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真正的真相
陸過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養魂液，均勻灑落在千機殘破的符身之上。
乳白色的液體一接觸符籙，便被迅速吸收。
那些細微的裂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
黯淡的符紋重新泛起微弱的金光。
千機那近乎消散的元靈波動，也一點點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極其微弱，但至少脫離了崩潰的邊緣。
看著千機符身的狀態逐漸趨於穩定，陸過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好險...終究還是傷到了根本。」
他看著依舊光芒微弱，顯然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恢復的千機，心中後怕不已。
即便預演了無數次，做了最周全的準備。
可實際操作中，那魂印最後的抵死反撲與自爆，以及淨魂白焰的操控難度，還是超出了部分預期。
若非事先準備了這針對性極強的養魂液及時穩住傷勢，千機恐怕真的會元靈潰散。
哪怕符身不毀，也將變回一張沒有靈智的死物。
但無論如何，最危險的關頭已經過去。
林深之的隱患魂印，已被徹底根除！
從今往後，千機將完全屬於它自己，屬於陸過，再無被奪舍反噬之憂。
陸過強撐著盤膝坐好，開始緩緩調息，恢復幾乎見底的神魂之力。
淨魂蓮燈也光芒收斂，重新化為小銀鷹形態，落在他肩頭，親昵地蹭了蹭。
它作為一具魂器，狀態比陸過和千機都好得多。
修煉室內，只剩下陸過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聲，以及千機符身上那一點點回升的微弱靈光。
一場兇險至極的內部之戰，終於以勝利告終。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恢復。
......
數月後，山海珠主峰修煉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香。
陸過盤膝而坐，對面懸浮著已經恢復了幾分靈動的千機。
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養與陸過提供的各種養魂的靈物，千機總算從那場「刮骨療毒」般的魂印剔除中緩過勁來。
靈智清晰，交流無礙。
只是那場淨化畢竟傷及了部分與魂印糾纏過深的本源，這種損傷非朝夕可愈，需要漫長時間的溫養才能慢慢彌補。
今日，陸過特意喚出千機，就是為了徹底揭開籠罩在此界之上的重重迷霧，了解真相。
關於千機此前透露的隻言片語背後的完整故事，如今沒了魂印製約，千機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告知。
陸過即將為晉升五階，最終脫離此界做準備。
而橫亘在面前的，便是界壁之外，那個千機曾提及能夠輕易屠殺化神修士的恐怖存在！
若不弄清它的底細，以及是否仍在「值守」，陸過絕不敢貿然衝擊界壁。
「千機，你如今感覺如何？本源恢復可有進展？」陸過先關心了一句。
千機小人光影微微晃動：「元靈已無大礙，日常操控符籙也無問題。」
「只是本源受損，如同根基有瑕，恢復起來需水磨工夫，急不得。」
陸過點點頭，神色轉為鄭重：「那麼，便說說吧。」
「此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陽九大劫的根源，界外的威脅，還有此界劇變...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千機沉默了片刻，回憶起了那段記憶。
光影明滅間，它開始講述一段塵封的上古秘辛：
「此界如今的一切苦難，源頭皆來自一座名為『青霖界』的中千世界。」
「小陸，你是否還記得，我曾與你提過的『陽九百六大劫』？」
陸過頷首：「自然記得。」
「世界壽盡為『陽九百六』，乃是天地循環，無可避免的終末之劫。」
「不錯。」千機繼續道。
「那青霖界，早在數萬年前，便已迎來了『陽九大劫』。」
「按照常理，一方中千世界遭遇此劫，早該在劫難中逐漸崩解，最終歸於虛空塵埃。」
「然而，青霖界卻奇蹟般地硬撐了下來，直至今日，雖劫難深重，卻仍未徹底湮滅。」
「這一切的根源，便在於青霖界孕育出的一件先天至寶——萬欲寶樹。」
「此樹在誕生後的漫長歲月里，一直未曾被修士發現，得以在無人打擾的環境下默默生長，最終誕生了完整的靈智。」
「作為先天至寶化形，其資質可謂冠絕萬界，修行起來一日千里，修為節節攀升，神通越來越強。」
「最終，它站在了青霖界的頂點，成為了那方世界無可爭議的主宰。」
「然而，成也青霖，敗也青霖。」
「萬欲寶樹生於斯，長於斯，其根基與青霖界早已密不可分，骨肉相連。」
「尤其它還是一株『寶植』，天生受限於地脈根源。」
「想要更進一步，突破中千世界的桎梏，前往更加浩瀚的大千世界尋求大道，就必須『挪地』。」
「可對於它這等與一界本源深度綁定的先天靈根而言，強行挪移，幾乎百分百會是死路一條。」
「但這萬欲寶樹心志之堅，手段之果決，遠超常人想像。」
「它竟選擇了一條更為極端，卻也徹底斷絕了其他可能的路——以身合道！」
「它主動與青霖界的天道相合，以己心代天心，成功摘取了『地仙』道果，從此與青霖界徹底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從此，它的壽元與青霖界同休，只要青霖界不滅，它便近乎不朽。」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它的壽元無窮，但青霖界本身，卻有壽盡之時！」
「最終，青霖界的『陽九大劫』如期而至。」
「這不僅是青霖界的終末之劫，也成了與界同休的萬欲寶樹的致命死劫！」
「按照天地運行的鐵律與冥冥中的命數，這幾乎就是它的死期。」
「可這株如何甘心坐以待斃？」
「它窮盡神通，推演萬法，最終想出了一個能夠逆天改命，卻也歹毒至極的辦法——嫁接大劫！」
「它將青霖界承受的『陽九大劫』之力，通過某種無法想像的宏大神通與儀式，強行嫁接給其他較為弱小的世界。」
「讓這些世界為青霖界分攤劫難，延緩青霖界自身的崩潰速度，也為它自己爭取喘息與尋找真正出路的時間！」
「此法雖匪夷所思，但一位摘得地仙道果的存在，其神通威能早已超乎尋常修士的想像。」
「有了想法，便總有辦法將之實現。」
「此事一經發動，很快便鬧得虛空萬界沸沸揚揚，消息傳播開來，無人不知青霖界樹母的瘋狂行徑。」
「這等損人利己、轉嫁災劫的做法，本應引來萬界共討，尤其是當時掌管諸天秩序、維護萬界穩定的 『仙庭』 ，絕不會坐視不理。」
「可惜...時也命也...」
乳白色的液體一接觸符籙，便被迅速吸收。
那些細微的裂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
黯淡的符紋重新泛起微弱的金光。
千機那近乎消散的元靈波動，也一點點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極其微弱，但至少脫離了崩潰的邊緣。
看著千機符身的狀態逐漸趨於穩定，陸過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好險...終究還是傷到了根本。」
他看著依舊光芒微弱，顯然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恢復的千機，心中後怕不已。
即便預演了無數次，做了最周全的準備。
可實際操作中，那魂印最後的抵死反撲與自爆，以及淨魂白焰的操控難度，還是超出了部分預期。
若非事先準備了這針對性極強的養魂液及時穩住傷勢，千機恐怕真的會元靈潰散。
哪怕符身不毀，也將變回一張沒有靈智的死物。
但無論如何，最危險的關頭已經過去。
林深之的隱患魂印，已被徹底根除！
從今往後，千機將完全屬於它自己，屬於陸過，再無被奪舍反噬之憂。
陸過強撐著盤膝坐好，開始緩緩調息，恢復幾乎見底的神魂之力。
淨魂蓮燈也光芒收斂，重新化為小銀鷹形態，落在他肩頭，親昵地蹭了蹭。
它作為一具魂器，狀態比陸過和千機都好得多。
修煉室內，只剩下陸過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聲，以及千機符身上那一點點回升的微弱靈光。
一場兇險至極的內部之戰，終於以勝利告終。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恢復。
......
數月後，山海珠主峰修煉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香。
陸過盤膝而坐，對面懸浮著已經恢復了幾分靈動的千機。
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養與陸過提供的各種養魂的靈物，千機總算從那場「刮骨療毒」般的魂印剔除中緩過勁來。
靈智清晰，交流無礙。
只是那場淨化畢竟傷及了部分與魂印糾纏過深的本源，這種損傷非朝夕可愈，需要漫長時間的溫養才能慢慢彌補。
今日，陸過特意喚出千機，就是為了徹底揭開籠罩在此界之上的重重迷霧，了解真相。
關於千機此前透露的隻言片語背後的完整故事，如今沒了魂印製約，千機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告知。
陸過即將為晉升五階，最終脫離此界做準備。
而橫亘在面前的，便是界壁之外，那個千機曾提及能夠輕易屠殺化神修士的恐怖存在！
若不弄清它的底細，以及是否仍在「值守」，陸過絕不敢貿然衝擊界壁。
「千機，你如今感覺如何？本源恢復可有進展？」陸過先關心了一句。
千機小人光影微微晃動：「元靈已無大礙，日常操控符籙也無問題。」
「只是本源受損，如同根基有瑕，恢復起來需水磨工夫，急不得。」
陸過點點頭，神色轉為鄭重：「那麼，便說說吧。」
「此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陽九大劫的根源，界外的威脅，還有此界劇變...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千機沉默了片刻，回憶起了那段記憶。
光影明滅間，它開始講述一段塵封的上古秘辛：
「此界如今的一切苦難，源頭皆來自一座名為『青霖界』的中千世界。」
「小陸，你是否還記得，我曾與你提過的『陽九百六大劫』？」
陸過頷首：「自然記得。」
「世界壽盡為『陽九百六』，乃是天地循環，無可避免的終末之劫。」
「不錯。」千機繼續道。
「那青霖界，早在數萬年前，便已迎來了『陽九大劫』。」
「按照常理，一方中千世界遭遇此劫，早該在劫難中逐漸崩解，最終歸於虛空塵埃。」
「然而，青霖界卻奇蹟般地硬撐了下來，直至今日，雖劫難深重，卻仍未徹底湮滅。」
「這一切的根源，便在於青霖界孕育出的一件先天至寶——萬欲寶樹。」
「此樹在誕生後的漫長歲月里，一直未曾被修士發現，得以在無人打擾的環境下默默生長，最終誕生了完整的靈智。」
「作為先天至寶化形，其資質可謂冠絕萬界，修行起來一日千里，修為節節攀升，神通越來越強。」
「最終，它站在了青霖界的頂點，成為了那方世界無可爭議的主宰。」
「然而，成也青霖，敗也青霖。」
「萬欲寶樹生於斯，長於斯，其根基與青霖界早已密不可分，骨肉相連。」
「尤其它還是一株『寶植』，天生受限於地脈根源。」
「想要更進一步，突破中千世界的桎梏，前往更加浩瀚的大千世界尋求大道，就必須『挪地』。」
「可對於它這等與一界本源深度綁定的先天靈根而言，強行挪移，幾乎百分百會是死路一條。」
「但這萬欲寶樹心志之堅，手段之果決，遠超常人想像。」
「它竟選擇了一條更為極端，卻也徹底斷絕了其他可能的路——以身合道！」
「它主動與青霖界的天道相合，以己心代天心，成功摘取了『地仙』道果，從此與青霖界徹底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從此，它的壽元與青霖界同休，只要青霖界不滅，它便近乎不朽。」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它的壽元無窮，但青霖界本身，卻有壽盡之時！」
「最終，青霖界的『陽九大劫』如期而至。」
「這不僅是青霖界的終末之劫，也成了與界同休的萬欲寶樹的致命死劫！」
「按照天地運行的鐵律與冥冥中的命數，這幾乎就是它的死期。」
「可這株如何甘心坐以待斃？」
「它窮盡神通，推演萬法，最終想出了一個能夠逆天改命，卻也歹毒至極的辦法——嫁接大劫！」
「它將青霖界承受的『陽九大劫』之力，通過某種無法想像的宏大神通與儀式，強行嫁接給其他較為弱小的世界。」
「讓這些世界為青霖界分攤劫難，延緩青霖界自身的崩潰速度，也為它自己爭取喘息與尋找真正出路的時間！」
「此法雖匪夷所思，但一位摘得地仙道果的存在，其神通威能早已超乎尋常修士的想像。」
「有了想法，便總有辦法將之實現。」
「此事一經發動，很快便鬧得虛空萬界沸沸揚揚，消息傳播開來，無人不知青霖界樹母的瘋狂行徑。」
「這等損人利己、轉嫁災劫的做法，本應引來萬界共討，尤其是當時掌管諸天秩序、維護萬界穩定的 『仙庭』 ，絕不會坐視不理。」
「可惜...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