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事了拂衣去
然而，就在老鯤催動印璽的那一瞬間，一道凌厲至極的銳意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之中刺出，直直扎向老鯤的眉心！
黑暗的空間之中，一道銀線一閃而逝，快得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老鯤的身側，那柄原本已被納入劍葫的銀色飛劍，竟不知何時再次憑空顯現，悄無聲息地穿越了層層防禦，猛然扎入老鯤的頭顱！
鮮血如墨般噴涌而出，在那龐大的頭顱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痕，幾乎從眉心直直劃到了額頂。
暗紅劍意殘留之處血肉翻卷，觸目驚心。
遠處正在遁走的陸過餘光掃見這一幕，心中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玉衡劍因融合了魔鷹分身的肉身，天生便具身化空痕與游天神通，對這等元磁重力的抗性遠超尋常。
方才他納入劍葫的那道銀色劍光不過是一縷劍氣幻化而成，玉衡劍本體早被他暗中藏在了虛空夾縫之中，等的便是這最後試探的一擊。
只可惜，這老鯤乃鯤鵬血脈，六階後期的肉身堅韌，血條太厚。
玉衡劍雖然能輕鬆穿透其防禦法寶與那層墨色水流屏障，但畢竟只有五階品階，劍意雖利，卻不足以一擊斃命。
不過，這一擊也並非全無收穫。
那突如其來的一劍將老鯤的注意力徹底牽制了一瞬。
就在他頭顱受創、全力壓制傷勢的那短暫間隙之中，陸過已然趁勢遁出了玄元鎮海印籠罩的核心區域。
身軀驟然一輕，那股壓迫得他喘不過氣的重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不再遲疑，催動劍葫之中蘊藏的空間之能，對著遠處那柄玉衡劍遙遙一晃。
劍身周圍的虛空微微一褶，玉衡劍便憑空消失，被納入了葫中。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已然施展遁空消失在了原地。
數次閃爍，再次顯現之時，他已出現在了一隻五階鯤族身旁。
那隻巨獸好似尚未反應過來，甚至連掙扎都沒有，便被陸過一掌拍在側腹，周身靈光一黯，旋即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捲入山海珠之中。
他猶覺不夠，順手又朝著旁邊幾隻陷入驚駭的四階鯤族一拂袖，將他們盡數收入珠內。
那些鯤族在他六階修為的壓制之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便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這一切，陸過的身形再度一閃，徹底消失在了這片水域之中。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那漸漸平復的元磁重力之中緩緩散去。
下方，老鯤終於壓制住了頭顱上的劍意，墨色血液已止住了外涌，那道猙獰的劍傷也在氣血的催動下開始緩慢癒合。
他收起玄元鎮海印，擺動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身殘餘的劍意與怒火，朝著陸過消失的方向疾追而來。
然而當他趕到那片水域之時，早已經晚了。
那位五階鯤族與幾隻四階鯤族都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老鯤懸浮在幽暗的水域之中，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豎瞳之中怒意翻湧，卻終究沒有追出去。
他凝望著陸過消失的方向，目光在黑暗與水流之間來回遊移，最終化為一抹沉沉的忌憚，緩緩壓下了那股追殺的衝動。
妖州之中，身具巴蛇血脈的六階妖尊並不多見。
巴蛇一脈向來以巴陵老祖為尊，族中強者大多聚於巴陵國麾下，極少會有這等血脈精純的六階巴蛇獨自在外遊蕩。
這頭來路不明的巴蛇，極有可能是巴陵老祖暗中派出來探明情況的。
或許那位老巴蛇已然嗅到了此地異常的風聲，知曉了自家鯤族老祖想借這方地竅晉升八階的圖謀，這才遣來一位六階妖尊試探虛實。
若當真是巴陵老祖授意，那這便絕不是一樁偶然事件。
巴陵老祖經營妖州數萬年，手眼通天，心思縝密，既然能派出第一位妖尊潛入此地，便極有可能還安排了第二手、第三手後招。
老鯤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若是此刻自己貿然追擊出去，脫離地竅鎮守之責，暗處要是還藏著另一位巴陵國妖尊，趁其不在之際將這片地竅毀去，那族中老祖苦等多年的八階晉升之機便會一朝斷送。
這個代價，他擔不起。
更何況，即便他追上去將那巴蛇滅了口，又能如何？
只要巴陵老祖已經知曉此地的存在，殺一個根本無濟於事，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巴蛇接踵而至。
堵不如疏，防不如快。
當務之急，是儘快凝鍊出足夠數量的玄元重水，助老祖早日完成八階的積累。
屆時此地便不再需要他來鎮守，即便巴陵老祖親自到場，也已然奈何不了鯤族分毫了。
老鯤低低地悶哼了一聲，緩緩收回目光，擺動巨大的尾翼，重新沉入地竅最深處。
隨即他將那方玄元鎮海印置於身前，開始以更為瘋狂的速度攪動元磁之力，凝鍊那些散逸的重水。
他的動作比先前猛烈了數倍，每一下擺尾都帶起劇烈的震盪，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傾瀉在那些沉重的墨色水滴之上。
至於那幾隻被擄走的族中後輩，他已無暇顧及。
只要老祖能順利晉升八階，損失的幾隻五階四階鯤族，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
另一邊，海淵之外。
冰冷的北海海水裹挾著一道幽暗的光芒。
陸過一路向上遁行，自海淵裂隙之中穿出後並未作半分停留，而是調轉方向，朝著無底洞所在的那片海域全速遁去。
他的遁光劃破深海水流，在層層水壓之中穿行自如，周身的氣息被他收斂得幾近於無。
他留了幾分警惕，暗自運轉遁空神通做好了隨時回頭一戰的準備。
若那老鯤當真不顧一切追出地竅，脫離了元磁重力的主場優勢，失去了七階妖聖隨時降臨而至的威脅。
他便可以放開手腳，以劍葫為憑，游斗拉鋸，將那老鯤慢慢耗死。
在空曠的深海之中，沒有地利的加持，那方讓他萬分不便的印璽便等於少了一半威能。
而他劍葫中的萬千劍氣與兩柄飛劍卻可以不受壓制地傾瀉而出，此消彼長之下，勝負之數便會悄然逆轉。
黑暗的空間之中，一道銀線一閃而逝，快得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老鯤的身側，那柄原本已被納入劍葫的銀色飛劍，竟不知何時再次憑空顯現，悄無聲息地穿越了層層防禦，猛然扎入老鯤的頭顱！
鮮血如墨般噴涌而出，在那龐大的頭顱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痕，幾乎從眉心直直劃到了額頂。
暗紅劍意殘留之處血肉翻卷，觸目驚心。
遠處正在遁走的陸過餘光掃見這一幕，心中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玉衡劍因融合了魔鷹分身的肉身，天生便具身化空痕與游天神通，對這等元磁重力的抗性遠超尋常。
方才他納入劍葫的那道銀色劍光不過是一縷劍氣幻化而成，玉衡劍本體早被他暗中藏在了虛空夾縫之中，等的便是這最後試探的一擊。
只可惜，這老鯤乃鯤鵬血脈，六階後期的肉身堅韌，血條太厚。
玉衡劍雖然能輕鬆穿透其防禦法寶與那層墨色水流屏障，但畢竟只有五階品階，劍意雖利，卻不足以一擊斃命。
不過，這一擊也並非全無收穫。
那突如其來的一劍將老鯤的注意力徹底牽制了一瞬。
就在他頭顱受創、全力壓制傷勢的那短暫間隙之中，陸過已然趁勢遁出了玄元鎮海印籠罩的核心區域。
身軀驟然一輕，那股壓迫得他喘不過氣的重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不再遲疑，催動劍葫之中蘊藏的空間之能，對著遠處那柄玉衡劍遙遙一晃。
劍身周圍的虛空微微一褶，玉衡劍便憑空消失，被納入了葫中。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已然施展遁空消失在了原地。
數次閃爍，再次顯現之時，他已出現在了一隻五階鯤族身旁。
那隻巨獸好似尚未反應過來，甚至連掙扎都沒有，便被陸過一掌拍在側腹，周身靈光一黯，旋即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捲入山海珠之中。
他猶覺不夠，順手又朝著旁邊幾隻陷入驚駭的四階鯤族一拂袖，將他們盡數收入珠內。
那些鯤族在他六階修為的壓制之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便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這一切，陸過的身形再度一閃，徹底消失在了這片水域之中。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那漸漸平復的元磁重力之中緩緩散去。
下方，老鯤終於壓制住了頭顱上的劍意，墨色血液已止住了外涌，那道猙獰的劍傷也在氣血的催動下開始緩慢癒合。
他收起玄元鎮海印，擺動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身殘餘的劍意與怒火，朝著陸過消失的方向疾追而來。
然而當他趕到那片水域之時，早已經晚了。
那位五階鯤族與幾隻四階鯤族都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老鯤懸浮在幽暗的水域之中，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豎瞳之中怒意翻湧，卻終究沒有追出去。
他凝望著陸過消失的方向，目光在黑暗與水流之間來回遊移，最終化為一抹沉沉的忌憚，緩緩壓下了那股追殺的衝動。
妖州之中，身具巴蛇血脈的六階妖尊並不多見。
巴蛇一脈向來以巴陵老祖為尊，族中強者大多聚於巴陵國麾下，極少會有這等血脈精純的六階巴蛇獨自在外遊蕩。
這頭來路不明的巴蛇，極有可能是巴陵老祖暗中派出來探明情況的。
或許那位老巴蛇已然嗅到了此地異常的風聲，知曉了自家鯤族老祖想借這方地竅晉升八階的圖謀，這才遣來一位六階妖尊試探虛實。
若當真是巴陵老祖授意，那這便絕不是一樁偶然事件。
巴陵老祖經營妖州數萬年，手眼通天，心思縝密，既然能派出第一位妖尊潛入此地，便極有可能還安排了第二手、第三手後招。
老鯤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若是此刻自己貿然追擊出去，脫離地竅鎮守之責，暗處要是還藏著另一位巴陵國妖尊，趁其不在之際將這片地竅毀去，那族中老祖苦等多年的八階晉升之機便會一朝斷送。
這個代價，他擔不起。
更何況，即便他追上去將那巴蛇滅了口，又能如何？
只要巴陵老祖已經知曉此地的存在，殺一個根本無濟於事，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巴蛇接踵而至。
堵不如疏，防不如快。
當務之急，是儘快凝鍊出足夠數量的玄元重水，助老祖早日完成八階的積累。
屆時此地便不再需要他來鎮守，即便巴陵老祖親自到場，也已然奈何不了鯤族分毫了。
老鯤低低地悶哼了一聲，緩緩收回目光，擺動巨大的尾翼，重新沉入地竅最深處。
隨即他將那方玄元鎮海印置於身前，開始以更為瘋狂的速度攪動元磁之力，凝鍊那些散逸的重水。
他的動作比先前猛烈了數倍，每一下擺尾都帶起劇烈的震盪，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傾瀉在那些沉重的墨色水滴之上。
至於那幾隻被擄走的族中後輩，他已無暇顧及。
只要老祖能順利晉升八階，損失的幾隻五階四階鯤族，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
另一邊，海淵之外。
冰冷的北海海水裹挾著一道幽暗的光芒。
陸過一路向上遁行，自海淵裂隙之中穿出後並未作半分停留，而是調轉方向，朝著無底洞所在的那片海域全速遁去。
他的遁光劃破深海水流，在層層水壓之中穿行自如，周身的氣息被他收斂得幾近於無。
他留了幾分警惕，暗自運轉遁空神通做好了隨時回頭一戰的準備。
若那老鯤當真不顧一切追出地竅，脫離了元磁重力的主場優勢，失去了七階妖聖隨時降臨而至的威脅。
他便可以放開手腳，以劍葫為憑，游斗拉鋸，將那老鯤慢慢耗死。
在空曠的深海之中，沒有地利的加持，那方讓他萬分不便的印璽便等於少了一半威能。
而他劍葫中的萬千劍氣與兩柄飛劍卻可以不受壓制地傾瀉而出，此消彼長之下，勝負之數便會悄然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