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向外界
晚膳時分，雲青依端著一盤盤靈膳從廚房中走出。
紅燒妖魔肉、清蒸靈魚、靈藥燉湯、靈果糕點...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擺滿了整張石桌。
陸羽深吸一口氣，贊道：「母親的手藝又精進了！」
雲青依微微一笑，給陸過夾了一筷子菜：「夫君嘗嘗，這是用三階妖獸的裡脊肉做的，我加了新的配料。」
陸過嘗了一口，肉質鮮嫩，入口即化，調料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滲入肉中，不咸不淡。
比二十多年前的廚藝，確實精進了不少。
「不錯。」他點了點頭。
雲青依眉眼彎彎，又給他夾了幾筷子菜。
金寶趴在門口，聞到香味，鼻子抽動了幾下，金色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靈膳。
它不敢動，只是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陸羽看不下去了，夾了一塊肉丟給它。
金寶一躍而起，精準地接住肉塊，嚼了兩下，吞入腹中，然後繼續眼巴巴地望著。
陸羽又丟了一塊，金寶又接住。
如此反覆，直到陸羽把一整盤肉都丟給了它，金寶這才心滿意足地趴回門口，回味著肉香。
雲青依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無奈道：「羽兒，你全給它了，你父親吃什麼？」
陸羽嘿嘿一笑：「父親吃別的。」
陸過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前，吃菜、喝茶、聊天，其樂融融。
金寶趴在門口，眯著眼睛，聽著廳中傳來的歡聲笑語，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它雖然插不上嘴，但聽著這些聲音，卻覺得莫名的安心。
夜深了。
陸羽起身告辭，回了一旁山峰中自己建造的洞府。
雲青依收拾完碗筷，回到廳中，見陸過還坐在那裡，便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兩妖並肩而坐，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洞府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山林。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山間，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遠處，偶爾有蟲鳴聲從草叢中傳來，此起彼伏。
金寶早已趴在門口睡著了，碩大的腦袋枕在前蹄上，鼻孔中噴出均勻的熱氣，尾巴也不再甩動，靜靜地垂在身後。
雲青依將頭輕輕靠在陸過肩上，閉上了眼睛。
陸過沒有動，只是抬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月光如水，夜色靜謐。
......
隨後的日子裡，陸過徹底開啟了一心二用的生活。
本體盤踞在修煉室中修煉。
每日裡，他要麼吞食靈礦、煉化金炁，繼續淬鍊肉身，要麼吞食寶柑、積蓄法力，要麼以淨魂凝聚的魂液滋養神魂。
修行之路漫長而枯燥，但陸過早已習慣，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
而分身，則陪伴在妻兒身邊。
遁空游天鷹化身每日在洞府中，與雲青依品茶閒話，與陸羽切磋論道。
偶爾一家三口會去靈湖邊散步，看水鳥在湖面上低飛，看魚兒在水中游弋。
偶爾會去花谷中賞花，看紫玉蜂在花叢中穿梭采蜜，看山谷中百花爭艷。
雲青依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丈夫出關了，孩子也長大了，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像正常人家那樣生活。
她每天變著花樣做靈膳，把陸過和陸羽餵得飽飽的。
偶爾也會拉著陸過的手，在山間小路上散步，說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那些話很瑣碎，也很平淡，但陸過只是靜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從不打斷。
陸羽也很開心。
父親終於有時間陪他了。
這些年他雖然不說，但心裡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母親雖然好，可有些話、有些事，終究只有父親能教。
如今父親出關了，他可以隨時向父親請教修行上的問題，可以隨時與父親切磋劍法，可以在母親嘮叨時把父親拉出來當擋箭牌。
金寶也很開心。
主人出關了，它終於不用再百無聊賴地趴在靈湖邊時刻待命。
每天馱著陸羽在山海珠中亂跑，一會兒去西域的金脈，一會兒去南方的火脈，一會兒去北方的水澤，玩得不亦樂乎。
偶爾陸過也會騎著它出去山海珠外轉兩圈，尋找將來龍族的落腳點，雖然次數不多，但每次都讓它興奮半天。
但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陸過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陸羽雖然每天都笑嘻嘻的，與他說笑、切磋、聊天，可偶爾會走神，會望著天空發呆，會看著山海珠的界壁出神。
那眼神中，有嚮往，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陸過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山海珠終究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裡雖然靈氣充裕，天地廣闊，有靈峰、靈湖、花谷、礦脈，有妖獸、靈禽、蟲蟻、草木，可它終究只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陸羽從小在山海珠中長大，從未踏足過外界。
他不知道外界的天有多高，不知道外界的海有多闊，不知道外界有多少機緣等待著他去探尋，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強敵等待著他去面對。
他的劍，沒有真正出過鞘。
這不是陸過想看到的。
孩子長大了，終究要出去闖闖。
他不可能把陸羽一輩子鎖在山海珠中，不可能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那不是保護，是囚禁。
這一日傍晚，陸過與陸羽並肩坐在靈湖邊的一塊岩石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遠處的山巒。
金寶趴在兩人身後，眯著眼睛打盹。
湖面上，夕陽的餘暉灑落，將整片湖水染成了一片金紅。
幾隻水鳥從湖面上掠過，翅膀劃破水面，帶起細密的漣漪。
陸羽望著天邊那輪即將沉入山巒的夕陽，眼神有些飄忽。
「羽兒。」陸過忽然開口。
陸羽回過神來，看向父親：「父親，怎麼了？」
陸過沒有看他，而是望著湖面，淡淡道：「你是不是想去外界看看？」
陸羽微微一怔，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是。」
陸過沒有意外，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問：「想去多久？」
陸羽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我想...出去闖闖。」
「不是一時半會兒，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歷練一番，想去見見那些只在書上看過的風景。」
紅燒妖魔肉、清蒸靈魚、靈藥燉湯、靈果糕點...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擺滿了整張石桌。
陸羽深吸一口氣，贊道：「母親的手藝又精進了！」
雲青依微微一笑，給陸過夾了一筷子菜：「夫君嘗嘗，這是用三階妖獸的裡脊肉做的，我加了新的配料。」
陸過嘗了一口，肉質鮮嫩，入口即化，調料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滲入肉中，不咸不淡。
比二十多年前的廚藝，確實精進了不少。
「不錯。」他點了點頭。
雲青依眉眼彎彎，又給他夾了幾筷子菜。
金寶趴在門口，聞到香味，鼻子抽動了幾下，金色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靈膳。
它不敢動，只是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陸羽看不下去了，夾了一塊肉丟給它。
金寶一躍而起，精準地接住肉塊，嚼了兩下，吞入腹中，然後繼續眼巴巴地望著。
陸羽又丟了一塊，金寶又接住。
如此反覆，直到陸羽把一整盤肉都丟給了它，金寶這才心滿意足地趴回門口，回味著肉香。
雲青依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無奈道：「羽兒，你全給它了，你父親吃什麼？」
陸羽嘿嘿一笑：「父親吃別的。」
陸過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前，吃菜、喝茶、聊天，其樂融融。
金寶趴在門口，眯著眼睛，聽著廳中傳來的歡聲笑語，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它雖然插不上嘴，但聽著這些聲音，卻覺得莫名的安心。
夜深了。
陸羽起身告辭，回了一旁山峰中自己建造的洞府。
雲青依收拾完碗筷，回到廳中，見陸過還坐在那裡，便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兩妖並肩而坐，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洞府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山林。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山間，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遠處，偶爾有蟲鳴聲從草叢中傳來，此起彼伏。
金寶早已趴在門口睡著了，碩大的腦袋枕在前蹄上，鼻孔中噴出均勻的熱氣，尾巴也不再甩動，靜靜地垂在身後。
雲青依將頭輕輕靠在陸過肩上，閉上了眼睛。
陸過沒有動，只是抬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月光如水，夜色靜謐。
......
隨後的日子裡，陸過徹底開啟了一心二用的生活。
本體盤踞在修煉室中修煉。
每日裡，他要麼吞食靈礦、煉化金炁，繼續淬鍊肉身，要麼吞食寶柑、積蓄法力，要麼以淨魂凝聚的魂液滋養神魂。
修行之路漫長而枯燥，但陸過早已習慣，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
而分身，則陪伴在妻兒身邊。
遁空游天鷹化身每日在洞府中，與雲青依品茶閒話，與陸羽切磋論道。
偶爾一家三口會去靈湖邊散步，看水鳥在湖面上低飛，看魚兒在水中游弋。
偶爾會去花谷中賞花，看紫玉蜂在花叢中穿梭采蜜，看山谷中百花爭艷。
雲青依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丈夫出關了，孩子也長大了，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像正常人家那樣生活。
她每天變著花樣做靈膳，把陸過和陸羽餵得飽飽的。
偶爾也會拉著陸過的手，在山間小路上散步，說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那些話很瑣碎，也很平淡，但陸過只是靜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從不打斷。
陸羽也很開心。
父親終於有時間陪他了。
這些年他雖然不說，但心裡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母親雖然好，可有些話、有些事，終究只有父親能教。
如今父親出關了，他可以隨時向父親請教修行上的問題，可以隨時與父親切磋劍法，可以在母親嘮叨時把父親拉出來當擋箭牌。
金寶也很開心。
主人出關了，它終於不用再百無聊賴地趴在靈湖邊時刻待命。
每天馱著陸羽在山海珠中亂跑，一會兒去西域的金脈，一會兒去南方的火脈，一會兒去北方的水澤，玩得不亦樂乎。
偶爾陸過也會騎著它出去山海珠外轉兩圈，尋找將來龍族的落腳點，雖然次數不多，但每次都讓它興奮半天。
但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陸過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陸羽雖然每天都笑嘻嘻的，與他說笑、切磋、聊天，可偶爾會走神，會望著天空發呆，會看著山海珠的界壁出神。
那眼神中，有嚮往，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陸過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山海珠終究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裡雖然靈氣充裕，天地廣闊，有靈峰、靈湖、花谷、礦脈，有妖獸、靈禽、蟲蟻、草木，可它終究只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陸羽從小在山海珠中長大，從未踏足過外界。
他不知道外界的天有多高，不知道外界的海有多闊，不知道外界有多少機緣等待著他去探尋，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強敵等待著他去面對。
他的劍，沒有真正出過鞘。
這不是陸過想看到的。
孩子長大了，終究要出去闖闖。
他不可能把陸羽一輩子鎖在山海珠中，不可能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那不是保護，是囚禁。
這一日傍晚，陸過與陸羽並肩坐在靈湖邊的一塊岩石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遠處的山巒。
金寶趴在兩人身後，眯著眼睛打盹。
湖面上，夕陽的餘暉灑落，將整片湖水染成了一片金紅。
幾隻水鳥從湖面上掠過，翅膀劃破水面，帶起細密的漣漪。
陸羽望著天邊那輪即將沉入山巒的夕陽，眼神有些飄忽。
「羽兒。」陸過忽然開口。
陸羽回過神來，看向父親：「父親，怎麼了？」
陸過沒有看他，而是望著湖面，淡淡道：「你是不是想去外界看看？」
陸羽微微一怔，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是。」
陸過沒有意外，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問：「想去多久？」
陸羽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我想...出去闖闖。」
「不是一時半會兒，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歷練一番，想去見見那些只在書上看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