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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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把諾伯特請進了自己的房間。

  查爾走到自己的凳子前坐下,靠著椅背,剛想和諾伯特聊聊,突然發現他的目光沒有在自己身上,而是凝固在了另一個地方。

  「嗯?」查爾順著諾伯特的目光看去——是牆壁上的一幅海報。

  那幅海報上描繪著一位身姿豐腴的女郎,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衣,姿態撩人地斜躺在絲綢軟墊上,眼神勾魂奪魄。

  諾伯特那張嚴肅的臉上,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視線在海報和查爾之間來回遊移,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硬生生憋出一句話:「咳……查爾,您……的品味真是別具一格。」

  「上一任房客留下的。」查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懶得清理而已,我的品味可沒這麼差。」

  「唔,」諾伯特低聲嘟囔了一句,眼神卻又不自覺地往那邊瞟了一眼,「好像……也沒那麼差。」

  聲音雖小,卻沒能逃過查爾的耳朵。不過他也只是眉毛微微一挑,沒有戳破對方那點可憐的口是心非,轉而切入正題:

  「所以,執事大人親自登門,是有什麼新任務要交給我嗎?」

  諾伯特似乎也鬆了口氣,連忙將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由黑檀木製成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個是給你的。」

  他打開盒子,露出裡面靜靜躺著的一枚漆黑如墨的釘子。這釘子造型古樸,看不出材質,上面刻有扭曲詭異的紋路,注視之時會讓人產生一種微微的眩暈感。

  「這就是你上次在下水道里索要的那件魔法道具,」諾伯特解釋道,「『重生之門』內部如何稱呼它我們不得而知,但經過教會的分析與鑑定,我們決定將其命名為——『罪釘』。」

  「『罪釘』?還真是隨意的名字啊……」查爾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伸手將那枚釘子拈了起來,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所以,你們商量過後,決定把它交給我了?」

  諾伯特點頭:「是的,上面經過分析與商量過後,認為這件道具由您持有更為合適。」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鄭重起來,「不過,我必須向您詳細說明它的特性和風險。『罪釘』的效果非常強力,雖然只是一件星輝級的魔法道具,但其能夠限制甚至暫時剝奪辰影級覺醒者的行動能力。」

  「當然,這需要一個前提,您必須將其插入對方的影子。」諾伯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而且,這東西也有一定的負面效果。」

  他臉色微沉:「『罪釘』由怨靈的怨念和靈魂殘片構成,每一次使用它的能力,都會對使用者的精神和靈魂造成衝擊和污染。輕則導致精神恍惚,聽覺和視覺出現幻象;重則可能引發自我認知障礙,甚至永久性的精神損傷。」

  查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可不巧了?精神污染?幻象?剛好他就能防護精神污染,也就是說這東西對他完全沒副作用嘍?

  「我明白了。」他將「罪釘」妥善收好,再次看向諾伯特,表情有些塌下,「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找我到底要幹什麼了。我可不信你們會專程上門來給我送快遞。」

  「確實有事需要你協助。」諾伯特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承認,「舊城區最近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我們希望你能參與調查。」

  「殺人案?」查爾有些意外,「這種事不該是警察和治安官的工作嗎?再不濟,也該找城裡那些掛牌的私家偵探吧?找我一個僱傭兵幹嘛?」

  「……其實我一直覺得僱傭兵和偵探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你覺得可能會有偵探隨時能從衣服底下掏出一把散彈槍,然後衝進黑幫火併現場殺個七進七出?」

  諾伯特聞言還真的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最終還是考慮到了這個操蛋的魔法世界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

  「別聊遠了,如果那個兇手真的那麼重要,讓伊萊亞斯直接占卜一下不就行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諾伯特嘆了口氣,「這件事涉及到了超凡因素。而且兇手顯然考慮到了占卜的問題,提前使用了某種手段進行了干擾占卜。裁判長大人嘗試過,但得到的結果非常模糊,幾乎沒有價值。」

  他看著查爾,語氣誠懇地說道:「這件事目前看來並不算複雜,但主要是事情涉及超凡,而且我們懷疑這與『重生之門』有關。我想你應該能幫我們解決一些麻煩。」


  查爾毫不客氣地當著他的面拆穿道:「嚯,也就是說白了,就是要給我找點活干,對吧?」

  「也對,我們當時簽訂的契約里,酬勞已經是固定好的。大事做得好有獎金,小事做多做少,報酬都不變。我這個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諾伯特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最終只能默認了這個說法。

  半小時後,一輛簡陋的馬車停在了舊城區一棟小別墅前。

  雖然從外面看上去有點簡陋,但是再簡陋這也是一棟別墅,而且這還是舊城區。

  這裡已經被警戒線團團圍住,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一臉嚴肅地驅散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混雜著舊城區特有的潮濕與霉味。

  諾伯特從懷中掏出一張印有教會徽記的協助調查證件,遞給門口的警長。警長掃了一眼證件,又狐疑地看了看諾伯特和查爾,最終還是讓開了道路。

  「進去吧,裡面很亂,請小心。」警長提醒道。

  查爾跟在諾伯特身後,一踏入房門,一股濃烈而熟悉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屋內的陳設處處透著一種暴發戶式的審美。地上鋪著嶄新的、花紋艷俗的昂貴地毯,牆角立著金光閃閃的落地擺鐘,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喝完的半瓶高檔紅酒和鑲銀的酒杯。一切都在炫耀著主人的富有。

  然而,這份浮華卻被極致的暴力徹底撕碎。

  房間內一片狼藉,家具被砸得稀爛,木屑與布料的碎片四處飛濺。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暗紅色血跡,仿佛有人在這裡用鮮血進行了一場狂亂的塗鴉。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是這場血腥盛宴的主角——一具男屍。

  那具殘缺不全的軀體躺在地毯上,幾乎快看不出人形。四肢被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胸膛被整個刨開,內臟與碎肉混雜在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諾伯特強忍著不適,側過頭對已經對血腥場面免疫的查爾簡單介紹道:

  「死者名叫維克多·庫克,原先是一名普通工人。據鄰居說,他大概在三個月前,通過賭博突然發家。法醫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你看,家裡所有值錢的財物,現金、珠寶,全都被洗劫一空。」

  他指了指屍體,「而且,這死狀極其血腥暴力,就像是被某種大型野獸襲擊過。但顯然,野獸不可能把他的財產也搬空。」

  查爾觀察著現場,思考片刻後,也開口補充道:

  「同時,這也特意干擾了占卜。所以這也排除了兇案發生後,恰好有路過的竊賊進來順手牽羊的可能。那幫毛賊可他們不會做這麼充足的準備。」

  「很顯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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