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復仇的心
「那個怪物似乎並不是捕食，而是在戲弄我們。」
「我所在的小隊全滅，而我不知道為什麼活了下來，只是失去了雙腿。」
早田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穆守才發現他的褲腿空蕩蕩的，自膝蓋以下完全消失不見。
「救援部隊把我從屍堆里撈了出來，緊急送往最近的城市治療。」
「而那座城市……就是科學特別搜查隊的總部。」
穆守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他不想在這位可敬的老人心上再劃上一痕。
但早田進擺擺手，認真的看著穆守的眼睛。
「當我醒來的時候，城市已經被毀滅了。」
早田進在人們的尖叫聲中醒來，某種怪異刺耳的笑聲迴蕩在城市的上空。
「明子，你在這裡照顧進，我去想辦法把猙獰初代引開。」
村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堅定，早田進努力的想要抬起頭，卻只看見一道奔跑著的背影。
他想要呼喊，想要阻止，但嗓子像是被碳灼燒著，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囈語。
最終他只能緊緊握住了明子的手，眼淚不停地流下。
外面伴隨著尖銳的幾聲槍響很快安靜下來，不只是人類瀕死的哀嚎，連猙獰初代的笑聲都消失不見。
就在他和明子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時，一雙大手掀開了地下室的牆壁，那張可怖的臉上帶著濃郁的笑意。
祂的齒尖甚至還殘存著村松的隊服，明子努力掙脫開早田進的手，阻擋在他的身前。
「我當時以為我就要死了。」
「但這個畜生只是當著我的面，一點一點啃食著明子的身體，然後轉身離去。」
早田進的聲音沒什麼波瀾，但瞳孔里已滲出血絲。
「穆守，這些畜生並不是沒有理智的怪物。」
他死死抓著穆守的肩膀，「一定，一定，不要小瞧了祂們！」
「是。」
穆守除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回應，眼前老人的悲傷早已乾涸，他不需要別人安慰。
他的眼裡只剩下怒火，這怒火併沒有隨著幾十年的時間推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甚。
早田進當年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身上的傷疤仿佛蜈蚣一般醜陋，這些傷的後遺症本該在十幾年前就將他殺死。
但他一直憑藉著復仇的意志死死支撐著，他的仇還沒有報完，他要將這些噁心的怪物一個不剩的全部殺死！
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早田進緩緩收回手，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我沒有什麼能教你的，只有我這個平凡之人的一些教訓。」
「很感謝您。」
穆守起身，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木盒。
「這是我帶給您的禮物。」
早田進愣了一下。
「我已經老了，不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你之前擊殺猙獰初代，已經是給我最大的禮物了。」
他本想委婉的拒絕，但穆守已經打開盒子，放在桌子上。
早田進本以為會是一些保健品，到他這個年紀什麼補品都已經沒用了，不如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但盒子裡只裝了一根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棒子。
「請您收下吧，這本是您的東西。」
穆守轉身離去，甚至沒有解釋的意思。
如果早田進年輕幾十歲，他還能厚著臉皮請求他一起戰鬥，但眼前的老人即將死去，穆守甚至能聽見那具蒼老的身體裡逐漸衰弱的生機。
戰鬥的事情還是交給年輕人來吧。
穆守輕輕關上門，老人仍坐在書桌前，愣愣的看著盒子裡的貝塔魔棒。
那個背著報紙在街上奔跑的孩子，以及在訓練場上爽朗笑著的年青人已經消失了，留下的只剩下被怒火充斥的蒼老軀體。
「感謝您這次來看望早田進先生，他跟我們念叨您好幾次了。」
引領著他們向外走去的護士悄悄抬眼望著穆守。
「他很感謝您擊殺了猙獰初代，我們也很感謝您。」
「我……」
穆守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了，但仍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只能轉移開話題。
「早田進先生的身體還好嗎？」
護士搖了搖頭：「有很多的併發症，而且他總是不願意休息，每天都要看報紙看到很久。」
「而且看到猙獰初代被擊殺的消息時，興奮的推著輪椅在院子裡逛了一夜，第二天就陷入了昏迷，也是這兩天才醒過來的。」
正木敬吾聽著忍不住皺起了眉毛，聽起來早田進現在應該在療養院裡安度晚年。
這樣的人也還能繼續戰鬥嗎？
他疑惑的看向穆守，但穆守根本沒搭理他，只是囑咐護士照顧好早田進，如果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特別行動部會負責一切費用。
「隊長，您將貝塔魔棒交給他了？」
一離開療養院，正木敬吾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
穆守沒有回頭，快步的朝前走著。
「但是……」
正木敬吾很糾結，貝塔魔棒是穆守的戰利品，他沒有任何質疑的權利。
但對於眼前缺乏戰力的東聯邦，不知何時會襲擊的猙獰奧特曼以及頻繁出現的變異生物，任何一份力量都不該被放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有任何問題我來承擔。」
穆守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硬，雖然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但在聽完早田進的故事後，他的內心仿佛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格外壓抑。
「大古，你安排一隊人在療養院裡駐紮，儘量不要讓別人打擾到他。」
「是。」
大古對穆守的命令沒有疑問，但臉上也是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我沒把變身的方法告訴他，不會出什麼亂子。」
「在早田進……我會把貝塔魔棒收回的，到那個時候再尋找合適的變身者吧。」
早田進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摞一摞整齊疊好的報紙，最上面的是穆守擊殺猙獰初代的新聞，可以看見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還被熨過，摺痕整齊。
但他尋找的不是這一份，早田進小心翼翼的掀開，抽出前幾天最新的報紙。
鳳源的面容在報紙上堅毅而冷靜，手指上帶著耀眼的戒指。
下方是雷歐奧特曼的照片，配合著『海陽市的守衛者，人類新的英雄』等字樣。
早田進若有所思的用手拂過報紙，看向身前的木盒。
貝塔魔棒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我所在的小隊全滅，而我不知道為什麼活了下來，只是失去了雙腿。」
早田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穆守才發現他的褲腿空蕩蕩的，自膝蓋以下完全消失不見。
「救援部隊把我從屍堆里撈了出來，緊急送往最近的城市治療。」
「而那座城市……就是科學特別搜查隊的總部。」
穆守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他不想在這位可敬的老人心上再劃上一痕。
但早田進擺擺手，認真的看著穆守的眼睛。
「當我醒來的時候，城市已經被毀滅了。」
早田進在人們的尖叫聲中醒來，某種怪異刺耳的笑聲迴蕩在城市的上空。
「明子，你在這裡照顧進，我去想辦法把猙獰初代引開。」
村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堅定，早田進努力的想要抬起頭，卻只看見一道奔跑著的背影。
他想要呼喊，想要阻止，但嗓子像是被碳灼燒著，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囈語。
最終他只能緊緊握住了明子的手，眼淚不停地流下。
外面伴隨著尖銳的幾聲槍響很快安靜下來，不只是人類瀕死的哀嚎，連猙獰初代的笑聲都消失不見。
就在他和明子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時，一雙大手掀開了地下室的牆壁，那張可怖的臉上帶著濃郁的笑意。
祂的齒尖甚至還殘存著村松的隊服，明子努力掙脫開早田進的手，阻擋在他的身前。
「我當時以為我就要死了。」
「但這個畜生只是當著我的面，一點一點啃食著明子的身體，然後轉身離去。」
早田進的聲音沒什麼波瀾，但瞳孔里已滲出血絲。
「穆守，這些畜生並不是沒有理智的怪物。」
他死死抓著穆守的肩膀，「一定，一定，不要小瞧了祂們！」
「是。」
穆守除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回應，眼前老人的悲傷早已乾涸，他不需要別人安慰。
他的眼裡只剩下怒火，這怒火併沒有隨著幾十年的時間推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甚。
早田進當年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身上的傷疤仿佛蜈蚣一般醜陋，這些傷的後遺症本該在十幾年前就將他殺死。
但他一直憑藉著復仇的意志死死支撐著，他的仇還沒有報完，他要將這些噁心的怪物一個不剩的全部殺死！
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早田進緩緩收回手，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我沒有什麼能教你的，只有我這個平凡之人的一些教訓。」
「很感謝您。」
穆守起身，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木盒。
「這是我帶給您的禮物。」
早田進愣了一下。
「我已經老了，不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你之前擊殺猙獰初代，已經是給我最大的禮物了。」
他本想委婉的拒絕，但穆守已經打開盒子，放在桌子上。
早田進本以為會是一些保健品，到他這個年紀什麼補品都已經沒用了，不如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但盒子裡只裝了一根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棒子。
「請您收下吧，這本是您的東西。」
穆守轉身離去，甚至沒有解釋的意思。
如果早田進年輕幾十歲，他還能厚著臉皮請求他一起戰鬥，但眼前的老人即將死去，穆守甚至能聽見那具蒼老的身體裡逐漸衰弱的生機。
戰鬥的事情還是交給年輕人來吧。
穆守輕輕關上門，老人仍坐在書桌前，愣愣的看著盒子裡的貝塔魔棒。
那個背著報紙在街上奔跑的孩子，以及在訓練場上爽朗笑著的年青人已經消失了，留下的只剩下被怒火充斥的蒼老軀體。
「感謝您這次來看望早田進先生，他跟我們念叨您好幾次了。」
引領著他們向外走去的護士悄悄抬眼望著穆守。
「他很感謝您擊殺了猙獰初代，我們也很感謝您。」
「我……」
穆守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了，但仍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只能轉移開話題。
「早田進先生的身體還好嗎？」
護士搖了搖頭：「有很多的併發症，而且他總是不願意休息，每天都要看報紙看到很久。」
「而且看到猙獰初代被擊殺的消息時，興奮的推著輪椅在院子裡逛了一夜，第二天就陷入了昏迷，也是這兩天才醒過來的。」
正木敬吾聽著忍不住皺起了眉毛，聽起來早田進現在應該在療養院裡安度晚年。
這樣的人也還能繼續戰鬥嗎？
他疑惑的看向穆守，但穆守根本沒搭理他，只是囑咐護士照顧好早田進，如果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特別行動部會負責一切費用。
「隊長，您將貝塔魔棒交給他了？」
一離開療養院，正木敬吾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
穆守沒有回頭，快步的朝前走著。
「但是……」
正木敬吾很糾結，貝塔魔棒是穆守的戰利品，他沒有任何質疑的權利。
但對於眼前缺乏戰力的東聯邦，不知何時會襲擊的猙獰奧特曼以及頻繁出現的變異生物，任何一份力量都不該被放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有任何問題我來承擔。」
穆守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硬，雖然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但在聽完早田進的故事後，他的內心仿佛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格外壓抑。
「大古，你安排一隊人在療養院裡駐紮，儘量不要讓別人打擾到他。」
「是。」
大古對穆守的命令沒有疑問，但臉上也是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我沒把變身的方法告訴他，不會出什麼亂子。」
「在早田進……我會把貝塔魔棒收回的，到那個時候再尋找合適的變身者吧。」
早田進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摞一摞整齊疊好的報紙，最上面的是穆守擊殺猙獰初代的新聞，可以看見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還被熨過，摺痕整齊。
但他尋找的不是這一份，早田進小心翼翼的掀開，抽出前幾天最新的報紙。
鳳源的面容在報紙上堅毅而冷靜，手指上帶著耀眼的戒指。
下方是雷歐奧特曼的照片，配合著『海陽市的守衛者，人類新的英雄』等字樣。
早田進若有所思的用手拂過報紙，看向身前的木盒。
貝塔魔棒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