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居間惠
「假設坐標的定點為A，那麼……」
董老班嚴厲的的聲音飄進耳里，模模糊糊的，就像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帶著微微的失真。
「穆守，穆守……」
季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輕輕的碰了碰穆守的肘部，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前方。
穆守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但仍舊保持著一手握筆一手撐頭的姿勢。
他機警的環顧四周，董老班似乎沒注意到這裡，仍在黑板上寫寫畫畫，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就像蒼蠅一樣在穆守的心中飛過，讓他止不住的想要再次昏睡過去。
「什麼？」
「你看那邊。」
穆守順著季朝目光的方向，看見一個女孩清秀的面孔。
那白淨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穆守甚至能看見她臉頰上淡淡的酒窩。
她認真的看著前方聽課，帶著暖意的風從窗口湧進，吹皺了女孩的劉海。
夏日的燥熱和蟬鳴似乎在此刻褪去，少年的思緒像藤蔓瘋長，纏繞住時間的指針。
穆守恍惚間，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確實漂亮，你……」
穆守回過頭，眉飛色舞的想要跟季朝說自己戀愛了，迎上的卻是一張慘白空洞的臉。
墨色的血液從季朝的眼角滴下，他朝著穆守裂開嘴，給了他一個血腥的微笑。
「穆……」
「什麼？」
穆守沒有害怕，他有些疑惑的湊近，季朝似乎想對著穆守說些什麼，但血液不斷地從他的喉嚨里中湧出，把穆守的校服染成深沉的紅色。
「穆守……」
像是千百人在呼喊，穆守看見整間教室的人轉頭看向自己，那一張張鮮艷活潑的臉在陽光下逐漸變得蒼白，就像是一張張褪去顏色的舊照片。
那個漂亮的女孩也在看向他，透明的皮膚下青黑的血管不斷蠕動著，就像是隨時要破繭而出的蟲子。
穆守甚至記不起她的名字，只是感受到一種深沉的悲傷敲擊著自己的心臟。
他們齊齊呼喊著。
「穆守，救救我……」
「穆守……」
「呵！」
像是一條即將渴死的魚，穆守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吸著空氣，心臟劇烈跳動，就像是要從口中蹦出來一般。
但眼前是一片純淨的白色，沒有煩人的黑板，也沒有那一張張空洞熟悉的臉。
只有窗簾在風中飛舞，耳畔是醫療設備單調而清晰的低鳴。
「醒了？」
居間惠從窗簾中探出頭，她微微關小了一些窗戶，走到穆守的窗前。
一股淡淡的花香從她的身上傳來，讓穆守一陣恍惚，有些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
居間惠看著穆守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關心的湊上前，用手貼上穆守的前額。
「是做噩夢了嗎？」
感受到額頭上冰涼而細膩的觸感，穆守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從眼前如蜜桃般豐潤的身軀上偏開，悶悶的回答。
「嗯。」
居間惠似乎察覺到了穆守的尷尬，溫柔的笑了笑。
「餓了麼？我帶了一些粥過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靜養？」
穆守皺起了眉毛，因為沉睡而有些糊塗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他四處打量著房間，卻沒找到鐘錶。
「我睡了多長時間？」
這次擊殺雷伊洛斯之後穆守並沒有立刻昏迷過去，而是強撐著再次變身雷德王去營救藤宮，但這也導致原本就重傷的身體虛弱不堪。
穆守只記得自己最後似乎被一群身穿白袍的人接住，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兩天了。」
「鳳源和藤宮呢？這段時間有沒有猙獰奧特曼入侵？」
穆守勉強掙扎著起身，但稍稍用力腹部就有一股刺痛不斷襲來，讓他遏制不住的顫抖。
「別動。」
居間惠皺著眉毛攙扶住穆守的手臂，往他的身後墊了幾個枕頭，讓他能靠的舒服一點。
「鳳源回海陽市了，藤宮……傷勢有些嚴重。」
她壓住了穆守還想起身的動作，「沒有猙獰奧特曼襲擊，放心，這段時間沒出事。」
「沒關係的，多休息一段時間。」
穆守還想掙扎一下，但望著居間惠堅定的眼神，那副堪比人形怪獸的軀體居然一時間掙脫不開她的手掌。
穆守最終還是在那溫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妥協的半靠在枕頭上，但仍舊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嗯，有報紙嗎？」
「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念給你聽。」
居間惠在病床上展開一張小小的餐桌，穆守還真不知道居間惠還有這個手藝，星星點點肉末散落在白粥上方，撲鼻的香氣竄進鼻腔，讓許久沒吃過東西的胃響的如同雷鳴。
居間惠看著穆守吃了一口粥之後突然愣住了，有些擔心的詢問：「不合你的口味嗎？」
「不，很好吃。」
穆守擺擺手，又吞咽了一大口，溫暖的熱流緩緩充溢著胃部。
只是絲毫沒有口感。
原本帶著些許韌勁的肉末咀嚼起來就像是燉過頭的蘿蔔，絲毫吃不出肉的質感。
但穆守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邊聽著居間惠的聲音一邊埋頭吃飯。
在他昏睡的這兩天裡鳳源的事跡被東聯邦大肆宣傳，儘量將他變身後的形象和猙獰奧特曼區分開來。
出乎穆守的意料，他本以為奧特曼的形象會比雷德王更加容易成為東聯邦的精神支柱。
但沒想到因為猙獰奧特曼的長期侵襲，鳳源變身的雷歐奧特曼反而被民眾們所恐懼，生怕他隨時異變成悲鳴雷歐。
反倒是雷德王看上去略帶點滑稽的形象飽受民眾的愛戴，真正意義上的倒反天罡。
其次最大的新聞就是海岸和河道上不斷出現的怪物。
雖然特別行動部和防衛軍部隊一直在聯合布防，但奈何東聯邦的海岸線太過漫長，總有一些怪物流竄進城市和小鎮。
穆守放下了湯匙，碗裡已經空空如也，眉毛不由自主的皺起。
「海洋研究所研發的系統沒有生效嗎？」
「很複雜，他們研究的系統似乎出現了反作用。」
居間惠一邊將塑料的碗勺收起，一邊給穆守解釋，「原本這套系統是用來驅散海妖的，但目前看來反倒會吸引海妖的攻擊，海洋研究所這次被襲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特別行動部正在試圖用這套聲吶系統集中海妖上岸的位置，避免防線過長的問題。」
董老班嚴厲的的聲音飄進耳里，模模糊糊的，就像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帶著微微的失真。
「穆守，穆守……」
季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輕輕的碰了碰穆守的肘部，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前方。
穆守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但仍舊保持著一手握筆一手撐頭的姿勢。
他機警的環顧四周，董老班似乎沒注意到這裡，仍在黑板上寫寫畫畫，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就像蒼蠅一樣在穆守的心中飛過，讓他止不住的想要再次昏睡過去。
「什麼？」
「你看那邊。」
穆守順著季朝目光的方向，看見一個女孩清秀的面孔。
那白淨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穆守甚至能看見她臉頰上淡淡的酒窩。
她認真的看著前方聽課，帶著暖意的風從窗口湧進，吹皺了女孩的劉海。
夏日的燥熱和蟬鳴似乎在此刻褪去，少年的思緒像藤蔓瘋長，纏繞住時間的指針。
穆守恍惚間，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確實漂亮，你……」
穆守回過頭，眉飛色舞的想要跟季朝說自己戀愛了，迎上的卻是一張慘白空洞的臉。
墨色的血液從季朝的眼角滴下，他朝著穆守裂開嘴，給了他一個血腥的微笑。
「穆……」
「什麼？」
穆守沒有害怕，他有些疑惑的湊近，季朝似乎想對著穆守說些什麼，但血液不斷地從他的喉嚨里中湧出，把穆守的校服染成深沉的紅色。
「穆守……」
像是千百人在呼喊，穆守看見整間教室的人轉頭看向自己，那一張張鮮艷活潑的臉在陽光下逐漸變得蒼白，就像是一張張褪去顏色的舊照片。
那個漂亮的女孩也在看向他，透明的皮膚下青黑的血管不斷蠕動著，就像是隨時要破繭而出的蟲子。
穆守甚至記不起她的名字，只是感受到一種深沉的悲傷敲擊著自己的心臟。
他們齊齊呼喊著。
「穆守，救救我……」
「穆守……」
「呵！」
像是一條即將渴死的魚，穆守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吸著空氣，心臟劇烈跳動，就像是要從口中蹦出來一般。
但眼前是一片純淨的白色，沒有煩人的黑板，也沒有那一張張空洞熟悉的臉。
只有窗簾在風中飛舞，耳畔是醫療設備單調而清晰的低鳴。
「醒了？」
居間惠從窗簾中探出頭，她微微關小了一些窗戶，走到穆守的窗前。
一股淡淡的花香從她的身上傳來，讓穆守一陣恍惚，有些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
居間惠看著穆守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關心的湊上前，用手貼上穆守的前額。
「是做噩夢了嗎？」
感受到額頭上冰涼而細膩的觸感，穆守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從眼前如蜜桃般豐潤的身軀上偏開，悶悶的回答。
「嗯。」
居間惠似乎察覺到了穆守的尷尬，溫柔的笑了笑。
「餓了麼？我帶了一些粥過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靜養？」
穆守皺起了眉毛，因為沉睡而有些糊塗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他四處打量著房間，卻沒找到鐘錶。
「我睡了多長時間？」
這次擊殺雷伊洛斯之後穆守並沒有立刻昏迷過去，而是強撐著再次變身雷德王去營救藤宮，但這也導致原本就重傷的身體虛弱不堪。
穆守只記得自己最後似乎被一群身穿白袍的人接住，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兩天了。」
「鳳源和藤宮呢？這段時間有沒有猙獰奧特曼入侵？」
穆守勉強掙扎著起身，但稍稍用力腹部就有一股刺痛不斷襲來，讓他遏制不住的顫抖。
「別動。」
居間惠皺著眉毛攙扶住穆守的手臂，往他的身後墊了幾個枕頭，讓他能靠的舒服一點。
「鳳源回海陽市了，藤宮……傷勢有些嚴重。」
她壓住了穆守還想起身的動作，「沒有猙獰奧特曼襲擊，放心，這段時間沒出事。」
「沒關係的，多休息一段時間。」
穆守還想掙扎一下，但望著居間惠堅定的眼神，那副堪比人形怪獸的軀體居然一時間掙脫不開她的手掌。
穆守最終還是在那溫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妥協的半靠在枕頭上，但仍舊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嗯，有報紙嗎？」
「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念給你聽。」
居間惠在病床上展開一張小小的餐桌，穆守還真不知道居間惠還有這個手藝，星星點點肉末散落在白粥上方，撲鼻的香氣竄進鼻腔，讓許久沒吃過東西的胃響的如同雷鳴。
居間惠看著穆守吃了一口粥之後突然愣住了，有些擔心的詢問：「不合你的口味嗎？」
「不，很好吃。」
穆守擺擺手，又吞咽了一大口，溫暖的熱流緩緩充溢著胃部。
只是絲毫沒有口感。
原本帶著些許韌勁的肉末咀嚼起來就像是燉過頭的蘿蔔，絲毫吃不出肉的質感。
但穆守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邊聽著居間惠的聲音一邊埋頭吃飯。
在他昏睡的這兩天裡鳳源的事跡被東聯邦大肆宣傳，儘量將他變身後的形象和猙獰奧特曼區分開來。
出乎穆守的意料，他本以為奧特曼的形象會比雷德王更加容易成為東聯邦的精神支柱。
但沒想到因為猙獰奧特曼的長期侵襲，鳳源變身的雷歐奧特曼反而被民眾們所恐懼，生怕他隨時異變成悲鳴雷歐。
反倒是雷德王看上去略帶點滑稽的形象飽受民眾的愛戴，真正意義上的倒反天罡。
其次最大的新聞就是海岸和河道上不斷出現的怪物。
雖然特別行動部和防衛軍部隊一直在聯合布防，但奈何東聯邦的海岸線太過漫長，總有一些怪物流竄進城市和小鎮。
穆守放下了湯匙，碗裡已經空空如也，眉毛不由自主的皺起。
「海洋研究所研發的系統沒有生效嗎？」
「很複雜，他們研究的系統似乎出現了反作用。」
居間惠一邊將塑料的碗勺收起，一邊給穆守解釋，「原本這套系統是用來驅散海妖的，但目前看來反倒會吸引海妖的攻擊，海洋研究所這次被襲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特別行動部正在試圖用這套聲吶系統集中海妖上岸的位置，避免防線過長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