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桃山上,有關『冥王之子』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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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天啟十三年秋,當遠在唐國都城長安的暗樁,將『冥王之子』出現的消息,送出唐國後,位於宋國道殿內的神陣,更是罕見的動用,以損耗數位神官的壽數為代價。

  將這個足以影響,人世間格局的消息,遞到西陵神國的桃山之上。

  那座不怎麼高大,也不怎麼險峻的桃山之上,是西陵神國以神權治世的威權。

  只是,自從天啟元年,光明大神官因那樁事,囚於幽閣樊籠神陣後,神殿的權威不免,遭到了質疑,來自唐國的質疑。

  唐人無信,卻又能存於世間,只是因為哪座『長安城』,書院的院長夫子,不允許他被毀滅,所以唐國得以,延續上千年之久。

  這是列國皆知的道理,神殿畏懼的從來否是夫子,而不是唐國,數十萬的鐵騎。

  深秋的桃山上,身穿黑色神袍的神官們神色匆匆,不時有裁決司的神官,背著行囊走下了桃山,光明殿的神官們,則不知該歡喜,還是該悲傷!

  因為冥王之子已經出現了,而且還機緣巧合的躲過了,一位洞玄上品的劍師,一位洞玄巔峰的念師,費盡心機的誅殺。

  那麼幽閣中的光明大神官,本就應該放出來,因為那『冥王之子』寧缺,本就是那樁事的漏網之魚。

  但冥王之子現身,那就說明『永夜』的不可避免。

  冥王之子已降,可隆慶又真的是『光明之子』嗎?

  光明神殿的持鈴人,無名神官懷揣著悲喜交加,步入了桃山崖坪上,最為宏偉的道殿內。

  在那座殿內,爭吵聲也是不絕於耳,對於掌教大人而言,既然都是漏網之魚了,那麼為什麼,不找個地方苟活呢?

  為什麼偏偏要,回到那座城去復仇呢?

  「掌教大人,既然冥王之子已然出現,而且就是那年的漏網之魚。」

  「那就證明光明大神官--衛光明,當年沒有看錯,既是如此那麼,光明大神官也該被放出來了。」

  從知守觀內趕來的守山道人給神殿帶來了,如今仍舊在南海波濤上飄蕩,至今不敢踏上陸地的觀主,所想要說的話。

  明明只是一位洞玄巔峰的道人,在這座宏偉的神殿內,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可就是這樣一位道人,卻讓爭吵聲戛然而止。

  那年春夫子,因柯瘋子遭天誅一事,上了桃山斬盡了滿山的桃花。

  知守觀主陳某,至此被驅逐於南海之上,但知守觀主陳某,仍舊還活著,甚至跟南海一脈,誕下了道門天才--陳皮皮。

  只是可惜,陳皮皮被書院蠱惑,已經許久不曾回來了。

  在那重重布幔、珠簾之下,那位戴著金臉面具的掌教大人,冷漠的開口詢問道:「可光明大神官--衛光明,本就是自囚幽閣內,若是他能夠走出,心中的樊籠,那麼自然能夠復得返自然。」

  「可若是衛光明走不出來,那麼他終其一生,便只能囚於幽閣之內。」

  「天諭大神官,那夜長安城朱雀動了,你可曾看到了什麼?」

  「對於,這位出現的冥王之子,裁決司又可有什麼決斷?」

  『冥王之子』是一個天大的麻煩,當年觀主陳某就因衛光明,製造出來的殺戮,且未曾找到有關冥王之子的證據,迫於書院的壓力,將衛光明打落『天啟』境界。

  這也是他為何,如何畏懼那座觀裡面,那些道人們的緣故。

  天書落字卷,一落驚天下!

  高高在上的光明大神官,就因為一張薄薄的書頁,變成了囚於幽閣的廢人。

  即使換做是他,也會感到恐懼,因為觀主能打落衛光明的境界,自然也能夠打落他的境界。

  如今,舊事重提不說,光明神殿的神官,要乘勢而起,單單是如今的局勢,就讓神殿不得不妥協。

  荒人在南下、『冥王之子』在長安、衛光明要出幽閣,這些事情足以撼動神殿!

  「掌教大人、守山道長,信中曾言如今的寧缺,因書院三先生相救,如今就在書院後山,一位重傷垂死的少年人,順勢而為等著寧缺自己死,就是最好的作為。」

  那位身穿血紅色神袍的裁決大神官,冷漠的說道:「一位洞玄上品的劍意,一位洞玄巔峰的念力,即使是那寧缺有『冥王』的庇護,又能活多久呢?」

  「更何況莊大神官,在信里不是說了嗎?」


  「寧缺的那把大黑傘,才是關鍵所在,要知道就算是,書院四先生跟六先生,打造的明光甲,穿在不惑境的修行者身上,也扛不住洞玄修行者的殺招。」

  「何況,一把普通的大黑傘呢?所以,誰是大黑傘的主人,誰就是冥王之子。」

  裁決神殿從不畏懼殺戮,當然像觀主那樣冷漠的人亦是如此,衛光明之所以被打落天啟境界,本就是因為衛光明,當年沒有拿到實證。

  只是,如今神殿跟唐國關係緊張,南門觀的李青山,也不大可能,會幫助神殿,誅殺那位冥王之子,所以他們現在,除了往燕西邊境碼人外,什麼都做不了。

  站在裁決大神官身後,那位穿著一襲紅衣紅繡鞋的女子,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裁決大神官,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那女子的神色冷漠,只是緩步朝後面,不動聲色的退了幾步。

  光明殿的無名神官,則是面色平靜的看向了,那位好像一陣清風吹來,就能將其吹倒的天諭大神官。

  如果說光明大神官--衛光明,是最為光明的大神官,那麼天諭大神官就是,距離昊天最近的人。

  天諭大神官睜開了雙眼,說道:「正如,天啟元年那晚一般,唐國長安驚神陣異動的那一晚,我看到了無窮無盡的黑暗,有一少年持傘從黑暗中走出,撞上了夫子的朱雀。」

  「永夜降至,但那少年似乎,並不會死亡,應是被人給救了。」

  「所以,應該讓光明大神官--衛光明,去長安城再看一看,相信困於樊籠十三年,這一次衛光明,應該不會像上一次,那麼的衝動了。」

  這是昊天的神跡,他看到了短暫的未來的同時,也失去了數年的壽命。

  但是這一切都非常值得,因為永夜降臨,對於人世間是難以想像的災難。

  守山道人沉默了,天諭大神官的預言,從未出錯過,恰好莊淵又是一個,放蕩不羈的修行者,因為美色、因為好奇,都有可能搞出些么蛾子來。

  「這也是觀主的意思,既然當年衛光明當年沒看錯,那麼今時今日,也該讓光明大神官,重回神座之上了。」

  守山道人平靜道:「對抗永夜,需要光明!」

  神座之上,帷幔之後。

  掌教大人開口道:「既然是觀主的決斷,那麼本座自當遵從,無名神官你身為,光明殿的持鈴人,有警醒世人之意。」

  「如今,永夜降至,冥子現於長安,你就領光明之子隆慶,去唐國走一趟吧!」

  「若是隆慶能入二層樓,那麼一切麻煩,都將迎刃而解!」

  他想要毀滅那個沒有信的唐國,所以他捏著鼻子,認了莊淵那個不信『昊天』的傢伙。

  那個莊淵的言論,就跟青山內的那些個,去胳膊少腿兒的老東西一樣的大逆不道。

  唯有虔誠的信奉昊天,才能入『天啟』境界,所以為什麼觀主,以天書落子卷,就打落了,衛光明的天啟境界呢?

  無名神官微微頓首道:「昊天不滅,光明永寸。」

  「為了對抗永夜,我責無旁貸,但那個冥子在書院後山,我等又該如何行事呢?」

  裁決大神官嘆息道:「先去找莊淵,然後等著就行了,等到光明大神官,親自去往唐國!」

  曾幾何時,他無比迫切的想要,覆滅掉光明神殿,但自從莊淵的那篇策論後。

  光明神殿就必須要越發興盛,裁決神殿的神官們,多擅長廝殺,於忽悠人上還得看,光明神殿的神官們。

  當然,更重要的是莊淵的表態,一個洞玄上品的修行者,對於神殿而言無足輕重。

  但知守觀主陳某的師弟,所表面的態度,其輕重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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