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登山盛事前,唐人的準備,最毒的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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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正隆,但對於長安城內,群賢畢至的年輕修行們而言,卻是最值得銘記的一天。

  當長安城,還是一片深夜時,城外的羽林軍大營內,羽林大將親率,三千精騎出了大營,直奔長安城外,南郊的那座大山。

  那裡是書院二層樓開樓登山之始,更是唐國近年來,最是宏大的盛事。

  唐王李仲易不僅僅要讓,列國的青年才俊們,看到唐國青年才俊的風采,更要讓列國的禮官們,見識到唐帝國的軍威。

  為了防止這樁盛事,出現什麼差池,御弟黃楊大師、國師李青山,趁著濃濃的夜色,早早的來到了,那一座大山下。

  火把照亮了黑夜,臨時搭建的棚子內,點燃了上好金銀炭,這樣的一塊炭,足夠普通百姓旬月的吃食了。

  漫天星繁之下,禮部的堂官兒們,更是頻頻罵著白痴,首先座位該怎麼排。

  修行者的輩分,又該怎麼論,一個論不好了,當場打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還有院長他老人家的座位,又該放於何處呢?

  雖說院長他老人家,不大可能會來到山下,但萬一來了沒有院長的位置,事後他們這些禮部的堂官兒,就是陛下口中的白痴了。

  陛下肯定會來,因為今年冬,院長他老人家回來了,而且就在書院,甚至時常有人,看到夫子拎著魚簍子下山,去渭水河畔釣魚。

  黃楊大師手持念珠,看著不斷往來巡視的甲首,也是不禁感慨道:「如此嚴密的守衛,應該不至於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混進來了。」

  「但誰不知道,那些不可之知之地的天下行走,是否會選擇混進書院,誅殺那『冥子』寧缺。」

  要知道即便是,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面對甲首不及損耗的衝鋒,也會難以為系,更別說軍中戰陣,更是有修行者的配合。

  其中符師、陣師的相互配合,再加上劍師的鋒刃,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也會被累死,當然如果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想要逃跑的話,除了同級別的修行者外,根本無人能夠攔下來。

  這是『昊天』的世界,得到了『昊天』饋贈的修行者,不死於凡俗。

  「唉!」

  李青山仰望夜幕,無奈的說道:「西陵神國不可知之地--知守觀的天下行走葉蘇,於半月前,就已經出觀了。」

  「十數年前三大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們,曾匯聚於荒原,尋找『冥子』的蹤影,和尚你說『冥子』現在,就在書院內,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們,怎麼可能會不來呢?」

  「唐國的甲首,軍部的鐵騎,天樞處的修士,對付普通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或許能夠做到得心應手,但面對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如果書院後山的先生們,不親自下場的話。」

  「那麼『冥子』寧缺,就可以等死了。」

  沒有人能夠猜透夫子的想法,只要夫子不點頭,那麼冥子是死是活,就不是三先生,能夠一言能夠決斷的事情。

  唐律擺在那裡,陛下也不可能,當著列國使臣的面,包庇一個謀殺御史,斬殺唐國普通百姓的案犯,即使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所以,寧缺登山失敗時,就是他身死之時。

  黃楊大師想起了,曾經聽到過的那件事情,說道:「『冥子』死在山道上,對於人世間各方勢力,都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局,只是這對於當年,宣威將軍的滿門很不公平。」

  「但鎮北大將軍夏侯,畢竟是宮裡那位王后娘娘的兄長,不過我最擔心的還是,西陵大神官衛光明,一位天啟境界的光明大神官,若是選擇在書院大放光明。」

  「或許,只有夫子他老人家,才能將其親自拿下了。」

  「而且,很多苦修士都出關了,為的就是誅殺『冥子』。」

  近日來,長安城內來了很多外鄉人,畫師在臨摹後交給天樞處後,黃楊便發現了,一位在那座天坑中,出現的某位僧人,只是現在的他,已然記不起來,那位僧人究竟是誰了。

  只不過跟在那僧人身旁是,未來月輪國的國師道石。

  見黃楊提起衛光明,李青山也是悵然道:「衛光明到不了書院,我師兄顏瑟,已經去攔著衛光明了,那樣一個偏執的傢伙,如果進入了此間,必然要掀起,一場大家都喜歡看到的風波。」

  「即便是神殿的掌教大人,也不喜歡那個,從不知道變通的傢伙。」


  「天啟元年的那件事情,就說明了一切,本來可以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但偏偏衛光明,卻選擇了將,宣威將軍林光遠滿門抄斬,但可惜的是,宣威將軍的兒子,仍舊借著『廣冥真君』的庇護活了下來。」

  在這世間很少有人,能夠攔住一位,跨入了天啟境界的光明大神官,但他師兄顏瑟,畢竟是西陵,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神符師。

  況且,只是攔住那不是,非得在長安城外打起來。

  為了迎接衛光明的到來,他師兄顏瑟做了很多準備,也寫了很多道大符,更兼之有驚神陣的陣眼杵在手,即便是他師兄顏瑟,跟衛光明打起來,勝負也是在五五之間。

  黃楊大師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顏瑟大師,都親自出手了,那麼衛光明自然無需擔憂,剩下的就看,那位隆慶皇子跟王景略之間的勝負了。」

  「王景略畢竟是,唐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天才,雖然敗在了莊淵,那一招『天下溪神指』上,也算是雖敗猶榮了。」

  「或許就連隆慶皇子,也擋不住莊淵的那一招『天下溪神指』啊!」

  道門神通『天下溪神指』果真很強,只是不知西陵大神官--莊淵,若是入了知命境界,又該鬧出什麼亂子來呢?

  佛宗亦有預言之術,他似乎是看到了,無窮無盡的戰亂。

  但如此強勝的唐帝國,有止戈為武的實力,可預言又太過於清晰,似乎是命運之不可違。

  李青山嘆息道:「書院二層樓重開,是天底下難得的盛事,只是這樁盛事,碰到了『廣冥真君』的兒子,跟荒人的南下,天諭大神官更是預言,明字卷天書現於荒原。」

  「如今想來應該是,魔宗的那些老傢伙們,拿出天書出現了。」

  千年之前的那位光明大神官,選擇在荒原創建魔宗,本身就是看重荒人的體魄,適合納天地元氣於內。

  所以荒人多修行魔宗功法,自然能夠打得金帳王庭的那些白痴,只能夠南下了。

  這就激起來金帳蠻子,曾經被荒人統治過的恐怖記憶,雖千年已過,但蠻子仍舊很是恐懼。

  「是啊!」

  「天啟十三年,是一個多事之秋。」

  黃楊大師宣了一聲佛號後,同李青山分別,去查看羽林軍的布防,還有穿上了書院學生服飾的天樞處修行者們。

  而李青山則是去了書院外面,那裡有諸多面生,且手藝不怎麼熟練的小商販,他們都是昊天道南門的修士,為的就是防止,出現什麼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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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院後山。

  冰冷刺骨的山風,吹拂著『冥子』寧缺,這一刻的寧缺,感受到了人世間,對他的深深惡意。

  憑什麼他寧某人,要被如此的對待呢?

  「哈!」

  陳皮皮哈著氣,看著故作深沉的寧缺,說道:「我說你怎麼還不睡覺,如果不保存體力的話,明天你怎麼登山,畢竟你的對手,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子,燕國皇子隆慶,即將入知命境的修行者;還有那位雖痛失了,知命以下無敵,但卻極有可能,在數月間入知命的王景略。」

  「這麼一看你是必死無疑了,寧缺你要相信,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們,將你誅殺的渴望,以及群賢畢至的青年才俊,拿著誅殺『冥子』的名頭,揚名天下的欲望。」

  「現在這個情況,即便你不是冥王的兒子,那些青年才俊們,也會幫你成為冥王的兒子,更別說你就是『冥子』。」

  「沒想到本天才,居然跟『廣冥真君』成為筆友。」

  老師他是否想要讓,他這位嘴巴狠毒的筆友活下去,他根本看不出來,但三師姐應該挺想讓寧缺活下來,可老師不點頭的話,洞玄境界的三師姐,怎麼可能保住寧缺呢?

  就算加上他那位莊師叔,兩個洞玄境界的修行者加起來,說不定連他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跟葉蘇師兄,還有那個啞巴,跟唐火腿打呢?

  寧缺仰望漫天星繁,滿臉苦澀的說道:「小胖子你說,我有沒有可能,登上後山成為,夫子的第十三親傳弟子,那樣我或許,就不會死了。」

  「我還沒有完成復仇的大業,怎麼能夠死呢?」

  「況且,你們都說『廣冥真君』的兒子,有著非同尋常的氣運,那麼你為什麼,不賭我能活下來呢?」


  他想要活下來,夏侯還有死掉,他怎麼能夠死呢?

  他跟桑桑是好不容易,才活到了現在,所以登山遇到何種困難,他都要堅強的活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肯能。」

  陳皮皮連連擺手道:「你沒有發現嗎?雖然二師兄很待見你的小侍女桑桑,但大師兄根本就不想搭理,你那個小侍女桑桑,如果你是『冥子』,那麼你的小侍女,真的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嗎?」

  「我那位莊師叔告訴我,要遠離像是你這樣,氣運非同尋常的人,因為你這樣的人,相當的危險。」

  「即便是你服下了,那一顆『通天丸』,你也擋不住,登山失敗後的殺機。」

  「你能擋住王景略,跟顏肅卿的殺機,但你絕對擋不住,三大不可知之地,天下行走們的殺機。」

  寧缺很是機智的反駁道:「小胖子不對吧!魔宗不是信奉『廣冥真君』,按道理魔宗的天下行走,不應該來保護我這位,『廣冥真君』的兒子嗎?」

  「就像是西陵的光明之子--隆慶,出入都有人保護一樣。」

  所以,魔宗天下行走,也要來殺他,這就很沒有道理了。

  寒風呼嘯,寧缺的心也是越冷了,多年來的廝殺,已經讓他心堅硬如鐵了。

  或許,明天就是他的死期了,就是不知道,他死了之後能不能入土為安。

  陳皮皮微微頓首道:「照理來說的確該是如此,但是魔宗信奉『廣冥真君』的同時,又在恐懼著『廣冥真君』,況且隆慶那個光明之子,是被神殿製造出來的,雖然隆慶也很爭氣。」

  「但隆慶絕對不是『昊天』的兒子,如果『隆慶』真的是『昊天』的兒子,或許隆慶在出生的時候,就會因為吃奶被噎死了。」

  「所以寧缺你慘了,魔宗有多信奉『廣冥真君』,就多恐懼你的存在。」

  「在魔宗的教義中,廣冥真君的兒子一旦出現了,那麼『永夜』也就拉開了序幕。」

  無論是哪一個修行流派的修行者,都不想看著『永夜』降臨,魔宗只是信奉『廣冥真君』而已,可不是想著,用自己的命換取『永夜』的降臨。

  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誰都不會去做,這無關道魔之別。

  寧缺聽後悵然道:「黑呀!真TM黑呀!」

  就在陳皮皮,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身後,正是頭戴高冠的二先生君陌。

  君陌看向了,山下的燈火,很是嚴肅的說道:「皮皮說的沒錯,你如果無法登上後山,你真的會死。」

  「你只要登上了後山,唐國的君主,就會施展仁慈,為你父親宣威將軍林光遠翻案,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為國除害。」

  「在唐國無人敢動你,在唐國之外也沒有修行者,會光明正大的對付你。」

  「雖然,我不知道三師妹,跟西陵大神官莊淵,為什麼費盡心機的想要讓你活下來,但你要知道從你活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老師的意思很明確,順勢而為,就是最好的作為。

  但是寧缺不應該,為還不曾發生的事情買單,古禮不曾有此議,律法中也沒有這一條,所以諸宗的修行者,很是沒有禮。

  寧缺看著二先生君陌,那根像棒槌一樣的高冠,很是認真的問道:「如果我失敗了,書院會保我嗎?」

  陳皮皮搶先回答道:「我們會在二層樓,為你默哀的,來年清明時節,我也會偷一攤子老師的九江雙蒸給你上墳。」

  「我最多給你多燒點兒黃表,或是銀元寶!」

  寧缺怒道:「看來,我是非死不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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