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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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留步吧。」

  李子游目光轉向慕容明,語氣平和。

  再往外走,便是禁林屏障了。

  隊伍里有不靈在,開啟屏障並非難事。

  況且此處皆是送行的村民,不如就此停步,全了這份情誼。

  面對師祖的話,慕容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並無違逆之心,只是情緒上難免有些傷感。

  他心裡很清楚,此次與師祖一別,怕是永別。

  自己這副身體早已油盡燈枯,能撐到今日,已是幸事。

  其實想想,他已經很幸運了。

  若是當初從上界下來,沒有遇到師祖,孤零零地流落這世間,還不知道會是何等光景。

  能與師祖相遇,後來又能來到這曾經老師的故土安度餘生,已是莫大的福分。

  如今師祖要帶不靈出去,他雖不舍,卻也為徒兒感到欣慰。

  他望著李子游,又看了看身旁滿眼不舍的不靈,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師祖,不靈就拜託您了。」

  李子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不靈身上,帶著幾分溫和的期許。

  不靈眼眶微紅,對著慕容明深深行了一禮,聲音哽咽:「師父,您保重。」

  慕容明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言。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彼此都懂。

  李子游不再耽擱,帶著眾人朝著屏障走去。

  不靈走在最前,抬手間,一道柔和的光幕緩緩分開,露出了外面的天地。

  陽光灑在眾人身上,帶著久違的暖意。

  身後的村落漸漸遠去,那些提著籃子的村民,那些不舍的眼神,都被留在了屏障之內。

  陳應寶緊了緊懷裡的儲物袋,終於如償所願,小猴子蹲在他的肩頭。

  不靈從小就生活在這禁林,日日鳥獸為友。

  此次遠行出世,他特意選了一頭靈羚羊作為坐騎。

  畢竟在外人眼中,隊伍里本就已有羊形生靈相伴。

  他此番騎著羚羊趕路,反倒自然隨和,不顯半分突兀。

  唯獨一旁的小草滿臉嫌棄,啥玩意兒能和他相提並論?

  ……

  他們一行人行了幾日,沿途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陳應寶在告示欄上,看到了自己被通緝的畫像。

  聽說這懸賞令已經掛了整整八年。

  可畫像上的墨色依舊鮮亮,顯然那些傢伙得知他未死,從未放棄過。

  更要命的是,那畫像畫得實在太像了。

  這般走出去,極易被旁人認出。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戴上一頂蒙面斗篷。

  如今的行頭,早已不止老鄉送的那一件。

  這些年他在村里做了不少實事,也拜託村裡的嬸子。

  按照他的想法,縫製了幾件他印象里的大俠服飾。

  他頭戴青布斗篷,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上穿著一件粗布短褐,腰間繫著一條深色布帶,顯得利落又樸素。

  腳蹬一雙千層底布鞋,步履沉穩。

  後背背著一把佩劍,劍鞘樸素無華。

  一隻小猴子蹲在他的肩頭,時不時探頭探腦。

  這般打扮,還真有幾分江湖俠客的意味。

  不靈騎著那頭靈羚羊走在身側,反倒顯得自然隨和,不顯半分突兀。

  李子遊走在最前,步伐從容。

  虎妞步子輕快,緊隨師父身後!

  「師父,如今盡歸聖教統治,為何不建立秩序,反而任由世間這般亂下去?」

  虎妞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啊,經過這一番行走,眾人也看清了如今的世道。

  打家劫舍者橫行,混不下去便去當匪徒,隨便占個山頭便能自稱山大王。

  這一路走來,過路費不知交了多少。


  當然,也有那些不開眼的傢伙撞到了槍口上。

  陳應寶拔了八年的劍,自然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社會險惡。

  他不僅繳了那些人的銀兩,有時甚至順手幫他們滅個門。

  李子游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的所作所為提出異議。

  自己穿越到這方世界,雖未如他這般大開殺戒,但因他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陳應寶之所以沒有絲毫罪孽感,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殺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在他眼裡,這更像是一場遊戲!

  那些被他斬殺的匪徒,不過是用來刷經驗的小怪罷了。

  李子游望著前方,語氣平淡:「那傢伙從始至終,目的都不只是想當個世俗皇帝這般簡單。」

  李子游望著前方,語氣平靜:

  「聖教之所以讓百姓信奉聖教,也只不過是為了信念統一,好便於統治罷了。」

  「在他們眼裡,這世間的百姓不過是牛羊。」

  「只需要將他們圈養起來,至於亂不亂,又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沿途破敗的村落與面黃肌瘦的行人。

  「這八年時間,也不是沒有人站出來。」

  「可普通人,如何在修行者面前抵抗?」

  說到這裡,他把目光轉向陳應寶,那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人心。

  陳應寶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只覺得一股陰嗖嗖的涼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前輩這意思……不會是想讓自己當皇帝吧?

  說實話,他還真沒這個心思。

  當皇帝多累啊,他更喜歡當個俠客,將來找個俠侶,一騎雙侶,瀟灑又自在!

  李子游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

  「貧道可沒讓你當皇帝的想法。」

  「不過,這世間的破局者,還真是非你不可。」

  他頓了頓,目光悠遠,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這方世界的氣運,聖教獨占九分九。」

  「唯一的那一點氣運,就在你這個變數身上。」

  「若我是他們,首先就會竭盡全力,想方設法殺你這個變數。」

  「到那時,這世間氣運盡歸一人,他就是這方天地的天道!」

  聽見這話,陳應寶瞬間汗流浹背。

  後背的粗布短褐都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可緊接著,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本來還在琢磨,自己跟那聖教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整整八年,何至如此。

  原來是自己擋了他的路!

  怪不得當年前輩直接把他帶入禁林,若這八年他在外面漂泊。

  以聖教的本事,想要找到他簡直輕而易舉。

  那這八年,他無時無地不在被追殺,想想就感到後怕。

  還是這位前輩高瞻遠矚,有那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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