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海淵潮汐
「這便是北海？」陸過問道。
地龍王點頭：「回主上，此處已是北海邊緣。玄龜尊者的洞府在深海之下，距此約莫三千里。」
「帶路。」
地龍王應了一聲，重新沒入水中，向深海遁去。
陸過施展遁空神通，身形融入水中，如游魚般緊隨其後。
海水由淺入深，顏色從碧綠漸變為深藍，最終化作一片幽暗的墨藍。
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水壓也越來越大。
偶爾有巨大的黑影從遠處游過，是一些深海巨獸，察覺到兩道氣息逼近，紛紛避讓。
地龍王對這片海域顯然極為熟悉，左拐右繞，穿過幾道海溝，繞過一片海底珊瑚林，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水下洞府。
那洞府依一座海底山脈而建，山勢雄奇，綿延數十里。
洞府正門以珊瑚為柱，以貝殼為瓦，兩扇巨大的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玄龜洞府。
門前有兩頭鯊妖值守，俱是二階修為，手持鋼叉，見有客來，正要上前盤問，卻認出了地龍王，連忙行禮。
「地龍王大人來了！尊者大人前幾日還念叨您呢，說許久不見，不知您忙些什麼。」
地龍王擺擺手：「速去通報，就說地龍來訪，還帶了一位...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
那鯊妖目光落在陸過身上，見他不過一階氣息，心中雖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洞府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地龍老弟！你可算來了！」
石門轟然洞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是一個老者的模樣，身材矮胖，背微微佝僂，穿一襲墨綠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慈和。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沉穩如山的氣勢。
四階巔峰，氣息渾厚內斂，比地龍王強了不止一籌。
這便是玄龜尊者。
他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地龍王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三年前一別，老弟風采依舊啊！走走走，進洞說話！」
說著，目光轉向陸過，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地龍王連忙道：「這位是...鷹兄，是我新結識的好友，對海中奇聞異事頗感興趣，特來拜訪尊者。」
玄龜尊者目光在陸過身上停留片刻，笑呵呵地點點頭：「鷹老弟一表人才，既然是地龍老弟的朋友，便是老夫的貴客，請！」
陸過拱手為禮：「叨擾尊者了。」
三妖步入洞府，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兩旁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照得甬道亮如白晝。
甬道盡頭，是一座寬敞的大廳，廳中擺著石桌石椅，桌上已備好了靈果靈酒。
分賓主落座，玄龜尊者親自斟酒，笑道：「地龍老弟，你來得巧。」
「再過幾日，便是北海一千年一度的『海淵潮汐』，屆時海底深淵會噴湧出大量靈氣，伴隨而來的還有無數深海靈材。」
「老夫正準備去湊個熱鬧，你若是有興趣，不妨一同前往。」
地龍王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陸過。
陸過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海淵？潮汐？
他放下酒杯，開口問道：「尊者，那海淵...深有幾許？」
玄龜尊者笑道：「那海淵是北海最深處，深不可測，也是最為兇險之地。老夫活了數千年，也未曾探入。」
「只知每一千年一次潮汐，從淵底噴湧出的靈氣濃郁得驚人，伴生的靈材品階極高。」
「不過，曾有無數妖族甚至是妖聖深入過海淵，想截獲那海量靈材，卻從未有一妖返回。」
「自那之後，便再無妖敢深入其中。」
陸過點了點頭。
每千年噴涌靈材，任何妖都能想到其中定有機緣，卻沒妖能活著回來。
其中兇險可見一斑。
不過，這卻勾起了陸過的興趣。
深不可測，或許能直通地肺？觸及地核？
還有機緣可拿！
他抬眼看向玄龜尊者，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趟海淵之行，得去見識一番了。
就算有危險，依靠他那身化空痕與遁空之能，直接退走即可。
......
酒過三巡，陸過放下酒杯，隨意問道：「尊者，這北海之中，可還有其他深不可測之處？」
「在下素來對深海秘境頗感興趣，既然來了，便想多見識見識。」
玄龜尊者撫須笑道：「鷹老弟倒是好興致。北海之大，深不可測之處自然不止海淵一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虛虛畫了幾筆：「往東南方向，有一處『幽冥海溝』，據說直通九幽地脈，深不見底。」
「那地方陰煞之氣極重，莫說是尋常海族，便是四階妖王下去，也撐不過半個時辰。」
「老夫年輕時曾去探過一次，剛下到千丈便覺神魂不穩，連忙退了回來。」
「還有北海中央的『無底洞』，那地方倒不兇險，只是往下探去，越走越寬，探不到底。」
「再就是北海時不時會出現的天災——海裂。」
「有妖說那是通往一座自然誕生的洞天的入口，也有妖說那是大千世界的陸地匯入此界後，形成的空間裂縫。」
「不過那地方空間不穩，太過兇險，且位置飄忽不定，數千年也未必能碰上一次。」
玄龜尊者又點了幾個地點，皆是北海之中出了名的深壑險地，各有各的兇險，也各有各的傳說。
陸過一一記下，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地方雖各有兇險，但若真如玄龜尊者所言，能直通地肺甚至地核，倒是值得一探。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那即將到來的海淵潮汐。
「多謝尊者指點。」陸過舉杯，「在下敬尊者一杯。」
玄龜尊者哈哈一笑，舉杯相碰，仰頭飲盡。
接下來的幾日，陸過便在玄龜洞府中住了下來。
地龍王與玄龜尊者多年未見，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兩妖時常促膝長談，從北海秘聞聊到妖州局勢，從修煉心得聊到各地趣事。
陸過便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不動聲色地將更多信息收入囊中。
從玄龜尊者口中，他得知了北海勢力的基本情況。
北海雖名義上歸妖庭管轄，但因海域廣闊，妖庭的掌控力遠不如陸地。
各方海族割據一方，彼此之間既有爭鬥也有聯姻，關係錯綜複雜。
玄龜尊者算是北海中較為中立的一派，不依附任何大勢力，靠著自己數千年的積累和經營，在這片海域站穩了腳跟。
地龍王點頭：「回主上，此處已是北海邊緣。玄龜尊者的洞府在深海之下，距此約莫三千里。」
「帶路。」
地龍王應了一聲，重新沒入水中，向深海遁去。
陸過施展遁空神通，身形融入水中，如游魚般緊隨其後。
海水由淺入深，顏色從碧綠漸變為深藍，最終化作一片幽暗的墨藍。
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水壓也越來越大。
偶爾有巨大的黑影從遠處游過，是一些深海巨獸，察覺到兩道氣息逼近，紛紛避讓。
地龍王對這片海域顯然極為熟悉，左拐右繞，穿過幾道海溝，繞過一片海底珊瑚林，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水下洞府。
那洞府依一座海底山脈而建，山勢雄奇，綿延數十里。
洞府正門以珊瑚為柱，以貝殼為瓦，兩扇巨大的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玄龜洞府。
門前有兩頭鯊妖值守，俱是二階修為，手持鋼叉，見有客來，正要上前盤問，卻認出了地龍王，連忙行禮。
「地龍王大人來了！尊者大人前幾日還念叨您呢，說許久不見，不知您忙些什麼。」
地龍王擺擺手：「速去通報，就說地龍來訪，還帶了一位...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
那鯊妖目光落在陸過身上，見他不過一階氣息，心中雖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洞府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地龍老弟！你可算來了！」
石門轟然洞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是一個老者的模樣，身材矮胖，背微微佝僂，穿一襲墨綠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慈和。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沉穩如山的氣勢。
四階巔峰，氣息渾厚內斂，比地龍王強了不止一籌。
這便是玄龜尊者。
他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地龍王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三年前一別，老弟風采依舊啊！走走走，進洞說話！」
說著，目光轉向陸過，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地龍王連忙道：「這位是...鷹兄，是我新結識的好友，對海中奇聞異事頗感興趣，特來拜訪尊者。」
玄龜尊者目光在陸過身上停留片刻，笑呵呵地點點頭：「鷹老弟一表人才，既然是地龍老弟的朋友，便是老夫的貴客，請！」
陸過拱手為禮：「叨擾尊者了。」
三妖步入洞府，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兩旁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照得甬道亮如白晝。
甬道盡頭，是一座寬敞的大廳，廳中擺著石桌石椅，桌上已備好了靈果靈酒。
分賓主落座，玄龜尊者親自斟酒，笑道：「地龍老弟，你來得巧。」
「再過幾日，便是北海一千年一度的『海淵潮汐』，屆時海底深淵會噴湧出大量靈氣，伴隨而來的還有無數深海靈材。」
「老夫正準備去湊個熱鬧，你若是有興趣，不妨一同前往。」
地龍王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陸過。
陸過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海淵？潮汐？
他放下酒杯，開口問道：「尊者，那海淵...深有幾許？」
玄龜尊者笑道：「那海淵是北海最深處，深不可測，也是最為兇險之地。老夫活了數千年，也未曾探入。」
「只知每一千年一次潮汐，從淵底噴湧出的靈氣濃郁得驚人，伴生的靈材品階極高。」
「不過，曾有無數妖族甚至是妖聖深入過海淵，想截獲那海量靈材，卻從未有一妖返回。」
「自那之後，便再無妖敢深入其中。」
陸過點了點頭。
每千年噴涌靈材，任何妖都能想到其中定有機緣，卻沒妖能活著回來。
其中兇險可見一斑。
不過，這卻勾起了陸過的興趣。
深不可測，或許能直通地肺？觸及地核？
還有機緣可拿！
他抬眼看向玄龜尊者，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趟海淵之行，得去見識一番了。
就算有危險，依靠他那身化空痕與遁空之能，直接退走即可。
......
酒過三巡，陸過放下酒杯，隨意問道：「尊者，這北海之中，可還有其他深不可測之處？」
「在下素來對深海秘境頗感興趣，既然來了，便想多見識見識。」
玄龜尊者撫須笑道：「鷹老弟倒是好興致。北海之大，深不可測之處自然不止海淵一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虛虛畫了幾筆：「往東南方向，有一處『幽冥海溝』，據說直通九幽地脈，深不見底。」
「那地方陰煞之氣極重，莫說是尋常海族，便是四階妖王下去，也撐不過半個時辰。」
「老夫年輕時曾去探過一次，剛下到千丈便覺神魂不穩，連忙退了回來。」
「還有北海中央的『無底洞』，那地方倒不兇險，只是往下探去，越走越寬，探不到底。」
「再就是北海時不時會出現的天災——海裂。」
「有妖說那是通往一座自然誕生的洞天的入口，也有妖說那是大千世界的陸地匯入此界後，形成的空間裂縫。」
「不過那地方空間不穩，太過兇險，且位置飄忽不定，數千年也未必能碰上一次。」
玄龜尊者又點了幾個地點，皆是北海之中出了名的深壑險地，各有各的兇險，也各有各的傳說。
陸過一一記下，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地方雖各有兇險，但若真如玄龜尊者所言，能直通地肺甚至地核，倒是值得一探。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那即將到來的海淵潮汐。
「多謝尊者指點。」陸過舉杯，「在下敬尊者一杯。」
玄龜尊者哈哈一笑，舉杯相碰，仰頭飲盡。
接下來的幾日，陸過便在玄龜洞府中住了下來。
地龍王與玄龜尊者多年未見，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兩妖時常促膝長談，從北海秘聞聊到妖州局勢，從修煉心得聊到各地趣事。
陸過便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不動聲色地將更多信息收入囊中。
從玄龜尊者口中，他得知了北海勢力的基本情況。
北海雖名義上歸妖庭管轄，但因海域廣闊，妖庭的掌控力遠不如陸地。
各方海族割據一方，彼此之間既有爭鬥也有聯姻，關係錯綜複雜。
玄龜尊者算是北海中較為中立的一派，不依附任何大勢力，靠著自己數千年的積累和經營，在這片海域站穩了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