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心受牽動
陸過並未急於離開這片藥園。
他先是展開神識，細細掃過方圓數十里。
確認除卻遠處建築殘影與滿園靈藥外，並無任何活物氣息或禁制波動後。
他這才將注意力收回，落在腳下這片流轉著五色光暈的奇異土壤上。
單憑神識感應，便知此土非凡。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以一種玄奧的韻律緩緩流轉、相生，隱隱構成一個微縮的五行循環。
土壤之中蘊含的靈氣精純而充沛，更深處還沉澱著某種厚重的道蘊。
僅僅是站在其上，便能感到一股溫和的滋養之力自腳底升起，緩緩浸潤妖軀與神魂。
「這絕非尋常靈土...恐怕是上古時期便大名鼎鼎的『五色神土』，或至少是蘊含其部分神效的仿製奇土。」
陸過眼中泛起精光。
五色神土名氣極大，當下也有記載流傳，且特徵明顯，故而他才有此猜測。
「葫蘆藤曾經定是紮根於此，方能生機不斷，順利生長。」
「即便後來秘境衰敗，靈根遁走，這土中的先天五行道韻，依舊對滋養靈根、穩固本源有莫大好處。」
他目光掃過藥園外那片被淡淡霧靄籠罩的未知區域。
秘境內部情況不明，可能存在未知危險或殘留禁制。
此刻最穩妥的做法，便是先將眼前看得到的最大好處，尤其是這五色奇土，收入囊中。
「即便稍後外出探索，未能尋得移植培育的詳細法門，有這奇土在，強行移植葫蘆藤的成功率也能大增。」
「若是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也可憑藉游天神通直接遁走，至少不枉此行。」
念及此處，他不再猶豫。
心念溝通山海珠，一片朦朧的清光自他掌心浮現，緩緩籠罩向腳下大片五色土區域。
同時，他劍元運轉，羽翼虛展，無數道細若髮絲的「裂空風刃」悄然浮現，貼著五色土層與下方普通岩層的分界處，迅疾地切割、分離。
大塊大塊流淌著五色光華的靈土被清光包裹，微微震顫，隨即憑空消失，被攝入山海珠內小世界中的藥園區域。
陸過動作極快，卻又異常小心，儘量不破壞五色土本身蘊含的五行流轉結構。
至於土上生長的那些年份久遠的靈藥...
但凡根系與五色土緊密相連的，他便連同下方一塊土皮一併收起。
若是能單獨分離的珍稀品種，則另行妥善移植。
......
就在陸過於秘境藥園中悶聲發大財，專注於收取五色奇土與千年靈藥的同時...
外界的廣運和尚與葉天樞，雖各處一方，互不相識，彼此立場目的亦不相同。
但近一年來，他們的心緒起伏卻詭異地同步，皆是一片沉重與陰鬱。
自從一年前，他們各自通過法寶或氣運感應，察覺到先天至寶的出世天機第一次出現變動，莫名推遲了約五十年後，不妙的預感便如陰雲罩頂。
此後，這種推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出世的時間點一次次向後飄移，幅度越來越離譜。
直到不久前的最後一次感應，那先天至寶的出世時間，竟已被推遲到了一千多年以後！
這個結果，讓兩人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此界正遭受「陽九大劫」侵蝕，天地即將崩壞，滿打滿算，最多也就還能支撐三百年。
一千多年？
那意味著等到此界徹底湮滅歸於虛無之際，理論上應該孕育成熟的先天至寶，連面都不會露。
甚至可能跟著這方小千世界一起，無聲無息地徹底消失！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最難以接受的，莫過於高踞道庭神樹之巔的葉天樞。
他付出巨大代價，才讓自家師尊頂住青霖界內部其他派系的壓力，強行壓服了覬覦此界機緣的各方殿主。
將他這位初入道途的弟子，送入這即將毀滅卻暗藏至寶的朱明界。
雖然師尊也因此被迫接受了其他殿主設下的「考驗」。
要求他必須在此界毀滅前成功晉升化神。
不過，這在葉天樞看來，已是師尊能為他爭取到的最優條件。
在當下的朱明界晉升化神雖難，但有「神樹」收割眾生菁華，配合此界殘存底蘊，他頗有把握。
可這一切謀劃，就是為了得到那件先天至寶！
那是他未來道途更進一步的基石，是師尊一系布局的關鍵一環。
若至寶最終未能現世，或莫名消失，即便他晉升化神返回，也將失去最大的籌碼。
師尊的長謀劃很可能就此付諸東流，他的性命也可能不保。
「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攪動天機？」
「還是那至寶本身出了什麼驚天變故？」
葉天樞的面容隱於喜欲寶樹的陰影之下，看不出表情。
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沉氣壓，讓整座道庭都仿佛籠罩在一片無形的陰霾之中。
他憂心忡忡，加大了通過遍布大陸的「賜福神樹」收集信息、金命玄鑒推算天機的力度。
甚至不惜損耗部分已成熟的「果子」，試圖穿透那層越來越濃厚的迷霧。
另一邊的廣運和尚，心情同樣糟糕。
但相較於葉天樞那種孤注一擲的沉重，他的憂心中更多了幾分惱怒與不甘。
他付出的畢竟只是一道精心培育、攜帶部分本源與記憶的分魂化身。
即便此化身隕落，雖會傷及本體道行，卻非不可承受的損失。
然而，先天至寶的誘惑實在太大，眼見唾手可得的大機緣可能就這樣溜走，饒是他佛法精深，也難免心緒波動。
「...變數，巨大的變數。」
凡人城池，一座新建的廟中，廣運和尚盤坐於蒲團之上。
其手中以妖魔骨血煉製的念珠，撥動得比平日快了幾分，眼含佛光，努力的觀照著因果氣運之河。
「氣機晦澀紊亂，天機被層層遮掩...莫非有同層次的人插手？」
「或是那至寶孕育之地，發生了連它自身都無法控制的異變？」
他也加大了推算力度，試圖勾連此界殘存的氣運長河，窺探一絲真相。
偶爾，他腦海中會掠過一年前在秘境之外，那個憑藉空間神通從他眼前逃脫的妖禽。
「會是那隻小妖麼？」
這個念頭偶爾浮現，但旋即又被廣運自己否定。
區區四階妖王，如何能有這般攪動先天至寶出世天機的通天手段？
即便那妖禽身負特殊空間血脈，甚至是與他同樣來自域外大界化身下界，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畢竟，他自己都做不到。
若是那妖魔能做到這點，當初見到他時又何必逃遁。
況且，他除了那驚鴻一瞥的照面，對那妖禽的根腳、來歷、名號一概不知。
毫無因果線頭可以抓握，如何推算？
他先是展開神識，細細掃過方圓數十里。
確認除卻遠處建築殘影與滿園靈藥外，並無任何活物氣息或禁制波動後。
他這才將注意力收回，落在腳下這片流轉著五色光暈的奇異土壤上。
單憑神識感應，便知此土非凡。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以一種玄奧的韻律緩緩流轉、相生，隱隱構成一個微縮的五行循環。
土壤之中蘊含的靈氣精純而充沛，更深處還沉澱著某種厚重的道蘊。
僅僅是站在其上，便能感到一股溫和的滋養之力自腳底升起，緩緩浸潤妖軀與神魂。
「這絕非尋常靈土...恐怕是上古時期便大名鼎鼎的『五色神土』，或至少是蘊含其部分神效的仿製奇土。」
陸過眼中泛起精光。
五色神土名氣極大，當下也有記載流傳，且特徵明顯，故而他才有此猜測。
「葫蘆藤曾經定是紮根於此，方能生機不斷，順利生長。」
「即便後來秘境衰敗，靈根遁走，這土中的先天五行道韻，依舊對滋養靈根、穩固本源有莫大好處。」
他目光掃過藥園外那片被淡淡霧靄籠罩的未知區域。
秘境內部情況不明，可能存在未知危險或殘留禁制。
此刻最穩妥的做法，便是先將眼前看得到的最大好處，尤其是這五色奇土，收入囊中。
「即便稍後外出探索，未能尋得移植培育的詳細法門，有這奇土在，強行移植葫蘆藤的成功率也能大增。」
「若是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也可憑藉游天神通直接遁走，至少不枉此行。」
念及此處，他不再猶豫。
心念溝通山海珠，一片朦朧的清光自他掌心浮現，緩緩籠罩向腳下大片五色土區域。
同時，他劍元運轉，羽翼虛展，無數道細若髮絲的「裂空風刃」悄然浮現，貼著五色土層與下方普通岩層的分界處，迅疾地切割、分離。
大塊大塊流淌著五色光華的靈土被清光包裹，微微震顫，隨即憑空消失，被攝入山海珠內小世界中的藥園區域。
陸過動作極快，卻又異常小心，儘量不破壞五色土本身蘊含的五行流轉結構。
至於土上生長的那些年份久遠的靈藥...
但凡根系與五色土緊密相連的，他便連同下方一塊土皮一併收起。
若是能單獨分離的珍稀品種，則另行妥善移植。
......
就在陸過於秘境藥園中悶聲發大財，專注於收取五色奇土與千年靈藥的同時...
外界的廣運和尚與葉天樞，雖各處一方，互不相識，彼此立場目的亦不相同。
但近一年來，他們的心緒起伏卻詭異地同步，皆是一片沉重與陰鬱。
自從一年前，他們各自通過法寶或氣運感應，察覺到先天至寶的出世天機第一次出現變動，莫名推遲了約五十年後，不妙的預感便如陰雲罩頂。
此後，這種推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出世的時間點一次次向後飄移，幅度越來越離譜。
直到不久前的最後一次感應，那先天至寶的出世時間，竟已被推遲到了一千多年以後！
這個結果，讓兩人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此界正遭受「陽九大劫」侵蝕，天地即將崩壞，滿打滿算，最多也就還能支撐三百年。
一千多年？
那意味著等到此界徹底湮滅歸於虛無之際，理論上應該孕育成熟的先天至寶，連面都不會露。
甚至可能跟著這方小千世界一起，無聲無息地徹底消失！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最難以接受的，莫過於高踞道庭神樹之巔的葉天樞。
他付出巨大代價，才讓自家師尊頂住青霖界內部其他派系的壓力，強行壓服了覬覦此界機緣的各方殿主。
將他這位初入道途的弟子，送入這即將毀滅卻暗藏至寶的朱明界。
雖然師尊也因此被迫接受了其他殿主設下的「考驗」。
要求他必須在此界毀滅前成功晉升化神。
不過，這在葉天樞看來，已是師尊能為他爭取到的最優條件。
在當下的朱明界晉升化神雖難，但有「神樹」收割眾生菁華，配合此界殘存底蘊，他頗有把握。
可這一切謀劃，就是為了得到那件先天至寶！
那是他未來道途更進一步的基石，是師尊一系布局的關鍵一環。
若至寶最終未能現世，或莫名消失，即便他晉升化神返回，也將失去最大的籌碼。
師尊的長謀劃很可能就此付諸東流，他的性命也可能不保。
「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攪動天機？」
「還是那至寶本身出了什麼驚天變故？」
葉天樞的面容隱於喜欲寶樹的陰影之下，看不出表情。
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沉氣壓，讓整座道庭都仿佛籠罩在一片無形的陰霾之中。
他憂心忡忡，加大了通過遍布大陸的「賜福神樹」收集信息、金命玄鑒推算天機的力度。
甚至不惜損耗部分已成熟的「果子」，試圖穿透那層越來越濃厚的迷霧。
另一邊的廣運和尚，心情同樣糟糕。
但相較於葉天樞那種孤注一擲的沉重，他的憂心中更多了幾分惱怒與不甘。
他付出的畢竟只是一道精心培育、攜帶部分本源與記憶的分魂化身。
即便此化身隕落，雖會傷及本體道行，卻非不可承受的損失。
然而，先天至寶的誘惑實在太大，眼見唾手可得的大機緣可能就這樣溜走，饒是他佛法精深，也難免心緒波動。
「...變數，巨大的變數。」
凡人城池，一座新建的廟中，廣運和尚盤坐於蒲團之上。
其手中以妖魔骨血煉製的念珠，撥動得比平日快了幾分，眼含佛光，努力的觀照著因果氣運之河。
「氣機晦澀紊亂，天機被層層遮掩...莫非有同層次的人插手？」
「或是那至寶孕育之地，發生了連它自身都無法控制的異變？」
他也加大了推算力度，試圖勾連此界殘存的氣運長河，窺探一絲真相。
偶爾，他腦海中會掠過一年前在秘境之外，那個憑藉空間神通從他眼前逃脫的妖禽。
「會是那隻小妖麼？」
這個念頭偶爾浮現，但旋即又被廣運自己否定。
區區四階妖王，如何能有這般攪動先天至寶出世天機的通天手段？
即便那妖禽身負特殊空間血脈，甚至是與他同樣來自域外大界化身下界，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畢竟，他自己都做不到。
若是那妖魔能做到這點，當初見到他時又何必逃遁。
況且，他除了那驚鴻一瞥的照面，對那妖禽的根腳、來歷、名號一概不知。
毫無因果線頭可以抓握，如何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