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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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氣熏天的洞府內,有三人在舉杯豪飲。

  一個男子劍眉星目,一個老頭白眉細長,最後那位黃須面赤的老者,抱著酒罈子說胡話。

  三人正是姜玉洲、祁柩和樊華,閒暇時間,聚在祁柩的洞府內邊聊修行事,邊品【劍仙酒】。

  說是來品樊華新釀造的【劍仙酒】,可一杯喝完再來一杯,哪裡能停住,索性放開了喝,喝到每個人面紅耳赤,醉話連篇,才罷休。

  「我這酒乃純陽水精輔以上品斷龍草釀造,只要不與水陰之屬同食,每日盡可多喝一些。」

  姜玉洲搖晃著胳膊指著手中的酒壺:「哈哈哈~這酒,真好!自我上次喝了以後,每日練劍順暢無比,提收之間心意相通,總有驚鴻靈光閃現,妙不可言.」

  觥籌之間,迷糊飄渺。

  祁柩眯笑看著姜玉洲丰神俊朗的面容,灑脫的醉熏儀表,多好的年輕人,他祁柩年輕時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只可惜光陰易逝,垂垂老矣,一事無成。

  樊華已經仰躺在地,胡亂言語。

  祁柩尚還清醒,踢了一腳身旁仰躺的樊華,沙啞笑罵:

  「我這位老夥計,平生就兩大技藝,煉丹!造酒!今日能讓姜老弟喝的痛快,那是他的福氣,日後還仰仗姜老弟多幫他在陶老祖面前美言兩句,也好爭取釀造的材料不是?」

  「這是必然,既是對我等練劍之人有用,不需要傳到老祖那裡,掌門師弟就不會虧待樊大師。」

  姜玉洲打了一個飽嗝,拍著胸脯保證。

  赤龍門練劍的弟子可不少,這【劍仙酒】長飲多益,鍾紫言哪裡會否決。

  醉上頭,姜玉洲自然更加放肆,心裡想著:

  他姜玉洲如今鍊氣八層指日可待,已是門中諸子中修為手段排前三的人物,而那掌門師弟尚在鍊氣初期打轉,若不是陶老祖偏心,這掌門之位應該給他才是。

  不過,且就這般吧,日後勤奮修行,時間長了,老祖自能看清誰更適合做掌門。

  酒氣熏天,姜玉洲邊說著:

  「我這位師弟,我曉得,很多時候看起來扣扣嗖嗖,但在同門師兄弟和二代弟子修行一事上,那可是從未小氣,每月下發的修煉資源和靈丹符篆,在這槐山地界數一數二的,你放心!」

  祁柩贊同道:「是啊,鍾掌門確實年輕有為,對我等大方有加,只是……」

  「只是什麼?」姜玉洲雙肘後壓在席上,兩頰紅通,醉醺醺盯著祁柩。

  祁柩裝作昏沉,搖晃了一下腦袋,白髮散亂幾絲,笑著說:

  「呵呵…也無甚大礙,只是可能在魄力這方面略有欠缺,例如上次貴門集議,其實有陶老祖這位金丹修士,大可去爭奪一番【英招獸】,將來門人結丹時,必能多幾分把握!」

  姜玉洲擺了擺手,醉笑搖頭:「結丹太遠,老七的性子,大多時候只求穩妥發展,那日老祖也贊同他的觀點,我不好多言,就那樣罷,沒什麼不好。」

  雖是寬心說出了這番話,但祁柩何等老辣,聽出了姜玉洲心裡還是有一些想法的,明面順著點頭道:

  「確實,穩妥發展才好,不過大道機緣,稍縱即逝,有時也該爭他一爭,若是……若是姜老弟能做那主,該是魄力非凡的!」

  姜玉洲起先迷糊聽著笑,轉眼一想不對,這說的是什麼意思,臉色一沉:「掌門師弟說甚就是甚,我做什麼主,祁老哥莫開玩笑!」

  他雖有念想,但親疏有別,自家兄弟自己說可以,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論斷。

  說罷,仰身一躺,睡了過去。

  祁酒一掃臉上醉紅,探頭看了看睡著的姜玉洲,又撇了眼說胡話的樊華,眼中明滅不定,良久嘆了口氣,收拾了洞府內的污穢,將二人托去榻上安頓好,默默走出洞府去往靈田勞作。

  ******

  六月初,星空下的槐陽坡,本是燥熱的氣溫突顯陰冷。

  長蘇門山門內,烈陽台上,黑袍兜帽的魏淳在大陣中央連連施訣控制,四周五彩靈氣流動,陣法樞紐是一團炫黑靈光。

  「已經三日了,你怎麼還沒弄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欺騙我家老祖?」

  魏淳的旁邊,王禕譏諷問道。

  魏淳一邊施展法訣,一邊冷眼撇了一下那人:

  「你聒噪來去,不就是想看我笑話?若成不了事,有死而已,你現在閉嘴就是!」


  王禕哼聲:「找得到還好,找不到,我有得是辦法炮製你!」

  二人不再言語,靜靜等待著結果。

  王弼申臉鷹鼻,負手立於烈陽台外的一處破樓上,望著漫天星辰,面無表情。

  子時一到,烈陽台白光大盛,接著五色靈光齊升,只聽魏淳顫音大吼:「五氣開元,破!」

  轟隆一聲,烈陽台隱藏的陣法被破解,中心處裂開大縫,一塊兩丈高的黑底白文碑石顯露。

  「好!」王弼大喜過望,閃身出現在石碑下。

  細細觀之,其上玄奧靈文書寫『無量封詔』四字,神秘的紫金色光印一閃而逝,不會有假,的確是無量山下發的。

  王弼正色言道:

  「至今日後,我家也是正統門派矣,此刻魏淳即是我王家上賓,有輕慢者,誅!」

  四周一眾弟子齊齊應聲,無不遵從。

  王禕雖有無奈,也只得按下不表,他實在是對長蘇門的人沒什麼好感。

  王弼大喜過後,又將目光移向王禕,問道:「那件事,進展如何?」

  「第一步棋已落定,需要些時間。」王禕回應。

  他們倆人這段日子寢食難安,每每回想起當日槐山上那老道的手段,實在令人坐臥難靜,有這麼個似敵非友的狠人說要長期在槐山修真界紮根,那真是如鯁在喉。

  ******

  十日後,斷水崖大殿,鍾紫言與陶方隱慢慢詳聊著。

  「那位郭前輩竟然已經捕捉到了一頭英招獸,看來傳聞不假,他家弟子有福了。」鍾紫言頗有羨慕。

  陶方隱平靜道:「那人手段不弱,他那獵妖盟手下亦有人才,只是從不參與槐山靈地之爭罷了。」

  此次前去上和城,被那趙胖子好生款待,陶方隱無法拒絕,呆了十來日。

  那趙良才一口一個『陶道兄』,聽得實在受不了,要不是為了獲知各種情況,以陶方隱的性格,早該動手修理一頓,實在是粘人,想想一個金丹胖子每日纏著你如老婦一般碎叨,油膩噁心。

  「上和城煉丹師和煉器師不少,日後門中若有需求,怕是要求他們去。」鍾紫言突然提起了此事。

  陶方隱捋須道:「我看妖寶樓那位『歐元子』不錯,此次一共見了他兩面,五十歲的築基修士,煉器一道造詣頗深,被趙良才大力培養,隱有接班的意思。」

  鍾紫言點頭:

  「找時間我也去上和城見上一遭,丹道、器道,皆精貴的厲害!」

  說罷,又給了陶方隱一個好消息:

  「童泰前幾日突破到練氣五層,想著繼續在崖上做事,我因他脾性怯懦膽小,未曾應允,還是輪值西陵道練練膽魄為好。」

  陶方隱捋須點頭,贊同了鍾紫言做法。

  忽而,崖上鐺咚作響。

  「這是…」陶方隱稍頓片刻。

  鍾紫言立刻起身:「遭了,這是警訊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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