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煮藥陶鬲,危急顯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余背生雙翼,戾氣纏身,給台下的族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族人們驚駭莫名,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何會憑空生出翅膀。

  但在那些兄弟眼中,除了震驚,更多的竟是難以掩飾的羨慕。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車,此刻更是看出了幼弟的端倪。

  他顧不得許多,往前邁了一步,對著農高聲喊道:

  「兄長!大家都是手足,何必傷了和氣?」

  「幼弟還小,不懂事,兄長你便停手吧!」

  車的話音落下,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族人,目光也漸漸變了。

  他們看向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責備。

  是啊,那是你的幼弟,你作為長兄,難道還要跟他一般見識嗎?

  可是,難道他們忘了?

  是幼弟沒錯,但他們可是同一天出生的,說得大家誰還不是個孩子似的。

  車見農沒有立刻回應,心中更是篤定。

  他深知這位長兄平日裡最是溫和敦厚,顧全大局。

  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兄長為了兄弟情義,為了族人的和睦,定會主動認輸,給幼弟一個台階下。

  然而,站在高處的李子游,聽到這番話,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好傢夥!

  這車看著一表人才,頗有領袖風範,沒想到玩起手段來,竟如此老練。

  這哪裡是勸架?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他這是在用「兄弟和睦」的大義,逼著農就範。

  若是農此刻不停手,那他便成了不顧手足之情、以大欺小之輩。

  這招捧殺,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然而,台上的農已經顧不上太多。

  因為緊接著,一道劇烈的衝擊便呼嘯而來。

  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卻還是被那凌厲的勁風掃中,身形踉蹌,狼狽地退了幾步。

  待他穩住身形,一抹殷紅的血跡已從他嘴角滲出。

  他抬手隨意地擦去血跡,然後一臉純真地看向車,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在那裡嘰里歪歪地說什麼呢?

  沒看到對方已經徹底發瘋了嗎?

  車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如今這局勢,再想拿話術逼長兄認輸,顯然是站不住腳了。

  畢竟現在是幼弟余在發狂追殺,且招招致命,若是再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他咬了咬牙,轉身快步來到蛟人夫婦面前,躬身一禮,語氣急切:

  「父親!幼弟這是怎麼了?他年紀尚小,還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我記得,你這幾個兒子,好像是同一天出生的吧?」

  沒等車把話說完,李子游便扭過頭,目光淡淡地掃向他,隨即轉頭看向蛟人首領,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話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直接抽在了車的臉上,讓他瞬間啞口無言。

  同一天出生?那所謂的「幼弟還小」,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蛟人夫婦互相對視一眼,自然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先生這是在點醒眾人,也是在敲打車。

  車雖然心中不甘,但他深知這位先生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極高,連父親都要敬重三分。

  他此刻絕不能,也不敢對先生無禮。

  可終究是於心不忍,他看著場中那道追殺的身影,再次急聲道:

  「幼弟他……」

  他能看得出來,雖然此刻的餘生出了雙翼,實力大增,但那股戾氣正在反噬他的靈智。

  若是再這樣下去,余恐怕會徹底迷失,後果不堪設想。

  李子游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辯解。

  目光重新落回場中,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稍安勿躁。」

  「要相信你的長兄。」


  「他,並沒有你認為的那般不堪。」

  台下的另一邊,兵盯著台上的對戰,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出「咔咔」的脆響。

  平日裡,他最瞧不上的就是這位長兄。

  總是一副性子溫吞的模樣,整日只知道擺弄草藥,哪裡有兄長的樣子?

  兵一直覺得,農不過是運氣好。

  出生的時候走在了他們的前面,這才占了「長子」的名頭。

  可除去這個名號,農又有什麼本事?

  然而,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面對余那狂風驟雨般猛烈的攻擊,即便是平日裡以勇猛著稱的他,恐怕也早就落敗了。

  可農雖然看似狼狽,身上帶傷,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將那些致命的攻擊一一化解。

  那種從容,絕不是裝出來的。

  難道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兄長,一直都在扮豬吃虎?

  就在這時,兵猛地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

  那裡,與父親並肩而坐的,正是李子游。

  電光石火間,兵腦海中閃過一道驚雷。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長兄跟隨這位先生學習之後開始的!

  想到這裡,兵眼中的輕視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否則對幼弟不利。」

  台上的農一邊靈活地躲閃著余那狂暴的攻擊,一邊低聲喃喃。

  只見他腳下猛地一頓,在狼狽中強行穩住身形,隨後朝著空中單手一揮,徑直高聲喝道:

  「來!」

  這一幕讓周圍的那些兄弟都看懵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這位兄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遠處原本屬於農的住處方向,突然有一物破空而來。

  當眾人看清那飛來的物件時,臉上的表情更是錯愕到了極點。

  那竟然是一件陶鬲。

  它長著三足,顯然是用泥巴燒制而成的,三條胖胖的空心尖足看起來憨態可掬。

  這玩意兒,大家都見過,不就是兄長平日裡用泥巴燒制而成的煮藥器具嗎?

  把這玩意兒喚出來有啥用?

  煮湯嗎?

  顯然,此刻的他們根本沒心思去想,為什麼這死物會如此聽話地飛到了農的面前。

  若是放在平時,這一幕,怕是足以讓他們驚掉下巴。

  那陶鬲仿佛與農心有感應一般,配合得十分默契。

  「砰」的一聲悶響。

  陶鬲在半空中竟憑空大了一圈,原本灰撲撲的陶土色澤瞬間變得通體赤紅。

  一股令人心悸的炙熱氣息,瞬間席捲開來。

  還沒等余反應過來,那赤紅的陶鬲便猛地將那戾氣纏身的余收入其中!

  這一幕,直接把台下的所有人都給看懵了。

  車最先坐不住了,他臉色大變,連忙轉頭對著父親急聲道:

  「父親……」

  還沒等他繼續把話說完,蛟人首領便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怎麼?難道你還信不過你兄長的為人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