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分身的顧慮
陸過緩緩睜開雙眼，銀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柄懸浮在半空的羽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縷神魂已經徹底與劍胎融合。
此刻，他的意識與視野悄然分裂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是本體的視野，盤踞在石台之上，青墨色的鱗羽泛著淡紫色的光暈，蛇軀層層盤繞。
另一個則是羽劍的感知視野，懸浮在半空中，劍身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帶著空間法則特有的飄渺感。
兩個視野同時存在，互不干擾，又彼此相通。
此刻，他一個意識，同時操控著兩具身體，如同一個人同時用左右手畫出兩幅不同的畫。
這正是陸過特意讓樹母推演出來的分身法。
萬界之中的分身法林林總總，流派繁多，各有優劣。
有些分身法，會將分出去的魂魄塑造成一個全新的人格意識。
就如一根藤上結出兩個瓜，魂魄相連，氣息相通，卻又各自獨立，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意志。
如此做的好處顯而易見。
分身可自行行事，本體不必分心操控，甚至可以讓分身去處理一些瑣事，而本體專心修煉。
戰鬥時，分身與本體可各自為戰，互為犄角，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局面。
壞處也同樣明顯。
存在被反噬的風險。
萬一分身生出異心，覺得憑什麼我要做你的影子，憑什麼我不能取而代之。
那本體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甚至有可能被分身取代、反客為主。
而陸過選擇的這條路，則是另一種極端。
完完全全由自己控制，分身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由本體的意識直接操控。
分身沒有獨立的意志，沒有獨立的思維，它只是一具被本體遙控的傀儡，一柄被本體握在手中的劍。
缺點很明顯。
需要一心二用，耗神耗力。
平日裡做些簡單的事情倒還罷了，若是戰鬥時，本體要應對眼前的敵人，還要分心操控另一具身體，難度更是倍增。
稍有不慎，便是兩頭落空、雙雙敗亡的局面。
但好處也大。
那便是不必擔心被反噬。
分身沒有獨立意志，便不會生出異心。
不會生出異心，便不會背叛。
不會背叛，本體便可高枕無憂。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而陸過從來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忠誠上。
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分出去的魂魄。
雖然操控起來麻煩，但因為種種隱患與顧慮，他也不得不如此。
說到底，他最大的秘密不是劍葫，不是先天葫蘆藤，甚至不是那八世輪迴積累的底蘊。
而是那個與他伴生至今的轉生系統。
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一次次面對死亡也能從容不迫的底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東西。
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
這些分裂出去的魂魄，若是完全自主、擁有了獨立意志之後，系統會怎麼看待它們？
還會承認他是唯一的宿主嗎？
還是說，系統會將這些分身也視作「陸過」的一部分，一視同仁？
又或者，系統會從中選擇一個作為新的宿主？
而他這個本體反而被系統拋棄？
更遠一層，若是此世身死，而分身卻還活著，系統還會不會讓他轉生？
又或者，分身先他一步隕落，系統會不會幫助分身轉生？
若分身的魂魄徹底獨立，轉生之後還會受到他的掌控嗎？
這些都是無法預知的變數。
系統從來不會提前告訴他規則，每一次都是等他觸發了才自己醒悟，全靠他自己摸索。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賭輸了就是萬劫不復，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轉生系統與劍道分身之上的顧慮，現在已經無需擔憂。
但他心中卻有一個更難處理的顧慮。
劍葫，是樹母煉製的。
從煉製法，到材料，再到煉製成器，全部都經過樹母之手而得。
那枚記載煉製法的玉簡是樹母給的，那座用來煉器的青黑色器鼎是樹母的，那團青綠色的火焰也是樹母的。
整個煉製過程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看著樹母的根須捲起材料、投入鼎中、煅燒融合、最終成器，而他除了提供道功和想法之外，什麼都沒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樹母對劍葫的了解，可能比他自己還要深。
以樹母的修為與眼界，或許根本不會在意他這個螻蟻。
要對他出手，也無需在一件法寶上做手腳。
哪怕這是先天葫蘆藤結下的葫蘆。
畢竟樹母本身就是一棵先天寶樹，是萬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以她的修為，身上的一枚種子說不定都比這寶葫蘆珍貴。
虛空寶葫蘆在陸過眼中是至寶，但在樹母眼裡，恐怕不過是一棵不知繁殖了多少代的靈藤上結出的尋常果子。
唯有那些承載天地初開之時的各種先天之氣、從先天葫蘆藤上結出的第一批葫蘆，或許才有被樹母看重的價值。
但陸過卻不能不在意。
將身家性命寄託於別人的「不會在意」上，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八世輪迴中，他見過太多因為「我覺得他不會害我」而最終死不瞑目的例子。
信任是奢侈品，而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小心翼翼才是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因此，當初讓樹母煉製劍葫時，他心中就已經做好了遇到最壞情況的打算。
那便是操控分身連同劍葫一起，全部化作他修行的薪火，燃盡所有，在玄黃界渡過最為激進的一生。
而本體則躲在暗處，坐享其成。
當然，若是最終暗處的本體也逃不過樹母的魔爪，那他只能佩服樹母神通廣大，認栽認命，再重開一世。
只要這一世他將「雞蛋」分散存放。
只要這一世他謀得了可修行到八階，甚至是突破真靈之境的天材地寶。
那便是大賺特賺。
只要利用這些資源突破了真靈，證道超脫，就算丟了劍葫、丟了分身，他都不算虧。
不過，這些只是他當初的想法。
在看到了獎勵商城中的「天賦自定義」後，他便有了更好的辦法。
那個無所不能的商品，如同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如果他能夠將其利用得當。
那麼，樹母在劍葫中做沒做手腳、做了什麼手腳，都將不再是問題。
但那需要龐大的品味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縷神魂已經徹底與劍胎融合。
此刻，他的意識與視野悄然分裂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是本體的視野，盤踞在石台之上，青墨色的鱗羽泛著淡紫色的光暈，蛇軀層層盤繞。
另一個則是羽劍的感知視野，懸浮在半空中，劍身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帶著空間法則特有的飄渺感。
兩個視野同時存在，互不干擾，又彼此相通。
此刻，他一個意識，同時操控著兩具身體，如同一個人同時用左右手畫出兩幅不同的畫。
這正是陸過特意讓樹母推演出來的分身法。
萬界之中的分身法林林總總，流派繁多，各有優劣。
有些分身法，會將分出去的魂魄塑造成一個全新的人格意識。
就如一根藤上結出兩個瓜，魂魄相連，氣息相通，卻又各自獨立，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意志。
如此做的好處顯而易見。
分身可自行行事，本體不必分心操控，甚至可以讓分身去處理一些瑣事，而本體專心修煉。
戰鬥時，分身與本體可各自為戰，互為犄角，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局面。
壞處也同樣明顯。
存在被反噬的風險。
萬一分身生出異心，覺得憑什麼我要做你的影子，憑什麼我不能取而代之。
那本體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甚至有可能被分身取代、反客為主。
而陸過選擇的這條路，則是另一種極端。
完完全全由自己控制，分身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由本體的意識直接操控。
分身沒有獨立的意志，沒有獨立的思維，它只是一具被本體遙控的傀儡，一柄被本體握在手中的劍。
缺點很明顯。
需要一心二用，耗神耗力。
平日裡做些簡單的事情倒還罷了，若是戰鬥時，本體要應對眼前的敵人，還要分心操控另一具身體，難度更是倍增。
稍有不慎，便是兩頭落空、雙雙敗亡的局面。
但好處也大。
那便是不必擔心被反噬。
分身沒有獨立意志，便不會生出異心。
不會生出異心，便不會背叛。
不會背叛，本體便可高枕無憂。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而陸過從來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忠誠上。
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分出去的魂魄。
雖然操控起來麻煩，但因為種種隱患與顧慮，他也不得不如此。
說到底，他最大的秘密不是劍葫，不是先天葫蘆藤，甚至不是那八世輪迴積累的底蘊。
而是那個與他伴生至今的轉生系統。
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一次次面對死亡也能從容不迫的底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東西。
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
這些分裂出去的魂魄，若是完全自主、擁有了獨立意志之後，系統會怎麼看待它們？
還會承認他是唯一的宿主嗎？
還是說，系統會將這些分身也視作「陸過」的一部分，一視同仁？
又或者，系統會從中選擇一個作為新的宿主？
而他這個本體反而被系統拋棄？
更遠一層，若是此世身死，而分身卻還活著，系統還會不會讓他轉生？
又或者，分身先他一步隕落，系統會不會幫助分身轉生？
若分身的魂魄徹底獨立，轉生之後還會受到他的掌控嗎？
這些都是無法預知的變數。
系統從來不會提前告訴他規則，每一次都是等他觸發了才自己醒悟，全靠他自己摸索。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賭輸了就是萬劫不復，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轉生系統與劍道分身之上的顧慮，現在已經無需擔憂。
但他心中卻有一個更難處理的顧慮。
劍葫，是樹母煉製的。
從煉製法，到材料，再到煉製成器，全部都經過樹母之手而得。
那枚記載煉製法的玉簡是樹母給的，那座用來煉器的青黑色器鼎是樹母的，那團青綠色的火焰也是樹母的。
整個煉製過程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看著樹母的根須捲起材料、投入鼎中、煅燒融合、最終成器，而他除了提供道功和想法之外，什麼都沒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樹母對劍葫的了解，可能比他自己還要深。
以樹母的修為與眼界，或許根本不會在意他這個螻蟻。
要對他出手，也無需在一件法寶上做手腳。
哪怕這是先天葫蘆藤結下的葫蘆。
畢竟樹母本身就是一棵先天寶樹，是萬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以她的修為，身上的一枚種子說不定都比這寶葫蘆珍貴。
虛空寶葫蘆在陸過眼中是至寶，但在樹母眼裡，恐怕不過是一棵不知繁殖了多少代的靈藤上結出的尋常果子。
唯有那些承載天地初開之時的各種先天之氣、從先天葫蘆藤上結出的第一批葫蘆，或許才有被樹母看重的價值。
但陸過卻不能不在意。
將身家性命寄託於別人的「不會在意」上，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八世輪迴中，他見過太多因為「我覺得他不會害我」而最終死不瞑目的例子。
信任是奢侈品，而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小心翼翼才是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因此，當初讓樹母煉製劍葫時，他心中就已經做好了遇到最壞情況的打算。
那便是操控分身連同劍葫一起，全部化作他修行的薪火，燃盡所有，在玄黃界渡過最為激進的一生。
而本體則躲在暗處，坐享其成。
當然，若是最終暗處的本體也逃不過樹母的魔爪，那他只能佩服樹母神通廣大，認栽認命，再重開一世。
只要這一世他將「雞蛋」分散存放。
只要這一世他謀得了可修行到八階，甚至是突破真靈之境的天材地寶。
那便是大賺特賺。
只要利用這些資源突破了真靈，證道超脫，就算丟了劍葫、丟了分身，他都不算虧。
不過，這些只是他當初的想法。
在看到了獎勵商城中的「天賦自定義」後，他便有了更好的辦法。
那個無所不能的商品，如同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如果他能夠將其利用得當。
那麼，樹母在劍葫中做沒做手腳、做了什麼手腳，都將不再是問題。
但那需要龐大的品味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