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的忠心
完顏無霜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趙凡能順勢把霍去病給帶回來，那他們天聖朝的戰力將大大提升！
只要自己沒有對他出手，那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趙凡的這種大無畏，來當做馭將之用！
最關鍵的是，自己能偷聽到他的心聲，而且是只有自己能聽到。
朝中大臣若是能聽到趙凡的心裡話，那不得瘋？
所以，趙凡必須留著。
雖然這貨心裡總想著造反，但只要沒有順天意，他就不可能反。
正當她這麼想著，趙凡的心聲再次響起。
【哎，這臭娘們，給我等著，等那老東西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我當場召喚幾千重騎，直接在京城沖了你們皇宮！】
經過趙凡心聲的提醒，完顏無霜也是回過神來。
記得嚴松曾向她進言，說趙飛虎經常違抗軍部調令，多次擅自調整軍令。
其二十萬飛虎軍也只知道趙飛虎，不知道皇上。
她登基之後，也曾下令，拆解飛虎軍，二十萬大軍，只聽一人的，那他對於天聖皇朝，對京城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然而趙飛虎卻是堅決反對，還曾以死相逼。
說什麼，聚是滿天星，散是一盤沙，一根筷子可比十根更容易掰斷。
這站在將軍的角度來看，完全沒有錯。
統一指揮軍隊，更容易打勝仗，這確實是實情。
可站在皇帝的角度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你趙飛虎不僅領兵，還不聽調令！
不弄你弄誰？
再加上完顏無霜登基不久，在朝中根基不穩，所以，趙飛虎如果死了，是最好不過的了。
二十萬大軍就算兵敗，也不可能全死在那裡，肯定能撤回不少。
而她只要讓趙飛虎死在戰場上，那就足夠了，剩下的兵士就是一盤散沙，沒了趙飛虎這個靈魂人物，不足為懼。
當然，這是她之前的計劃。
現在問題又來了，出了趙凡，他爹一死，這貨就要揭竿而起的節奏。
自己為什麼不能先穩住他？
但她心思也活絡起來，就算暫時要穩住他，但也得給他一點壓力！
否則誰知道這貨什麼時候要反？
想到這裡，她也是淡淡一笑道：「趙世子，覺得你父親如何？」
「我父親忠肝義膽，三軍敬仰！」趙凡不卑不亢地道。
心中也是補上一句
【可不嘛，忠心不二，皇帝都要弄死他了，朝中大臣也想弄死他，他都沒想著反，評價，就兩字愚忠，
換成是我，給我二十萬大軍，我能把這天聖皇朝的屎給打出來！】
完顏無霜差點忍不住要抄傢伙弄死他，
粗俗！
她為什麼要聽到如此粗俗不堪的話？
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笑著：「朕也這麼認為！」
「啊？」
這下換成趙凡懵了。
【你也這麼認為？你逗我玩呢？
不是你懷疑我那便宜老爹意圖造反，下了圈套，想要弄死他嗎？
現在你跟我說，你也知道他忠心？幾個意思？】
「咳咳，是這樣的，經過與趙世子談心，我覺得你父親趙飛虎，真是我天聖朝的國之棟樑。」
完顏無霜的謊話說得十分順暢，還一臉認真。
？？？
趙凡滿頭問號，但很快也是回過神來。
【這女人果然不配當皇帝，聽風就是雨的，別人說啥，就信啥，沒有一點判斷力，呵呵，早晚也是被人玩死的貨！】
完顏無霜臉色又抽了一下。
這混蛋，能不能有點尊敬之心？
「不過趙世子，朕還得問你一個問題！」
「聖上請講！」
趙凡表面上恭敬，但內心卻撇嘴。
【問問！有什麼好問的，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呢！】
完顏無霜卻不知道趙凡想法，只是語重心長道：「你想當官嗎？明天就上朝。」
「為君分憂，乃是臣子的本分！」
趙凡面上功夫也是做足了的，可心中卻是腹誹【當官？誰想當官我想當皇帝！】
「既然如此，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還空著，明天上朝，隨後旨意便會送到趙王府，行了，沒事你就回吧，外面還守著一個人呢！」
完顏無霜擺了擺手，示意趙凡可以離開了。
「謝陛下！」
趙凡行了一禮，慢慢退了出去。
【這言官，好像就是專門檢舉他人的嗎？算了，還是回家等老東西的死吧，就算這娘們決定不弄死老東西，朝中那些大臣，恨不得他死的，可多著呢。】
臨到殿門口，他又看一下完顏無霜。
此時的她，斜靠在龍椅之上，一雙深邃的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趙凡心聲再次傳到完顏無霜耳里。
【這娘們長得確實漂亮，可惜太蠢！】
下一刻，趙凡便轉身離開，剛出門，便瞅見了嚴松，雙方對彼此都沒什麼好臉色。
嚴松看著趙飛虎之子，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尤其是今天，沒能誅殺趙飛虎全家，這讓他的心情非常不美妙。
而趙凡看嚴松自然也是不爽，怎麼說你也是權相，弄死趙飛虎的事都辦不成，給你能耐得。
還權臣呢？
我呸！
也許是被趙凡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嚴松怒氣也是上涌，殺意最終只化成了一記眼神，隨後就邁入書房。
「聖上，這趙飛虎的事，前些日子，不是臣與您……！」
「嚴相，慎言啊，朕何時說過這話，嗯？」完顏無雙微眯鳳眸問道。
「這……」嚴松此時也是懵逼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時明明說好，將趙飛虎一家賜死後，收兵權，掌握飛虎軍，再藉助飛虎軍的戰力，慢慢收拾各地的藩王，怎麼說變就變？
完顏無霜看著嚴松臉色變化，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道：「嚴相，趙飛虎的忠心，朕現在知道了，所以，那些針對他的讒言，休再提了！」
「可是陛下，趙飛虎非死不可啊！」嚴松苦勸。
「朕說不死就不死！」完顏無霜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嚴松身子一震，隨後躬身行禮，再不敢多說什麼。
完顏無霜也是靠在龍椅之上，閉上眼，相比起這些個老狐狸，還是趙凡的心聲更有可信度。
那小子有野心不假，可也是有條件的。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趙飛虎繼續帶兵，穩一段時間，穩住趙凡。
「陛下，臣有一言，可不得不說，若是趙飛虎繼續領兵，可能有亡國之禍啊！」
嚴松話說到這裡，也算是豁出去了。
完顏無霜睜開鳳眼，眼神犀利，盯著嚴松，半晌之後才緩緩道：「朕自有安排！」
嚴松垂頭，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皇帝了，心中也是恨得要死。
臨出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完顏無霜。
完顏無霜卻已經閉上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嚴松陰沉著臉色，退出御書房。
……
而這時，完顏無霜揮了揮手，暗中也是走出一道身影，其全身衣著漆黑，如同隱身於黑暗中一般，落地無聲。
「殺死趙飛虎的計劃取消，相反，要保證他的安全！」完顏無霜吩咐道。
「是！」
黑衣人點了下頭，悄無聲息，再次沒入黑暗。
完顏無霜等了片刻，才睜開眼。
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嘴角露出笑意。
「趙凡，你，有意思！」
……
趙凡走出宮門，退朝的臣子並沒有走完，並且目光也是望向御書房的方向都在等結果。
看到趙凡出來，一個個眼神也都轉了過來。
趙凡嘴角微揚，背著手，昂首挺胸。
頓時，那些目光從期待，變成震驚，又轉成疑惑。
趙凡卻沒有理會任何人，雖然現在還不是皇帝，但也是遲早的事情，看著這些人疑惑的目光，他也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一個個大臣也是收回目光，不久後，看到左相從御書房中走出，便想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嚴松臉色十分難看：「趙飛虎的事，聖上沒有同意！」
「什麼？此等忠君愛國之事，她為何不同意？」
「哼，想來是那趙飛虎有什麼後手吧。」
「說句不好聽的，這事，誰管她同不同意，只是通知她一聲而已！」
說話之人是兵部尚書張陽，也是嚴松黨羽，同時他的背景也是大有來頭。
他女兒正是懷王之妻，而他們張家在天聖朝勢力盤根錯節，在軍中也有非常高的地位。
「張尚書慎言啊！」
有人勸說道。
對此張陽卻是毫不在意，「哼，慎言？難道你們還想傳出去不成？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其他人默然。
嚴松看了他一眼，也是點了點頭，趙飛虎不死，他心有不甘，但在朝中，張陽的說話還是頗有份量的。
「只是，聖上已經發話，趙飛虎之事，誰再提，就是與朝廷作對！」嚴松將完顏無霜的話說了出來。
眾臣面面相覷，最終也都沉默下來。
「怕什麼？聖上不想動手，我們就幫他動手，現在趙飛虎正與南蠻人打得難解難分，就趁這個機會。」張陽目露凶光，下了決心。
「張尚書的意思是？」
嚴松心中一動，也是明白過來。
「斷糧，再給南蠻人通通氣，圍殺飛虎軍！」
張陽話一出口，其他人都大吃一驚。
「張尚書，不可，不可啊，如此一來，二十萬人，可能會被南蠻盡數俘，甚至還會被坑殺到時候，聖上追究下來，我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不會的，只要抓住時機，一切都可推到趙飛虎身上，定趙飛虎罪，到時候聖上就是想反對，面對的可就是整個朝臣的反對，還二十萬飛虎軍家庭的聲討，」
張陽眼中閃爍著陰狠之色。
「可飛虎軍是我軍精稅，這樣，損失太大！」
一人還是擔憂。
「哼，難道你們想讓趙飛虎就這麼搞下去？當年，南蠻人北上打秋的時候，可是占了我們不少城池，趙飛虎將其收復之後，竟然將那些土地分給平民？」
張陽起說這個，那就徹底勾起了眾人的怒火，是啊，趙飛虎，簡直就是拿他們的家產當自己的啊。
「諸位，成敗就在一念之間，不如賭上一賭？」嚴松心中也是意動，他對趙凡真是恨之入骨了。
「干！」
一個個也都下定了決心。
……
趙凡自宮門出來，便回了趙王府，雖是王府，但和普通人家的院子也沒什麼區別。
說起來，他在這趙王府還沒住上幾天。
也沒看到多少下人。
趙飛虎除自己母親以外，還有一位正妻，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女人，這在異姓王來說，是非常少見的。
他也就回府當天見過一面，是位端莊溫婉的女子。
除此之下，家中還有兩個千金，其中一位十三歲左右，出落已經亭亭玉立，生得十分漂亮。
另一位還只是個三兩歲的小豆丁，粉雕玉琢的，正是可愛。
至於趙飛虎，他好像從記事起，就不曾見過。
對他們也沒什麼感情，也就那個小豆丁趙圓圓在他剛回的時候，還朝著他含糊不清的喊著：「大果……大果！」
模樣十分可愛。
「如果真發生了意外，就帶著他們回自己老家吧！」趙凡暗暗決定。
此時的趙王府也是收到風聲，甚至是守門的家丁都是惶惶不安。
他們隱隱感覺到，趙王府要完了。
守門的鐵山正蹲在大門前喝著酒，手中拿著一把破鐵刀，看到趙凡回來，瞪大了雙眼：「世子，你……你怎麼就這麼回來了？」
「不然呢？」
趙凡反問一句。
鐵山眼中有著擔憂，可還是不多問，只是憨厚的將鐵門打開。
大門開啟的瞬間，便聽到了小豆丁的哭聲：「娘親……娘親……不……不走……」
「圓圓，娘親也是捨不得你，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可你還小，不能跟著娘送命！」趙夫人的聲音傳來。
趙凡腳步一頓，走進院子，便看到母親正抱著小豆丁，淚眼婆娑，身邊還站著一位年齡大些的丫鬟，也在旁邊抹著眼淚。
「哭小什麼呢？」
聽到聲音，三人一同回頭，看到趙凡，都是一怔。
「凡兒？」
趙夫人抱著小豆丁，吃驚的站起身來。
而小豆丁看到趙凡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大果，大果，我不要……離開……」
只要自己沒有對他出手，那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趙凡的這種大無畏，來當做馭將之用！
最關鍵的是，自己能偷聽到他的心聲，而且是只有自己能聽到。
朝中大臣若是能聽到趙凡的心裡話，那不得瘋？
所以，趙凡必須留著。
雖然這貨心裡總想著造反，但只要沒有順天意，他就不可能反。
正當她這麼想著，趙凡的心聲再次響起。
【哎，這臭娘們，給我等著，等那老東西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我當場召喚幾千重騎，直接在京城沖了你們皇宮！】
經過趙凡心聲的提醒，完顏無霜也是回過神來。
記得嚴松曾向她進言，說趙飛虎經常違抗軍部調令，多次擅自調整軍令。
其二十萬飛虎軍也只知道趙飛虎，不知道皇上。
她登基之後，也曾下令，拆解飛虎軍，二十萬大軍，只聽一人的，那他對於天聖皇朝，對京城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然而趙飛虎卻是堅決反對，還曾以死相逼。
說什麼，聚是滿天星，散是一盤沙，一根筷子可比十根更容易掰斷。
這站在將軍的角度來看，完全沒有錯。
統一指揮軍隊，更容易打勝仗，這確實是實情。
可站在皇帝的角度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你趙飛虎不僅領兵，還不聽調令！
不弄你弄誰？
再加上完顏無霜登基不久，在朝中根基不穩，所以，趙飛虎如果死了，是最好不過的了。
二十萬大軍就算兵敗，也不可能全死在那裡，肯定能撤回不少。
而她只要讓趙飛虎死在戰場上，那就足夠了，剩下的兵士就是一盤散沙，沒了趙飛虎這個靈魂人物，不足為懼。
當然，這是她之前的計劃。
現在問題又來了，出了趙凡，他爹一死，這貨就要揭竿而起的節奏。
自己為什麼不能先穩住他？
但她心思也活絡起來，就算暫時要穩住他，但也得給他一點壓力！
否則誰知道這貨什麼時候要反？
想到這裡，她也是淡淡一笑道：「趙世子，覺得你父親如何？」
「我父親忠肝義膽，三軍敬仰！」趙凡不卑不亢地道。
心中也是補上一句
【可不嘛，忠心不二，皇帝都要弄死他了，朝中大臣也想弄死他，他都沒想著反，評價，就兩字愚忠，
換成是我，給我二十萬大軍，我能把這天聖皇朝的屎給打出來！】
完顏無霜差點忍不住要抄傢伙弄死他，
粗俗！
她為什麼要聽到如此粗俗不堪的話？
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笑著：「朕也這麼認為！」
「啊？」
這下換成趙凡懵了。
【你也這麼認為？你逗我玩呢？
不是你懷疑我那便宜老爹意圖造反，下了圈套，想要弄死他嗎？
現在你跟我說，你也知道他忠心？幾個意思？】
「咳咳，是這樣的，經過與趙世子談心，我覺得你父親趙飛虎，真是我天聖朝的國之棟樑。」
完顏無霜的謊話說得十分順暢，還一臉認真。
？？？
趙凡滿頭問號，但很快也是回過神來。
【這女人果然不配當皇帝，聽風就是雨的，別人說啥，就信啥，沒有一點判斷力，呵呵，早晚也是被人玩死的貨！】
完顏無霜臉色又抽了一下。
這混蛋，能不能有點尊敬之心？
「不過趙世子，朕還得問你一個問題！」
「聖上請講！」
趙凡表面上恭敬，但內心卻撇嘴。
【問問！有什麼好問的，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呢！】
完顏無霜卻不知道趙凡想法，只是語重心長道：「你想當官嗎？明天就上朝。」
「為君分憂，乃是臣子的本分！」
趙凡面上功夫也是做足了的，可心中卻是腹誹【當官？誰想當官我想當皇帝！】
「既然如此，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還空著，明天上朝，隨後旨意便會送到趙王府，行了，沒事你就回吧，外面還守著一個人呢！」
完顏無霜擺了擺手，示意趙凡可以離開了。
「謝陛下！」
趙凡行了一禮，慢慢退了出去。
【這言官，好像就是專門檢舉他人的嗎？算了，還是回家等老東西的死吧，就算這娘們決定不弄死老東西，朝中那些大臣，恨不得他死的，可多著呢。】
臨到殿門口，他又看一下完顏無霜。
此時的她，斜靠在龍椅之上，一雙深邃的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趙凡心聲再次傳到完顏無霜耳里。
【這娘們長得確實漂亮，可惜太蠢！】
下一刻，趙凡便轉身離開，剛出門，便瞅見了嚴松，雙方對彼此都沒什麼好臉色。
嚴松看著趙飛虎之子，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尤其是今天，沒能誅殺趙飛虎全家，這讓他的心情非常不美妙。
而趙凡看嚴松自然也是不爽，怎麼說你也是權相，弄死趙飛虎的事都辦不成，給你能耐得。
還權臣呢？
我呸！
也許是被趙凡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嚴松怒氣也是上涌，殺意最終只化成了一記眼神，隨後就邁入書房。
「聖上，這趙飛虎的事，前些日子，不是臣與您……！」
「嚴相，慎言啊，朕何時說過這話，嗯？」完顏無雙微眯鳳眸問道。
「這……」嚴松此時也是懵逼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時明明說好，將趙飛虎一家賜死後，收兵權，掌握飛虎軍，再藉助飛虎軍的戰力，慢慢收拾各地的藩王，怎麼說變就變？
完顏無霜看著嚴松臉色變化，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道：「嚴相，趙飛虎的忠心，朕現在知道了，所以，那些針對他的讒言，休再提了！」
「可是陛下，趙飛虎非死不可啊！」嚴松苦勸。
「朕說不死就不死！」完顏無霜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嚴松身子一震，隨後躬身行禮，再不敢多說什麼。
完顏無霜也是靠在龍椅之上，閉上眼，相比起這些個老狐狸，還是趙凡的心聲更有可信度。
那小子有野心不假，可也是有條件的。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趙飛虎繼續帶兵，穩一段時間，穩住趙凡。
「陛下，臣有一言，可不得不說，若是趙飛虎繼續領兵，可能有亡國之禍啊！」
嚴松話說到這裡，也算是豁出去了。
完顏無霜睜開鳳眼，眼神犀利，盯著嚴松，半晌之後才緩緩道：「朕自有安排！」
嚴松垂頭，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皇帝了，心中也是恨得要死。
臨出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完顏無霜。
完顏無霜卻已經閉上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嚴松陰沉著臉色，退出御書房。
……
而這時，完顏無霜揮了揮手，暗中也是走出一道身影，其全身衣著漆黑，如同隱身於黑暗中一般，落地無聲。
「殺死趙飛虎的計劃取消，相反，要保證他的安全！」完顏無霜吩咐道。
「是！」
黑衣人點了下頭，悄無聲息，再次沒入黑暗。
完顏無霜等了片刻，才睜開眼。
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嘴角露出笑意。
「趙凡，你，有意思！」
……
趙凡走出宮門，退朝的臣子並沒有走完，並且目光也是望向御書房的方向都在等結果。
看到趙凡出來，一個個眼神也都轉了過來。
趙凡嘴角微揚，背著手，昂首挺胸。
頓時，那些目光從期待，變成震驚，又轉成疑惑。
趙凡卻沒有理會任何人，雖然現在還不是皇帝，但也是遲早的事情，看著這些人疑惑的目光，他也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一個個大臣也是收回目光，不久後，看到左相從御書房中走出，便想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嚴松臉色十分難看：「趙飛虎的事，聖上沒有同意！」
「什麼？此等忠君愛國之事，她為何不同意？」
「哼，想來是那趙飛虎有什麼後手吧。」
「說句不好聽的，這事，誰管她同不同意，只是通知她一聲而已！」
說話之人是兵部尚書張陽，也是嚴松黨羽，同時他的背景也是大有來頭。
他女兒正是懷王之妻，而他們張家在天聖朝勢力盤根錯節，在軍中也有非常高的地位。
「張尚書慎言啊！」
有人勸說道。
對此張陽卻是毫不在意，「哼，慎言？難道你們還想傳出去不成？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其他人默然。
嚴松看了他一眼，也是點了點頭，趙飛虎不死，他心有不甘，但在朝中，張陽的說話還是頗有份量的。
「只是，聖上已經發話，趙飛虎之事，誰再提，就是與朝廷作對！」嚴松將完顏無霜的話說了出來。
眾臣面面相覷，最終也都沉默下來。
「怕什麼？聖上不想動手，我們就幫他動手，現在趙飛虎正與南蠻人打得難解難分，就趁這個機會。」張陽目露凶光，下了決心。
「張尚書的意思是？」
嚴松心中一動，也是明白過來。
「斷糧，再給南蠻人通通氣，圍殺飛虎軍！」
張陽話一出口，其他人都大吃一驚。
「張尚書，不可，不可啊，如此一來，二十萬人，可能會被南蠻盡數俘，甚至還會被坑殺到時候，聖上追究下來，我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不會的，只要抓住時機，一切都可推到趙飛虎身上，定趙飛虎罪，到時候聖上就是想反對，面對的可就是整個朝臣的反對，還二十萬飛虎軍家庭的聲討，」
張陽眼中閃爍著陰狠之色。
「可飛虎軍是我軍精稅，這樣，損失太大！」
一人還是擔憂。
「哼，難道你們想讓趙飛虎就這麼搞下去？當年，南蠻人北上打秋的時候，可是占了我們不少城池，趙飛虎將其收復之後，竟然將那些土地分給平民？」
張陽起說這個，那就徹底勾起了眾人的怒火，是啊，趙飛虎，簡直就是拿他們的家產當自己的啊。
「諸位，成敗就在一念之間，不如賭上一賭？」嚴松心中也是意動，他對趙凡真是恨之入骨了。
「干！」
一個個也都下定了決心。
……
趙凡自宮門出來，便回了趙王府，雖是王府，但和普通人家的院子也沒什麼區別。
說起來，他在這趙王府還沒住上幾天。
也沒看到多少下人。
趙飛虎除自己母親以外，還有一位正妻，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女人，這在異姓王來說，是非常少見的。
他也就回府當天見過一面，是位端莊溫婉的女子。
除此之下，家中還有兩個千金，其中一位十三歲左右，出落已經亭亭玉立，生得十分漂亮。
另一位還只是個三兩歲的小豆丁，粉雕玉琢的，正是可愛。
至於趙飛虎，他好像從記事起，就不曾見過。
對他們也沒什麼感情，也就那個小豆丁趙圓圓在他剛回的時候，還朝著他含糊不清的喊著：「大果……大果！」
模樣十分可愛。
「如果真發生了意外，就帶著他們回自己老家吧！」趙凡暗暗決定。
此時的趙王府也是收到風聲，甚至是守門的家丁都是惶惶不安。
他們隱隱感覺到，趙王府要完了。
守門的鐵山正蹲在大門前喝著酒，手中拿著一把破鐵刀，看到趙凡回來，瞪大了雙眼：「世子，你……你怎麼就這麼回來了？」
「不然呢？」
趙凡反問一句。
鐵山眼中有著擔憂，可還是不多問，只是憨厚的將鐵門打開。
大門開啟的瞬間，便聽到了小豆丁的哭聲：「娘親……娘親……不……不走……」
「圓圓，娘親也是捨不得你，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可你還小，不能跟著娘送命！」趙夫人的聲音傳來。
趙凡腳步一頓，走進院子，便看到母親正抱著小豆丁，淚眼婆娑，身邊還站著一位年齡大些的丫鬟，也在旁邊抹著眼淚。
「哭小什麼呢？」
聽到聲音，三人一同回頭，看到趙凡，都是一怔。
「凡兒？」
趙夫人抱著小豆丁，吃驚的站起身來。
而小豆丁看到趙凡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大果，大果，我不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