色岩石，幾株虬結的歪脖子老樹，倔強的紮根在岩縫之間，將山脊襯托得愈發貧瘠。
一行人沿著陡峭的山脊線，疾步向下衝去。
隨著海拔的迅速降低，空氣也逐漸變得稠密濕潤起來。
眼前的景象隨之發生變化，稀疏的苔蘚逐漸被稠密的灌木所取代，高矮錯雜的樹木開始占據山腳肥沃的土地。
枝葉交錯間，將濃霧中本就稀疏的陽光，遮蔽得愈發昏暗。
各種蟲豸潛伏在枝葉陰影里，匍匐在潮濕腐葉下，伺機攻擊著每一個路過的活物。
這時候，鎮妖司制式鎧甲中所篆刻的符籙立即發揮了作用，散發著奇異波動，驅逐著尋常蟲豸。
偶爾有體型稍大的凶豸，還未靠近，便被寒光斬落，只剩下扭曲的殘肢，被戰靴碾成肉沫。
人類視霧區如洪水猛獸；
殊不知，霧區生靈也視人類地盤如洪水猛獸。
雲龕城附近妖物，早就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剩下有點腦子的也不會靠近。
「啪嗒！」
倏地，常清一腳踩進一堆枯葉中，「咻」的一道黑影，驟然從腳下竄出。
「啪！」
一道劍光閃過，那黑影一分為二。
常清低頭看去，卻是一條偽裝成枯枝的細蛇。
「跟上！」
身後傳來敦促聲！
常清頷首，腳步不停，緊繃的神經，卻因為見血之後，悄然放鬆了下來。
一行人，直到走到山腳下，才遇到第一頭真正意義上的妖獸——靈毒紅眼豬妖。
此妖，面生獠牙，滿身豪刺，堪稱森林中最常見的妖物。
主要是太能生了。
眼前這隻靈毒紅眼豬妖應該是頭母豬，身邊跟著七八頭豬仔。
雙方相遇時，它站住身形看了一眼常清等人，轉頭便鑽進旁邊灌木之中。
可惜，它想走，隊伍里的人，可不想讓它走。
「咻！」
一道劍光破空而去，「哼——」一聲痛哼傳來。
下一刻，灌木嘩啦崩散，臉上豁開一道猙獰血口的紅眼豬妖，已然發狂的帶著腥風沖向眾人。
「來得好！」
張晟一聲獰笑，身形不退，反踏步向前，手中陌刀化作一道悽厲寒芒，精準無比地順著那豁開的血口，疾劈而入。
噗嗤！
血雨潑灑，半片碎裂的頭骨裹著污血橫飛出去！
幾乎同時，兩頭受驚的豬仔慌不擇路的竄出灌木，其中一頭竟直直撞向常清。
常清身形如松，釘在原地，在紅眼豬仔靠近時，弓步沉腰，反手抽出鎮妖槊，一聲吐納「嘿」隨後槍出如芒。
「噗！」
專為破甲而鍛造的八面劍頭，精準無比地自野豬眼窩貫入，帶著紅白之物，自後顱透出三寸槊尖。
常清手腕一震，槊身輕抖，甩出豬妖以及一串粘稠血珠。
尤文羽站在不遠處，瞧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意識到萬象庭為何來要人了。
「可以啊！常老弟。」張晟盛讚道。
「還比不上晟哥的勢大力沉！」
「哈哈哈，多練練就行了。」
張晟笑著，走到紅眼豬妖旁，取出匕首就是切割起來，收取戰利品。
常清卻下意識看了一眼雲龕城方向，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在他心神合一，靈性大漲，以鎮妖槊，貫穿豬妖眼窩之時，資料庫中的天眼法陣倏然共鳴而起，令他驀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呢喃之音。
「伏惟玄穹之主，北斗之尊……承蒙垂憐，賜我窺天之幸，天樞引路，攝我痴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