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舉步維艱
「大古！麗娜！」
穆守望著燃燒的車輛，內心不由得一緊，向著人群大聲呼喊著。
但一切都亂糟糟的，他的聲音消失在嘈雜的夜空里，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老班，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小柔姐和我的朋友。」
穆守知道不能再拖了，拉扯住想往人群中衝去的董青雲。
現在情況已經很糟糕了，以董青雲的年紀如果被狂熱的人群裹挾，很難保證不發生什麼意外。
穆守一咬牙，逆著人群向火光冒起的地方走去。
入眼皆是穿著紅白色教袍的人群，穆守不一樣的衣服在其中分外的扎眼。
不少人惡意地用肩膀去推搡，用手去拉扯，用腳去阻攔這個與眾不同的異類，卻只感覺到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
穆守就像屹立於海浪中的礁石，在狂熱的人群劈開一條道路。
「攔住他！」
被推開的人惱怒的大喊，卻被同伴擁擠著往前，瞬間消失在黑壓壓的人群中。
所有人都被裹挾著往前走去，無論真心或是虛假，無論是否有人想要停下。
整座城市就像乾燥的薪柴，在這些瘋狂的教徒帶領下，正亮起一點一點的火星。
「這邊！」
店鋪里突然伸出一隻手臂，想要將穆守拉進去，他的身形卻絲毫沒有動彈。
穆守皺眉看著店鋪裡帶著兜帽，穿著教服的人，有些遲疑的開口詢問：「麗娜？」
「是我！」
麗娜把兜帽摘下，露出一張被悶的通紅的臉蛋。
穆守回頭看了眼被火光包裹的車，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人群圍繞著焦黑的鋼鐵骨架又唱又跳，仿佛消滅了可憎的敵人。
「大古呢？」
穆守跟隨著麗娜走入店鋪，兩個只穿著內褲的男人被綁在一起，腦門上青烏一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去申請支援了，快把這個穿上。」
麗娜遞給他一件銀白的教袍，穆守握在手裡，卻沒有穿，而是神色凝重的盯著她。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特別行動部一點準備都沒有？」
麗娜把店鋪里所有的照明設備全關了，但沒把捲簾門拉上，這樣反而能儘量避免引起外面人群的注意。
黑洞洞的店鋪里，兩人蹲在櫃檯後面，屋外洶湧的人群像是無邊無際一般，口號聲震耳欲聾。
「拜猙獰奧特曼教暴動了，特別行動部只針對猙獰奧特曼，城市裡的治安部隊才是管這些的。」
麗娜搖了搖頭，面色有些無奈。
她和大古正在公園裡散步，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大古選擇冒著巨大的風險，從人群中穿過大半個城區去治安局求援，並讓麗娜開車帶著穆守在人群到來前離開城市。
沒想到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連她自己都被困在了這裡。
「這裡有高處嗎？我想上去看看。」
「跟我來！」
麗娜拉開了店鋪後面的門，一家四口正躲在樓梯口瑟瑟發抖。
「麗娜小姐，人群散去了嗎？」
父親強裝著鎮定，用顫抖而堅定的手輕撫著女兒的頭頂。
「還沒，你們在這裡躲好不要出聲。」
麗娜叮囑了他們一句，隨即帶著穆守沿著樓道向上奔跑。
「現在越來越混亂了，剛剛那兩個教徒不僅趁火打劫，還想對這家店的女主人動手。」
她嬌俏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齒，也難怪麗娜出手那麼重，剛剛躺在地上的兩個禽獸最輕都是一個腦震盪。
黯淡的天空已經被暈染成紅色，星星點點的火把在街道上匯聚成長龍，咆哮著要把這座城市吞沒。
穆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治安部隊再怎麼遲鈍，現在也應該發現了暴動的人群。
「怎麼會這麼多人？」
「現在已經不只是拜猙獰奧特曼教的人在街上遊行了，很多民眾也被裹挾在裡面。」
麗娜望著遠處已經開始燃燒的幾棟大樓，眼裡泛著隱隱的擔憂。
引擎的聲音在空中呼嘯，數架戰機在空中留下燦爛的尾焰，從人群的頭頂划過。
「是特別行動部！」
董心柔聽見身旁的人憤怒的呼喊著，人群瑟縮了一下，又再次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勇氣。
各種各樣的物品被教眾們扔上半空，宣洩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懼。
「兄弟姐妹們！神明在注視著我們，不要害怕，他們沒法傷害到神明虔誠的信徒！」
身披長袍的青年人被人群越眾而出，青澀的臉上滿是莊嚴肅穆。
「讓我們聆聽神的教誨！」
他拿出冊子，大聲的唱著聖歌，身後的人群們瘋狂的將青年高高舉起，就這麼奔跑起來。
董心柔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和奔跑著的人群融為一體，從未有過的榮耀感與安全感包裹著全身。
奔跑！奔跑！奔跑！
她潮紅的臉和火把融為一體，與人群再也分不出彼此。
「西條凪，匯報情況！」
「人群正沿著X、Y、Z，多條道路行進，人數預計超過十萬人。」
西條凪看著身下已經燃燒起來的城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甚至分不清天空與地面的分界。
燃燒的火把與繁星連成一片，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付之一炬。
「優先尋找穆守，確定目標位置後，立即匯報。」
「可是……」
西條凪不滿的聲音還沒落下，耳麥里就已經傳來嚴厲的訓斥聲。
「優先執行任務！」
「是。」
她抿著嘴掛斷了通訊，實際上在低空飛行沒有震懾住人群後，拯救這座城市的計劃就失敗了。
特別行動部不可能派出隊伍對暴亂的人群進行鎮壓，更不可能使用殺傷性武器。
現在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糞坑，不管誰去觸摸都只會染上一身的污穢，成為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罪人。
如果不是穆守失陷在這座城市裡，特別行動部的高層們只會裝聾作啞的等到天明。
然後在暴亂平息後，一邊發文斥責治安局的不作為，一邊在廢墟中搶救民眾。
就像穆守曾經一度不信任東聯邦一樣，這裡不是原世界那個願意為民眾付出一切的國家了。
這裡是東聯邦。
是被猙獰奧特曼亡國後可憐人的聚集地。
是這個世界上最多恐懼，最多絕望的人群的避難所。
麗娜轉頭看向穆守，少年的瞳孔里倒映著繁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穆守望著燃燒的車輛，內心不由得一緊，向著人群大聲呼喊著。
但一切都亂糟糟的，他的聲音消失在嘈雜的夜空里，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老班，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小柔姐和我的朋友。」
穆守知道不能再拖了，拉扯住想往人群中衝去的董青雲。
現在情況已經很糟糕了，以董青雲的年紀如果被狂熱的人群裹挾，很難保證不發生什麼意外。
穆守一咬牙，逆著人群向火光冒起的地方走去。
入眼皆是穿著紅白色教袍的人群，穆守不一樣的衣服在其中分外的扎眼。
不少人惡意地用肩膀去推搡，用手去拉扯，用腳去阻攔這個與眾不同的異類，卻只感覺到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
穆守就像屹立於海浪中的礁石，在狂熱的人群劈開一條道路。
「攔住他！」
被推開的人惱怒的大喊，卻被同伴擁擠著往前，瞬間消失在黑壓壓的人群中。
所有人都被裹挾著往前走去，無論真心或是虛假，無論是否有人想要停下。
整座城市就像乾燥的薪柴，在這些瘋狂的教徒帶領下，正亮起一點一點的火星。
「這邊！」
店鋪里突然伸出一隻手臂，想要將穆守拉進去，他的身形卻絲毫沒有動彈。
穆守皺眉看著店鋪裡帶著兜帽，穿著教服的人，有些遲疑的開口詢問：「麗娜？」
「是我！」
麗娜把兜帽摘下，露出一張被悶的通紅的臉蛋。
穆守回頭看了眼被火光包裹的車，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人群圍繞著焦黑的鋼鐵骨架又唱又跳，仿佛消滅了可憎的敵人。
「大古呢？」
穆守跟隨著麗娜走入店鋪，兩個只穿著內褲的男人被綁在一起，腦門上青烏一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去申請支援了，快把這個穿上。」
麗娜遞給他一件銀白的教袍，穆守握在手裡，卻沒有穿，而是神色凝重的盯著她。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特別行動部一點準備都沒有？」
麗娜把店鋪里所有的照明設備全關了，但沒把捲簾門拉上，這樣反而能儘量避免引起外面人群的注意。
黑洞洞的店鋪里，兩人蹲在櫃檯後面，屋外洶湧的人群像是無邊無際一般，口號聲震耳欲聾。
「拜猙獰奧特曼教暴動了，特別行動部只針對猙獰奧特曼，城市裡的治安部隊才是管這些的。」
麗娜搖了搖頭，面色有些無奈。
她和大古正在公園裡散步，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大古選擇冒著巨大的風險，從人群中穿過大半個城區去治安局求援，並讓麗娜開車帶著穆守在人群到來前離開城市。
沒想到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連她自己都被困在了這裡。
「這裡有高處嗎？我想上去看看。」
「跟我來！」
麗娜拉開了店鋪後面的門，一家四口正躲在樓梯口瑟瑟發抖。
「麗娜小姐，人群散去了嗎？」
父親強裝著鎮定，用顫抖而堅定的手輕撫著女兒的頭頂。
「還沒，你們在這裡躲好不要出聲。」
麗娜叮囑了他們一句，隨即帶著穆守沿著樓道向上奔跑。
「現在越來越混亂了，剛剛那兩個教徒不僅趁火打劫，還想對這家店的女主人動手。」
她嬌俏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齒，也難怪麗娜出手那麼重，剛剛躺在地上的兩個禽獸最輕都是一個腦震盪。
黯淡的天空已經被暈染成紅色，星星點點的火把在街道上匯聚成長龍，咆哮著要把這座城市吞沒。
穆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治安部隊再怎麼遲鈍，現在也應該發現了暴動的人群。
「怎麼會這麼多人？」
「現在已經不只是拜猙獰奧特曼教的人在街上遊行了，很多民眾也被裹挾在裡面。」
麗娜望著遠處已經開始燃燒的幾棟大樓，眼裡泛著隱隱的擔憂。
引擎的聲音在空中呼嘯，數架戰機在空中留下燦爛的尾焰，從人群的頭頂划過。
「是特別行動部！」
董心柔聽見身旁的人憤怒的呼喊著，人群瑟縮了一下，又再次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勇氣。
各種各樣的物品被教眾們扔上半空，宣洩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懼。
「兄弟姐妹們！神明在注視著我們，不要害怕，他們沒法傷害到神明虔誠的信徒！」
身披長袍的青年人被人群越眾而出，青澀的臉上滿是莊嚴肅穆。
「讓我們聆聽神的教誨！」
他拿出冊子，大聲的唱著聖歌，身後的人群們瘋狂的將青年高高舉起，就這麼奔跑起來。
董心柔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和奔跑著的人群融為一體，從未有過的榮耀感與安全感包裹著全身。
奔跑！奔跑！奔跑！
她潮紅的臉和火把融為一體，與人群再也分不出彼此。
「西條凪，匯報情況！」
「人群正沿著X、Y、Z，多條道路行進，人數預計超過十萬人。」
西條凪看著身下已經燃燒起來的城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甚至分不清天空與地面的分界。
燃燒的火把與繁星連成一片，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付之一炬。
「優先尋找穆守，確定目標位置後，立即匯報。」
「可是……」
西條凪不滿的聲音還沒落下，耳麥里就已經傳來嚴厲的訓斥聲。
「優先執行任務！」
「是。」
她抿著嘴掛斷了通訊，實際上在低空飛行沒有震懾住人群後，拯救這座城市的計劃就失敗了。
特別行動部不可能派出隊伍對暴亂的人群進行鎮壓，更不可能使用殺傷性武器。
現在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糞坑，不管誰去觸摸都只會染上一身的污穢，成為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罪人。
如果不是穆守失陷在這座城市裡，特別行動部的高層們只會裝聾作啞的等到天明。
然後在暴亂平息後，一邊發文斥責治安局的不作為，一邊在廢墟中搶救民眾。
就像穆守曾經一度不信任東聯邦一樣，這裡不是原世界那個願意為民眾付出一切的國家了。
這裡是東聯邦。
是被猙獰奧特曼亡國後可憐人的聚集地。
是這個世界上最多恐懼，最多絕望的人群的避難所。
麗娜轉頭看向穆守，少年的瞳孔里倒映著繁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