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傷的藤宮
「還有其他的倖存者嗎？」
「除了一開始逃出來的幾十人，其他都遇難了，只剩下我和藤宮還有淺野研究員。」
穆守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但又感覺太過蒼白。
對於自己來說，這些逝去的生命只是值得惋惜，但對於眼前的中年男人，他的人生相當於被剜去了大半。
「節哀，藤宮現在情況怎麼樣？」
池田勇削蘋果的手忽然一頓，搖了搖頭：「不是很樂觀，他的大腦在碰撞受到了損傷，而且缺氧太久，醫生說要看後續的情況。」
相比起被鯧魚啃食而鮮血淋漓的身體，真正嚴重的傷勢其實是在腦部，醫生雖然說著要看後續的情況，但實際上藤宮再次甦醒過來的希望可能只有千萬分之一。
池田勇救出了自己孩子的身體，卻沒救出他的靈魂。
「……」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的嗡鳴，穆守茫然的望著藤宮緊閉著雙眼的面龐，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不多，如果硬要說朋友的話，藤宮能算得上一個，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尋求藤宮的幫助。
而且穆守下意識的沒想過藤宮會出事，藤宮博也，蓋亞奧特曼的主角之一，阿古茹的變身者。
這樣的人，這樣的主角……
主角也會死嗎？
池田勇將削好的蘋果遞到穆守的手裡，下意識的將手伸向袋子，卻摸了個空。
桌子上已經整整齊齊的碼了十幾個削好的蘋果，最底下的幾個因為氧化已經微微變黃。
藤宮並不愛吃蘋果，池田勇只見過他偶爾買一些帶回家，切好之後餵給倉鼠。
那是藤宮少有的表現得像個小孩子的時候，他會小心的去掉果核和籽，切成小小的一份份看著倉鼠把嘴塞的鼓鼓囊囊。
那些細小的回憶就像是火星幾乎要將他的燃起，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抽痛。
「您是為了委託藤宮的調查來的吧？」
池田勇努力打起精神，他知道穆守一清醒就過來，不只是為了看望藤宮。
「對，是有關西聯邦的事情。」
穆守稍微介紹了一下彌賽亞奧特之母的情況，為了避免恐慌這件事只在小範圍的人群之間流傳，哪怕以池田勇的身份都僅僅了解了大概。
「難怪這孩子突然對氣候展開了監測。」
談到有關海洋的問題，這個看上去有些頹廢的中年男人展現出自己在這一方面浸淫多年的自信。
「如果說異常的話確實有，你有聽說過馬里亞納海溝嗎？」
馬里亞納海溝是人類探測出全世界最深的海溝，最大深度甚至達到了11034米，位於西太平洋馬里亞納群島。
而人類依靠潛航器能夠到達的最深處，也不過是10909米。
「那裡的水壓超過1100個大氣壓，溫度僅2℃，幾乎是理論上的生命禁區，哪怕是深海魚類都很少出沒。」
池田勇儘量用通俗的話語解釋給穆守聽，這樣的極淵全世界到達過的人不超過十人，人類對此的探索度幾乎為0。
「但大概在三個月前，我們檢測到那裡發生了烈度高達八級的地震，但因為離地面太遠，所以幾乎對人類沒有影響。」
池田勇沉吟了片刻，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在震動結束後，我們放置的監測設備感知到了大量的熱能」
如果換做十幾年前，這樣突兀的發現大概會吸引全世界海洋學家的目光，但在猙獰奧特曼的威脅下關注這件事的人微乎其微。
「熱能？」
穆守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當時做出的判斷是海底火山的噴發，或者地脈震動釋放的能量。」
「而且這個檢測設備是好幾年前放下的了，也有概率是感應設備損壞了。」
「但那個時候我留意了一下，感覺到這些熱能的特徵和過去監測到的都有些不一樣，相比起地質災害，更像是生物熱能。」
「但這是不可能的，那裡的環境和食物並不支撐這麼巨量的生物生存。」
池田勇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論連自己都不太認可。
穆守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奧特曼和怪獸都出現了，還擱這兒談科學呢。
「有沒有可能是猙獰奧特曼？」
池田勇愣了一下，他之前並沒有考慮過這一方面，畢竟猙獰奧特曼和正常生物的區別太大。
以猙獰奧特曼的體型，祂的一舉一動本該消耗大量的熱能，但實際上監測下來卻完全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就像是有一層薄膜包裹著祂的全身，隔絕了一切能量的發散，只有發出射線時才會讓監測儀器瞬間報表。
這也是對猙獰奧特曼監控一直只能依靠肉眼和衛星才能達成的原因，這些鬼東西不知道震碎了多少生物學家的世界觀。
「猙獰奧特曼……有可能，畢竟我們對祂們的了解太少了，但恕我直言，相比起猙獰奧特曼，你能變身的怪獸反而更符合這一標準。」
「那和這次的海洋生物變異有關嗎？」
穆守盯著池田勇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池田勇毫不避諱的直視著那黃玉色的瞳孔：「有可能。」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說是輻射導致的。」
穆守有些吃驚，他已經做好了池田勇咬牙堅持或者乾脆沉默不語的準備，卻沒預料到他這麼坦誠。
池田勇笑了笑，走到病床的旁邊，用手輕撫著藤宮的頭髮。
「其實藤宮在調查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這一可能了，這孩子確實是天才，幾乎瞬間反駁了核輻射的可能性。」
「只是他監測的範圍太廣，氣候，地理，季風，所以一直沒辦法確定是哪裡的影響。」
「海洋變異生物的出現是在上個星期出現的，而在數月前地球最深的海溝里就發生了異常，這樣的關聯性還不夠嗎？」
他回身望著穆守，指了指天花板上一直亮著紅燈的攝像頭。
「至於核輻射……」
「呵，能這麼成規模的讓魚群良性變異而不是基因崩潰，這東西就該讓說這話的人多照照。」
藤宮因得不到理解而漲得通紅的臉在記憶中愈發的清晰，池田勇的內心就愈發的痛苦。
他已經放開束縛，毫不在乎自己說出的話會造成什麼的影響。
藤宮願意相信穆守，藤宮想要將真相告訴穆守。
他就也願意相信穆守，把一切都赤裸裸的擺在台前。
哪怕捅破了天也無所謂。
「除了一開始逃出來的幾十人，其他都遇難了，只剩下我和藤宮還有淺野研究員。」
穆守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但又感覺太過蒼白。
對於自己來說，這些逝去的生命只是值得惋惜，但對於眼前的中年男人，他的人生相當於被剜去了大半。
「節哀，藤宮現在情況怎麼樣？」
池田勇削蘋果的手忽然一頓，搖了搖頭：「不是很樂觀，他的大腦在碰撞受到了損傷，而且缺氧太久，醫生說要看後續的情況。」
相比起被鯧魚啃食而鮮血淋漓的身體，真正嚴重的傷勢其實是在腦部，醫生雖然說著要看後續的情況，但實際上藤宮再次甦醒過來的希望可能只有千萬分之一。
池田勇救出了自己孩子的身體，卻沒救出他的靈魂。
「……」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的嗡鳴，穆守茫然的望著藤宮緊閉著雙眼的面龐，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不多，如果硬要說朋友的話，藤宮能算得上一個，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尋求藤宮的幫助。
而且穆守下意識的沒想過藤宮會出事，藤宮博也，蓋亞奧特曼的主角之一，阿古茹的變身者。
這樣的人，這樣的主角……
主角也會死嗎？
池田勇將削好的蘋果遞到穆守的手裡，下意識的將手伸向袋子，卻摸了個空。
桌子上已經整整齊齊的碼了十幾個削好的蘋果，最底下的幾個因為氧化已經微微變黃。
藤宮並不愛吃蘋果，池田勇只見過他偶爾買一些帶回家，切好之後餵給倉鼠。
那是藤宮少有的表現得像個小孩子的時候，他會小心的去掉果核和籽，切成小小的一份份看著倉鼠把嘴塞的鼓鼓囊囊。
那些細小的回憶就像是火星幾乎要將他的燃起，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抽痛。
「您是為了委託藤宮的調查來的吧？」
池田勇努力打起精神，他知道穆守一清醒就過來，不只是為了看望藤宮。
「對，是有關西聯邦的事情。」
穆守稍微介紹了一下彌賽亞奧特之母的情況，為了避免恐慌這件事只在小範圍的人群之間流傳，哪怕以池田勇的身份都僅僅了解了大概。
「難怪這孩子突然對氣候展開了監測。」
談到有關海洋的問題，這個看上去有些頹廢的中年男人展現出自己在這一方面浸淫多年的自信。
「如果說異常的話確實有，你有聽說過馬里亞納海溝嗎？」
馬里亞納海溝是人類探測出全世界最深的海溝，最大深度甚至達到了11034米，位於西太平洋馬里亞納群島。
而人類依靠潛航器能夠到達的最深處，也不過是10909米。
「那裡的水壓超過1100個大氣壓，溫度僅2℃，幾乎是理論上的生命禁區，哪怕是深海魚類都很少出沒。」
池田勇儘量用通俗的話語解釋給穆守聽，這樣的極淵全世界到達過的人不超過十人，人類對此的探索度幾乎為0。
「但大概在三個月前，我們檢測到那裡發生了烈度高達八級的地震，但因為離地面太遠，所以幾乎對人類沒有影響。」
池田勇沉吟了片刻，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在震動結束後，我們放置的監測設備感知到了大量的熱能」
如果換做十幾年前，這樣突兀的發現大概會吸引全世界海洋學家的目光，但在猙獰奧特曼的威脅下關注這件事的人微乎其微。
「熱能？」
穆守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當時做出的判斷是海底火山的噴發，或者地脈震動釋放的能量。」
「而且這個檢測設備是好幾年前放下的了，也有概率是感應設備損壞了。」
「但那個時候我留意了一下，感覺到這些熱能的特徵和過去監測到的都有些不一樣，相比起地質災害，更像是生物熱能。」
「但這是不可能的，那裡的環境和食物並不支撐這麼巨量的生物生存。」
池田勇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論連自己都不太認可。
穆守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奧特曼和怪獸都出現了，還擱這兒談科學呢。
「有沒有可能是猙獰奧特曼？」
池田勇愣了一下，他之前並沒有考慮過這一方面，畢竟猙獰奧特曼和正常生物的區別太大。
以猙獰奧特曼的體型，祂的一舉一動本該消耗大量的熱能，但實際上監測下來卻完全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就像是有一層薄膜包裹著祂的全身，隔絕了一切能量的發散，只有發出射線時才會讓監測儀器瞬間報表。
這也是對猙獰奧特曼監控一直只能依靠肉眼和衛星才能達成的原因，這些鬼東西不知道震碎了多少生物學家的世界觀。
「猙獰奧特曼……有可能，畢竟我們對祂們的了解太少了，但恕我直言，相比起猙獰奧特曼，你能變身的怪獸反而更符合這一標準。」
「那和這次的海洋生物變異有關嗎？」
穆守盯著池田勇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池田勇毫不避諱的直視著那黃玉色的瞳孔：「有可能。」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說是輻射導致的。」
穆守有些吃驚，他已經做好了池田勇咬牙堅持或者乾脆沉默不語的準備，卻沒預料到他這麼坦誠。
池田勇笑了笑，走到病床的旁邊，用手輕撫著藤宮的頭髮。
「其實藤宮在調查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這一可能了，這孩子確實是天才，幾乎瞬間反駁了核輻射的可能性。」
「只是他監測的範圍太廣，氣候，地理，季風，所以一直沒辦法確定是哪裡的影響。」
「海洋變異生物的出現是在上個星期出現的，而在數月前地球最深的海溝里就發生了異常，這樣的關聯性還不夠嗎？」
他回身望著穆守，指了指天花板上一直亮著紅燈的攝像頭。
「至於核輻射……」
「呵，能這麼成規模的讓魚群良性變異而不是基因崩潰，這東西就該讓說這話的人多照照。」
藤宮因得不到理解而漲得通紅的臉在記憶中愈發的清晰，池田勇的內心就愈發的痛苦。
他已經放開束縛，毫不在乎自己說出的話會造成什麼的影響。
藤宮願意相信穆守，藤宮想要將真相告訴穆守。
他就也願意相信穆守，把一切都赤裸裸的擺在台前。
哪怕捅破了天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