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杏花茶暖終須別,偶遇嚮導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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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時間也不會一直停留在這般美好的時刻。

  烏篷船內的暖意與歡喜尚未散盡,離別便已悄然將至。

  杏花茶的清甘還縈繞在舌尖,卻終究留不住即將到來的分別。

  阿褐站在一旁,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心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她自狐島罹難後,便被蘇恭謙送到了蘇辰手裡。

  即便那時還是狐狸之身,她打心底里,就對南鄉這些世家恨之入骨。

  這半年來,蘇辰日日為她調理傷勢、悉心照料,

  她卻始終擺著一副冷硬的倔脾氣,對他愛搭不理。

  可朝夕相伴近半年,那些他默默為她敷藥、在松林靜心看醫書,

  留她自在一旁休憩的細碎時光,終究在心底紮下了淺淡卻真切的痕跡。

  離別在即,那份藏在傲嬌與疏離之下的不舍,再也壓不住了。

  她垂眸抿緊唇,耳尖的狐毛微微顫動。

  靜了一瞬,才抬手輕輕薅下一把自己褐色的狐毛,催動靈氣,細細將狐毛編織起來。

  靈氣纏繞間,蓬鬆的狐毛漸漸擰成一條模樣算不上精緻的褐色腰帶。

  她攥著這條腰帶,抬眼看向蘇辰,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語氣生硬,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表的情緒,將腰帶遞到他面前:

  「多謝你的醫治。」

  蘇辰看著眼前遞來的腰帶,一時愣在原地。

  他身為南鄉明面上唯一的金丹大能,又是南醫蘇家的家主,

  身負續命仙醫的美名,平日裡身著的皆是精緻錦袍。

  這條由靈氣編織而成的特殊腰帶,雖別出心裁,卻與他一身華貴衣飾格格不入。

  可他望著那條腰帶,眼底沒有半分嫌棄,反倒漾開了幾分淺淡的歡喜。

  這些年來,他被蘇家瑣事纏身,終日孤身一人操勞族中事務。

  唯有這半年,在松林陪著這隻小狐狸看醫書時,能得片刻清閒。

  即便這小狐狸一直對他冷眼相對,也早已成了他平淡歲月里,最無聲也最安心的陪伴。

  他伸手接過那條腰帶,指尖觸到狐毛柔軟的質感,心頭微微一暖。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腰帶收進懷裡,妥帖收好,甚是珍惜。

  阿褐見他收下,緊繃的嘴角微微鬆了些許,卻依舊沒再多言。

  只是默默轉回身,走到酈橙橙身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安澤和阿塗站起身,對著蘇辰鄭重拱手,語氣恭敬。

  「蘇師叔,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再叨擾了。」

  「若有機會來到中原,我師兄妹二人必會好生招待。」

  酈橙橙與阿褐也跟著起身,只是靜靜站在阿塗身側,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蘇辰望著眼前幾人,微微頷首,輕笑一聲,抬手虛扶,語氣沉穩:

  「兩位師侄怎會走得這般匆忙?」

  「既然心意已決,那做師叔的也就不便挽留了。」

  白小白這時也走了過來,蘇辰看到他的到來,語氣謙和道:

  「他們這一路,便多勞白兄費心了。」

  白小白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一切交代妥當,眾人剛要起身邁步,蘇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

  「兩位師侄,且慢!」

  李安澤與阿塗聞聲當即頓住腳步,回頭看向蘇辰,面露疑惑。

  蘇辰望著二人,徑直開口問道:

  「兩位師侄,可是要去那青嵐蘇家?」

  李安澤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正是,蘇師叔可是有什麼指教?」

  蘇辰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青嵐蘇家所處之地頗為隱秘,不識路者一般很難尋到正確位置。」

  「我如今身份不便,無法親自為兩位師侄引路。」

  「我倒有一幼妹,今年十一,如今在萍水鎮杏黃觀跟著觀主修行。」


  「只是近些年杏黃觀因斬妖盟的存在日漸沒落。」

  「再加上半年前的一些變故,如今已是難以為繼,觀主也已宣布關閉這杏黃觀。」

  「你們前往青嵐蘇家,正好途經萍水鎮,不妨捎上我這幼妹。」

  「讓她給你們做嚮導,等返程途經此地之時,再將她送回便可。」

  李安澤和阿塗聞言,眼前瞬間一亮。

  他們此前正愁不知該如何找尋青嵐蘇家,一路打聽了不少消息,卻始終無人知曉具體方位。

  眼下蘇辰所言,恰好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一行人告別蘇辰之後,阿塗便將酈橙橙與阿褐收進自己的袖子裡。

  姐妹二人如今這番形象在外行走實屬不便,畢竟這南鄉大多散修都是斬妖師,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節外生枝。

  於是兄妹二人先登上岸,來到碼頭,重新租了一艘烏篷船,繼續往前行駛。

  船行半日,終於抵達蘇辰口中的萍水鎮。

  師兄妹二人剛踏上岸,便看到了那座杏黃觀。

  道觀破敗不堪,四處漏風,院牆塌了大半,門楣上的牌匾歪歪扭扭,眼看就要掉下來。

  牌匾上刻著「杏黃觀」三個大字,而第一個字像是被人塗改過。

  李安澤與阿塗對視一眼,心底都生出幾分疑惑。

  堂堂蘇家掌上明珠,即便不受寵,也不至於被送到這麼破敗的道觀吧!

  而且如今蘇家做主的就是蘇辰,看起來他對這個幼妹還是挺上心的。

  正疑惑間,旁邊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路過,見二人盯著牌匾打量,便笑著搭話:

  「你們倆是來這道觀拜師學藝的吧?」

  「那可來晚了!半年前不知咋回事,這道觀改了名,之後就沒人來了。」

  「徒弟們也都被遣散了,現在就剩一個醉道士和一個黃毛丫頭守著。」

  阿塗剛要開口解釋,李安澤卻先一步開口問道:

  「請問這位大嬸,您是說這道觀改過名才衰敗的?那它先前叫什麼名字?」

  大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俺就記不清了,俺也不識字,好像聽說叫什麼雲……雲什麼觀來著。」

  師兄妹二人聞言先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誰都沒想到會這般巧合!

  李安澤從袖子裡取出一顆泛青的果子遞過去:

  「多謝大嬸告知,這是我途經山野時摘的果子,您拿去嘗嘗。」

  大嬸接過果子,心裡暗自嘀咕:

  這少年也太摳門了,就給一顆泛青的果子,能好吃嗎?

  她咬下一口,一股清潤的甜香瞬間在口中散開,暖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連日的疲憊竟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就在這時,道觀的木門「吱呀」一聲從里被推開。

  一位十一歲左右的少女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太合身的明黃色道袍,許是近來長了身子,袖子短了半截,腰間隨意繫著一條黑色布帶,襯得身形纖細靈動。

  她披著一頭散亂的黑髮,大大的眼珠睜得亮亮的,腳上卻蹬著一雙皮革長筒靴,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性又俏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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