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陌生父子
敖路站在母親身後，看著殿中那位青袍青年，眼神有些複雜。
他就是父親？
那個他從未見過、只在母親口中聽過的父親？
敖路心中沒有恨，也沒有怨。
他只是在幼時渴望過父親的陪伴，看著別的小龍有父親教導御水之術時，他也曾問過母親，父親在哪裡。
母親說，父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後來他長大了，不再問了，也不想了。
修煉、變強、保護母親，才是他應該做的事。
如今他突然出現在面前，敖路反而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與母親對視的青袍男子，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敖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無聲地、靜靜地、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滑落，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殿中的玉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她的肩膀輕輕顫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陸過看著她的眼淚，三瞳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百年分離，他虧欠她太多。
他邁步，向殿門口走去。青翠色的長袍在地面上輕輕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走到敖清面前，停下來，抬起手，輕輕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敖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她的嘴唇顫抖著，終於擠出了幾個字：「你...你還知道回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百年積攢的思念。
陸過點了點頭，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敖清終於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陸過抬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殿中，敖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遁空游天鷹分身依舊站在窗邊，背對著殿內，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對殿中的一切毫不在意。
敖路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母親趴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肩上哭泣，微微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
片刻後。
久別重逢的夫妻倆已經來到了一處偏殿中。
殿內陳設簡樸卻雅致，石桌石椅擦拭得一塵不染，牆角擺著幾盆靈植，葉片翠綠欲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柔和而溫暖，將整座偏殿籠罩在一片安寧之中。
敖清依舊緊緊抱著陸過的臂膀，整個龍幾乎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眼眶還泛著微紅，臉頰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已經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幸福笑意。
陸過的青龍分身坐在石椅上，任由她抱著，三瞳中的凌厲早已褪去，變得溫和而平靜。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數百年的分離，數百年的思念，數百年的愧疚，都融在了這片刻的沉默里。
敖路站在偏殿門口，望著母親那副從未見過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在他的記憶里，母親總是溫柔的、堅強的，卻從不曾這樣...這樣像個小姑娘一般，依偎在別人懷裡。
他有些無所適從，雙腳像是被釘在了門檻上，進退不得。
敖清仿佛這時才想起兒子還在身後，從陸過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轉頭看向敖路，柔聲道：「路兒，過來。」
敖路腳步微微一滯，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他走到石桌前，站定，目光卻落在桌面上的茶杯上，不去看陸過。
敖清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這是你父親，叫父親。」
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懇求。
敖路抿了抿嘴，沒有開口。
殿中的空氣微微凝滯。
陸過看著眼前這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青年，三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並不怪敖路的沉默。
一個從未在成長中出現過的父親，突然地回來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坦然接受。
「不著急。」陸過開口，聲音溫潤，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他不習慣，就不用叫。以後有的是時間。」
敖路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依舊沒有說話，但那緊繃的肩膀卻似乎鬆了幾分。
敖清嘆了口氣，拉著敖路在身邊坐下，又抱住了陸過的臂膀，這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敘舊，仿佛是要將這數百年來積攢的話一口氣說完。
敖清問了很多。
問他當年為何要走得那麼急，問他這些年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問他有沒有在外面受過傷。
陸過一一回答。
有些能說的，他如實說了，有些不能說的，他便輕描淡寫地帶過。
總之就是隱去了轉生之事，再把後續幾世的經歷套在了青龍分身上。
他講虛空中如何遭遇、如何在絕境中求生、如何來到這方新世界、又如何在這方世界中站穩腳跟。
敖清聽著，眼眶又紅了，握著他臂膀的手更緊了幾分。
「當年我離開，是因為吃了葉天樞的那喜欲果，神智受其所奪，不得不走。」陸過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坦誠。
「我不想受此人操控，做出傷害你，傷害整個龍宮的事。」
「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見敖清眼中滿含擔憂，他繼續補充道：「不過，如今我已五階，那喜欲果早已被我清除。」
敖清咬了咬嘴唇，眼淚又落了下來。
葉天樞的喜欲果效果如何，她何嘗不知道？
她難以想像，夫君這些年是如何在無數魔念中支撐過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她還活著、他還活著的證明。
陸過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然後轉向了敖路...
他就是父親？
那個他從未見過、只在母親口中聽過的父親？
敖路心中沒有恨，也沒有怨。
他只是在幼時渴望過父親的陪伴，看著別的小龍有父親教導御水之術時，他也曾問過母親，父親在哪裡。
母親說，父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後來他長大了，不再問了，也不想了。
修煉、變強、保護母親，才是他應該做的事。
如今他突然出現在面前，敖路反而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與母親對視的青袍男子，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敖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無聲地、靜靜地、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滑落，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殿中的玉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她的肩膀輕輕顫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陸過看著她的眼淚，三瞳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百年分離，他虧欠她太多。
他邁步，向殿門口走去。青翠色的長袍在地面上輕輕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走到敖清面前，停下來，抬起手，輕輕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敖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她的嘴唇顫抖著，終於擠出了幾個字：「你...你還知道回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百年積攢的思念。
陸過點了點頭，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敖清終於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陸過抬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殿中，敖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遁空游天鷹分身依舊站在窗邊，背對著殿內，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對殿中的一切毫不在意。
敖路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母親趴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肩上哭泣，微微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
片刻後。
久別重逢的夫妻倆已經來到了一處偏殿中。
殿內陳設簡樸卻雅致，石桌石椅擦拭得一塵不染，牆角擺著幾盆靈植，葉片翠綠欲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柔和而溫暖，將整座偏殿籠罩在一片安寧之中。
敖清依舊緊緊抱著陸過的臂膀，整個龍幾乎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眼眶還泛著微紅，臉頰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已經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幸福笑意。
陸過的青龍分身坐在石椅上，任由她抱著，三瞳中的凌厲早已褪去，變得溫和而平靜。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數百年的分離，數百年的思念，數百年的愧疚，都融在了這片刻的沉默里。
敖路站在偏殿門口，望著母親那副從未見過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在他的記憶里，母親總是溫柔的、堅強的，卻從不曾這樣...這樣像個小姑娘一般，依偎在別人懷裡。
他有些無所適從，雙腳像是被釘在了門檻上，進退不得。
敖清仿佛這時才想起兒子還在身後，從陸過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轉頭看向敖路，柔聲道：「路兒，過來。」
敖路腳步微微一滯，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他走到石桌前，站定，目光卻落在桌面上的茶杯上，不去看陸過。
敖清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這是你父親，叫父親。」
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懇求。
敖路抿了抿嘴，沒有開口。
殿中的空氣微微凝滯。
陸過看著眼前這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青年，三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並不怪敖路的沉默。
一個從未在成長中出現過的父親，突然地回來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坦然接受。
「不著急。」陸過開口，聲音溫潤，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他不習慣，就不用叫。以後有的是時間。」
敖路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依舊沒有說話，但那緊繃的肩膀卻似乎鬆了幾分。
敖清嘆了口氣，拉著敖路在身邊坐下，又抱住了陸過的臂膀，這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敘舊，仿佛是要將這數百年來積攢的話一口氣說完。
敖清問了很多。
問他當年為何要走得那麼急，問他這些年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問他有沒有在外面受過傷。
陸過一一回答。
有些能說的，他如實說了，有些不能說的，他便輕描淡寫地帶過。
總之就是隱去了轉生之事，再把後續幾世的經歷套在了青龍分身上。
他講虛空中如何遭遇、如何在絕境中求生、如何來到這方新世界、又如何在這方世界中站穩腳跟。
敖清聽著，眼眶又紅了，握著他臂膀的手更緊了幾分。
「當年我離開，是因為吃了葉天樞的那喜欲果，神智受其所奪，不得不走。」陸過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坦誠。
「我不想受此人操控，做出傷害你，傷害整個龍宮的事。」
「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見敖清眼中滿含擔憂，他繼續補充道：「不過，如今我已五階，那喜欲果早已被我清除。」
敖清咬了咬嘴唇，眼淚又落了下來。
葉天樞的喜欲果效果如何，她何嘗不知道？
她難以想像，夫君這些年是如何在無數魔念中支撐過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她還活著、他還活著的證明。
陸過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然後轉向了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