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初見的悸動
夕陽的餘暉從西邊的天際灑落，將整座島嶼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天邊的雲朵被染成了橘紅色，層層疊疊。
青龍分身身後的沼澤中，那些隱匿的草木再次緩緩萌芽。
新生的嫩芽從泥沼中探出，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金鱗雕王身後的羽妖方陣列陣整齊，上千羽妖在空中排成一道道弧形的隊列，齊齊振翅，翼風呼嘯，匯聚成一股強勁的氣流，從空中壓向地面。
陽光從羽妖方陣的縫隙中穿過，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巨大陰影。
雙方都沒有說話。
語言在此刻是多餘的，一個眼神便足以表明態度。
金鱗雕王的目光陰冷，直直刺向陸過。
他見過太多對手，有的在他面前瑟瑟發抖，有的在他面前虛張聲勢，有的在他面前故作鎮定。
而這個青龍那妖異的三瞳平靜如水，沒有敵意與殺意，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讓他看不透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是自信，是輕蔑，是謹慎，還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金鱗雕王讀不懂。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此青龍，瞳孔有異，必定蘊含著某種瞳術神通，接下來需注意應對。
某些能讓妖失神的瞳術神通，在關鍵時刻可是能產生巨大威脅的。
陸過身後的沼澤邊緣，那些原本包圍沼澤的龍族方陣邁步，在他身後重新列陣，兵戈朝外，嚴陣以待。
羽妖方陣也停在半空中，不斷地盤旋、換位，保持著對龍族方陣的包圍態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沼澤的腐臭味、以及雙方妖兵身上散發出的妖氣，混雜在一起，令人聞之欲嘔。
敖清站在龍族方陣的前列，一襲紅袍金甲，青絲如瀑，手中提著一柄金色的長槍。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那道青翠色的身影上。
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眸中，此刻卻泛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她想起了龍宮選婿的那一天。
那日，蒼藍海中，人、妖匯聚，各方勢力雲集，都想在龍宮選婿中拔得頭籌。
她坐在幕後，看著那些男人在她面前表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厭煩。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起初她沒有在意他，不過是眾多應選者中的一個，有什麼好在意的？
可隨著觀察，她的心逐漸受其牽動。
此刻，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與當年那道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同樣的從容，同樣的驚艷，同樣的...讓她挪不開眼。
只是如今的他，比當年更加強大，更加深不可測。
當年的他，不過是一個二階修為，還需要龍宮的資源與庇護。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輕描淡寫地擊殺一位五階妖王。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從容，讓她仿佛一下回到了初見夫君時萌發的悸動。
她的心再次被撥動了一下。
敖清微微偏過頭，將那一瞬間的失態掩飾了過去。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敖玄站在龍族方陣的中央，白須白髮，身姿筆挺如松。
渾濁的老眼望著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目光中滿是欣喜。
他本以為，離開朱明界後，他們這一支龍族只能在新世界的夾縫中苟延殘喘，寄妖籬下，仰妖鼻息。
可如今，他看到了另一番光景。
那位前輩，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有實力，有手段，有魄力。
有了這兩位的庇護，他們這一支朱明界的龍族，定能在玄黃界站穩腳跟。
只要這兩位將來手指縫裡流露出一些資源，哪怕只是一些他們用不上的邊角料，也足夠讓他有機會更進一步，突破瓶頸，邁入更高的境界。
敖路站在母親身側，一襲銀袍銀甲，手中握著三叉戟，銀灰色的眸子望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目光複雜。
那是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曾經在心中無數次想像過這個問題。
但他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機會知道。
曾經有怨，卻隨時間早已沖淡。
突然相見後，已是不知如何面對，只覺渾身不自在。
可如今見識到了父親的強大，他心中卻隱隱有了一絲敬重與崇拜。
甩開雜念，他的目光從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上移開，投向對面天空中那片金色的羽妖方陣，銀眸子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
片刻的對峙之後，陸過舉起右手，輕輕一揮。
那動作瞬間點燃了整片戰場。
敖玄站在沼澤邊緣的空地上，銀髮在風中飄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雙手握住一柄暗金色的長戟，猛然向前一揮，長戟破空，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列陣！」
千餘龍族子弟齊齊踏前一步，腳步整齊劃一，泥漿濺起，又落回地面。
他們手持兵戈，隊列齊整。
蝦兵蟹將緊隨其後，揮舞著巨大的鉗子，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
他們列在龍族方陣的兩側，將龍族精銳護在中央。
敖玄長戟向前一指：「殺！」
一股白色的雲團自龍族方陣腳下升起，凝聚成這片雲台，托起整支龍族方陣。
就這樣載著千餘龍族子弟和兩側的蝦兵蟹將，開始向前推進，速度越來越快，朝著那群羽妖的方向壓去。
金鱗雕王懸浮在半空中，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推進的龍族方陣，嘴角微微下撇，冷哼一聲。
那一聲冷哼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妖的耳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身後的羽妖方陣中，一聲尖銳的雕唳響起，那聲音高亢刺，穿透了整片天空。
千百羽妖齊齊振翅，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朝著龍族方陣的方向俯衝而去。
翼風呼嘯，勁風獵獵，羽翼扇動的聲音匯聚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如同萬鼓齊擂。
地面上的草木，被羽妖俯衝帶起的勁風壓得伏倒在地。
灰塵被捲起，枯葉被吹飛，漫天飛舞，在空中化作一道灰色的幕布。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敖玄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羽妖，沒有驚慌。
他在龍宮中活了數千年，見過的風浪比這些羽妖吃過的肉還多。
天邊的雲朵被染成了橘紅色，層層疊疊。
青龍分身身後的沼澤中，那些隱匿的草木再次緩緩萌芽。
新生的嫩芽從泥沼中探出，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金鱗雕王身後的羽妖方陣列陣整齊，上千羽妖在空中排成一道道弧形的隊列，齊齊振翅，翼風呼嘯，匯聚成一股強勁的氣流，從空中壓向地面。
陽光從羽妖方陣的縫隙中穿過，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巨大陰影。
雙方都沒有說話。
語言在此刻是多餘的，一個眼神便足以表明態度。
金鱗雕王的目光陰冷，直直刺向陸過。
他見過太多對手，有的在他面前瑟瑟發抖，有的在他面前虛張聲勢，有的在他面前故作鎮定。
而這個青龍那妖異的三瞳平靜如水，沒有敵意與殺意，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讓他看不透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是自信，是輕蔑，是謹慎，還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金鱗雕王讀不懂。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此青龍，瞳孔有異，必定蘊含著某種瞳術神通，接下來需注意應對。
某些能讓妖失神的瞳術神通，在關鍵時刻可是能產生巨大威脅的。
陸過身後的沼澤邊緣，那些原本包圍沼澤的龍族方陣邁步，在他身後重新列陣，兵戈朝外，嚴陣以待。
羽妖方陣也停在半空中，不斷地盤旋、換位，保持著對龍族方陣的包圍態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沼澤的腐臭味、以及雙方妖兵身上散發出的妖氣，混雜在一起，令人聞之欲嘔。
敖清站在龍族方陣的前列，一襲紅袍金甲，青絲如瀑，手中提著一柄金色的長槍。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那道青翠色的身影上。
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眸中，此刻卻泛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她想起了龍宮選婿的那一天。
那日，蒼藍海中，人、妖匯聚，各方勢力雲集，都想在龍宮選婿中拔得頭籌。
她坐在幕後，看著那些男人在她面前表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厭煩。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起初她沒有在意他，不過是眾多應選者中的一個，有什麼好在意的？
可隨著觀察，她的心逐漸受其牽動。
此刻，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與當年那道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同樣的從容，同樣的驚艷，同樣的...讓她挪不開眼。
只是如今的他，比當年更加強大，更加深不可測。
當年的他，不過是一個二階修為，還需要龍宮的資源與庇護。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輕描淡寫地擊殺一位五階妖王。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從容，讓她仿佛一下回到了初見夫君時萌發的悸動。
她的心再次被撥動了一下。
敖清微微偏過頭，將那一瞬間的失態掩飾了過去。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敖玄站在龍族方陣的中央，白須白髮，身姿筆挺如松。
渾濁的老眼望著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目光中滿是欣喜。
他本以為，離開朱明界後，他們這一支龍族只能在新世界的夾縫中苟延殘喘，寄妖籬下，仰妖鼻息。
可如今，他看到了另一番光景。
那位前輩，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有實力，有手段，有魄力。
有了這兩位的庇護，他們這一支朱明界的龍族，定能在玄黃界站穩腳跟。
只要這兩位將來手指縫裡流露出一些資源，哪怕只是一些他們用不上的邊角料，也足夠讓他有機會更進一步，突破瓶頸，邁入更高的境界。
敖路站在母親身側，一襲銀袍銀甲，手中握著三叉戟，銀灰色的眸子望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目光複雜。
那是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曾經在心中無數次想像過這個問題。
但他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機會知道。
曾經有怨，卻隨時間早已沖淡。
突然相見後，已是不知如何面對，只覺渾身不自在。
可如今見識到了父親的強大，他心中卻隱隱有了一絲敬重與崇拜。
甩開雜念，他的目光從半空中那道青翠色的身影上移開，投向對面天空中那片金色的羽妖方陣，銀眸子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
片刻的對峙之後，陸過舉起右手，輕輕一揮。
那動作瞬間點燃了整片戰場。
敖玄站在沼澤邊緣的空地上，銀髮在風中飄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雙手握住一柄暗金色的長戟，猛然向前一揮，長戟破空，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列陣！」
千餘龍族子弟齊齊踏前一步，腳步整齊劃一，泥漿濺起，又落回地面。
他們手持兵戈，隊列齊整。
蝦兵蟹將緊隨其後，揮舞著巨大的鉗子，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
他們列在龍族方陣的兩側，將龍族精銳護在中央。
敖玄長戟向前一指：「殺！」
一股白色的雲團自龍族方陣腳下升起，凝聚成這片雲台，托起整支龍族方陣。
就這樣載著千餘龍族子弟和兩側的蝦兵蟹將，開始向前推進，速度越來越快，朝著那群羽妖的方向壓去。
金鱗雕王懸浮在半空中，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推進的龍族方陣，嘴角微微下撇，冷哼一聲。
那一聲冷哼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妖的耳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身後的羽妖方陣中，一聲尖銳的雕唳響起，那聲音高亢刺，穿透了整片天空。
千百羽妖齊齊振翅，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朝著龍族方陣的方向俯衝而去。
翼風呼嘯，勁風獵獵，羽翼扇動的聲音匯聚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如同萬鼓齊擂。
地面上的草木，被羽妖俯衝帶起的勁風壓得伏倒在地。
灰塵被捲起，枯葉被吹飛，漫天飛舞，在空中化作一道灰色的幕布。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敖玄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羽妖，沒有驚慌。
他在龍宮中活了數千年，見過的風浪比這些羽妖吃過的肉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