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部落危機,黑煞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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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時。

  碎星荒原的風,在日落時分從不歇息。

  王楓拄著礦鎬,站在廢棄礦洞口。

  他的左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膝陽關穴那道以寒煞替代經脈的臨時通路,在走過磐石山谷往返四十里後,終於徹底崩塌。

  不是惡化。

  是透支。

  他將重心完全壓在右腿上,將礦鎬又往沙地中插深三寸。

  紫靈站在他身側。

  她掌心那團芝麻大小的銀光,覆在他膝陽關穴上。

  很輕。

  很慢。

  如同一滴即將乾涸的露水,固執地貼在枯萎的葉脈上。

  光沒有滲入。

  但它沒有移開。

  王楓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她冰涼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

  石猛從枯井邊大步走來。

  他的左腿今晨壓直了三寸,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邁得更快。

  不是癒合。

  是急。

  他跪在王楓面前。

  額頭觸地。

  「前輩。」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礦營暗線傳來消息。」

  「黑煞軍刑堂大長老。」

  「地仙后期。」

  「兩個時辰前親臨血紋礦區。」

  他頓了頓。

  「韓烈被鎖拿問話。」

  「監工棚被封禁。」

  「北山頭十七名礦奴——被拖進刑房。」

  王楓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石猛。

  看著他四十年未曾伸直、此刻卻因劇烈奔跑而重新痙攣的左腿。

  看著他眼眶那道因情緒激盪而重新滲血的舊傷。

  看著他緊緊攥著那枚獸骨令牌、指節發白的右手。

  「目標。」王楓道。

  石猛抬起頭。

  「……磐石山谷。」他啞聲道。

  ——

  一、絕境

  廢棄礦洞深處。

  雲磯子的殘魂懸浮在陣基上空。

  那枚養魂仙玉的青光,已與他那團青灰色光霧融合過半。

  他的輪廓比三日前凝實了三倍不止。

  但他的眉頭,鎖得更深。

  「地仙后期。」他道。

  「刑堂大長老,黑煞宗宗主嫡系。」

  「七千年前成名,掌宗門重寶『鎖魂鏡』本體。」

  他頓了頓。

  「鎖魂鏡副鏡在韓烈手中,威力已可鎮壓地仙初期。」

  「本體之威……」

  他沒有說下去。

  王楓替他說完:

  「金仙之下,無人可擋。」

  雲磯子沉默。

  石猛跪在地上,將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他沒有求王楓。

  沒有說「請前輩救阿公」。

  他只是跪著。

  讓這道四百年的等待、四十年的愧疚、以及今夜終於要面對的失去——

  盡數壓在自己佝僂的脊背上。

  紫靈站在王楓身側。

  她沒有說話。

  只是將掌心那團芝麻大小的銀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覆在王楓右臂那道纏著銀線的裂痕上。

  王楓看著她。

  她清冷如月的眉眼,在洞中昏暗的光線中,依舊平靜如水。

  三千年。


  她跟著他,從人界到靈界,從靈界到仙界。

  她從未問過「去哪裡」。

  也從未問過「回不回得來」。

  她只是跟著。

  王楓收回目光。

  他看著石猛。

  看著這個四十年礦奴、四十年等待、今夜終於等到部落覆滅危機的鐵匠後人。

  「石猛。」他道。

  石猛沒有抬頭。

  「晚輩在。」

  「你阿公等了你四十年。」

  「是。」

  「你父親等了三十年。」

  「是。」

  「你等了多久?」

  石猛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四十年。」他啞聲道。

  「從三歲被阿公從礦營接出來那天。」

  「等到今夜。」

  他頓了頓。

  「等到——」

  他沒有說下去。

  王楓替他說完:

  「等到部落覆滅這天。」

  石猛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額頭,又往地面抵深了三寸。

  王楓看著他。

  看著他因強忍淚水而劇烈顫抖的肩膀。

  看著他攥著獸骨令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右手。

  看著他那條四十年未曾伸直、今夜終於因奔跑而痙攣的左腿。

  他忽然想起飛升谷碑座前,那三雙草鞋。

  想起陳伯跪在鐵匠鋪門口,將那雙磨穿底的草鞋放在膝頭。

  想起墨老將二十三柄鑿子並排放在膝前,說:

  「老奴等了三百年。」

  「今夜。」

  「等到您回來了。」

  他開口。

  聲音很輕:

  「石猛。」

  石猛抬起頭。

  王楓看著他。

  「四十年。」

  「今夜。」

  「你不用再等了。」

  他頓了頓。

  「我陪你去。」

  ——

  二、備戰

  雲磯子沒有勸阻。

  他只是將殘魂中那縷剛剛煉化養魂仙玉、尚未完全穩固的本源仙力——

  分出一半。

  渡入王楓丹田深處那粒金色幼芽之中。

  幼芽脈動了一下。

  十息一次。

  不是加速。

  是「記住」。

  記住這道以三萬年底蘊凝成的仙力波動。

  記住這一刻。

  王楓沒有道謝。

  他只是將這道仙力沉入幼芽根系。

  然後他站起身。

  「紫靈。」他道。

  紫靈看著他。

  「你留下。」

  紫靈沒有說話。

  只是將掌心那團銀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楓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

  看著她鬢邊被風沙打結的銀白長發。

  看著她將淨化星域最後一縷銀光覆在他右臂裂痕上、那微微顫抖的指尖。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三天後。」

  「你答應過,要給我換線。」

  紫靈看著他。

  她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我等你」。

  她只是將那團芝麻大小的銀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

  墨老從礦營方向走來。

  他的左腿依舊拖曳。

  但他的腰——

  三百年來。

  第一次挺得比任何人直。

  他懷中,那二十三柄鑿子與六柄鑿子並排放置。

  二十九柄。

  二十九道等了三百年、今夜終於要亮出來的姓。

  他走到王楓面前。

  將那柄斷刀從懷中取出。

  雙手托舉。

  「陛下。」他道。

  「老奴等了三百年。」

  「今夜。」

  「求陛下准老奴——回礦營。」

  王楓看著他。

  看著他畸形癒合、今夜第一次握緊刀柄的手。

  看著他三百年未曾伸直、今夜卻站得比任何人都穩的脊背。

  看著他渾濁老眼中那絲——

  不是恐懼。

  不是赴死。

  是「終於有用一回」的釋然。

  「墨老。」王楓道。

  墨老看著他。

  「這柄刀,」王楓道,「是周虎的。」

  「周虎死的時候,沒有求饒。」

  「他的刀,沒有折。」

  他頓了頓。

  「今夜。」

  「這柄刀在您手裡。」

  「它不會折。」

  墨老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這柄斷刀收入懷中。

  貼著那二十九柄鑿子。

  貼著心跳。

  然後他轉身。

  走向礦營的方向。

  沒有回頭。

  ——

  三、暗線

  墨老走後的第三刻鐘。

  廢棄礦洞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鐵蹄。

  是礦奴拖曳鐵鏈的沉重。

  王楓拄著礦鎬,站在洞口。

  夜色中,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風沙中走來。

  周福。

  他的左腿比墨老拖曳得更重。

  他的右手空空。

  那柄「劉」的鑿子,今夜被他留在了棚屋乾草下。

  他走到王楓面前。

  沒有跪。

  只是將那柄從監工棚偷來的、血紋礦區第七層地圖的殘卷——

  放入王楓掌心。

  「劉老頭,」他啞聲道,「活著的時候說——」

  「人這一輩子,總得留點有用的東西再死。」

  他頓了頓。

  「老奴三百年。」

  「就這一張圖。」

  「您拿著。」

  王楓低頭。

  他看著掌心這張被血漬與礦灰覆蓋、邊緣已磨損破碎的地圖殘卷。

  第七層礦脈走向。

  地肺寒煞濃度分布。

  血禁節點位置。

  以及——

  三道用指甲刻下的、歪歪扭扭的猩紅箭頭。

  那是三百年前,劉老頭以自己殘存的本命精血標註的三條逃生暗道。

  他活著的時候,沒有用過。


  死了六十年。

  今夜,被周福從棚屋乾草下挖出來。

  送到王楓掌心。

  王楓抬起頭。

  他看著周福。

  看著他那雙因三百年不見天日而近乎失明、此刻卻依舊固執地望著他的眼眸。

  「周福。」他道。

  周福沒有應。

  只是將那雙空了的、畸形癒合的手,輕輕覆在自己心口。

  「劉老頭的鑿子,」他啞聲道,「老奴替您收著。」

  「等您回來取。」

  他沒有等王楓回答。

  只是轉身。

  拖著那條三百年未曾伸直過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回礦營的方向。

  沒有回頭。

  ——

  四、山谷

  戌時三刻。

  磐石山谷。

  三間棚屋依舊安靜地蹲在水窪邊。

  阿公坐在最東邊那間棚屋門口。

  他將那六柄鑿子並排放在膝前。

  與那枚令牌、那柄鍛錘並排放置。

  月光從裂隙中滲入。

  很輕。

  很淡。

  落在錘柄上那六個被三百年時光磨平輪廓、卻依舊可以辨認的姓氏。

  陳。

  林。

  墨。

  劉。

  周。

  石。

  他低下頭。

  用那雙畸形癒合、三百年來從未停止等待的手——

  輕輕撫過「石」字鑿的錘柄。

  撫過那枚被他親手交給石堅、又被石堅臨死前託付給石猛的獸骨令牌。

  撫過那柄跟隨他三百年、今夜終於要與主人一同等待的鍛錘。

  他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如同自語:

  「猛兒。」

  「阿公等你回來。」

  ——

  山谷外。

  風沙中,七十三道幽綠魂燈從三個方向圍攏。

  為首那人。

  身披暗紅血袍。

  腰間懸著一面比韓烈那副鏡大三倍、鏡面流淌著猩紅血光的銅鏡。

  地仙后期。

  黑煞宗刑堂大長老。

  周烈。

  不是周虎的周。

  是烈火的烈。

  七百年前,老統領給棄嬰取名時,借用的那個字。

  他在山谷入口處勒馬。

  低頭。

  俯視著這道被三塊巨大風化石遮擋的隱秘裂隙。

  七十三道魂燈將這片三萬年無人問津的荒原角落,照成一片死寂的慘碧。

  他開口。

  聲音如同鏽蝕萬年的鐵鏈拖過冰面:

  「石氏遺孤。」

  「四十年。」

  「本座找你四十年。」

  他頓了頓。

  「今夜。」

  「你該還債了。」

  ——

  五、等待

  山谷裂隙中。

  石猛跪在阿公面前。

  他將那枚從王楓手中接過的獸骨令牌——

  放在阿公膝頭。

  與那六柄鑿子並排放置。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額頭抵在阿公冰涼的掌心上。

  很久。

  久到阿公以為他不會開口。


  他開口。

  聲音沙啞如砂紙:

  「阿公。」

  「猛兒回來了。」

  阿公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畸形癒合的手,輕輕撫過石猛被風沙與淚水浸濕的鬢髮。

  三百年。

  他等石堅回來。

  等了四十年。

  石堅死在礦道里。

  他等石猛長大。

  等了四十年。

  石猛長成大人了。

  他以為這輩子,再沒有什麼可等的了。

  今夜。

  石猛回來了。

  帶著那個在血紋礦區第七層、以三滴帝血破韓烈七百年血禁的飛升者。

  帶著那六柄從荒原各處收攏的鑿子。

  帶著那枚被他親手交給石堅、又被石堅臨死前託付給石猛的獸骨令牌。

  阿公低下頭。

  他將這枚令牌輕輕攏入掌心。

  貼著那柄跟隨他三百年的鍛錘。

  貼著心跳。

  「猛兒。」他輕聲道。

  「阿公等了你四十年。」

  「今夜。」

  「你不用再等了。」

  石猛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那條四十年未曾伸直過的左腿——

  在阿公面前。

  伸直了整整五寸。

  ——

  山谷外。

  七十三道幽綠魂燈越逼越近。

  周烈沒有下令進攻。

  他只是勒馬。

  等。

  等谷中人自己走出來。

  等四十年。

  他等得起。

  ——

  廢棄礦洞深處。

  紫靈獨自站在陣基邊緣。

  她將掌心那枚虛天鼎碎片輕輕貼在胸口。

  碎片很涼。

  但她將它握得很緊。

  她望著陣基中央那道正在緩慢凝聚的青灰色光絲。

  雲磯子說,充能還需一個時辰。

  她說:「我知道。」

  她沒有說「他來得及」。

  也沒有說「他回得來」。

  她只是將碎片貼在心口。

  等。

  ——

  礦營最深棚屋。

  墨老跪坐在那堆鋪了三百年、早已磨出人形的乾草上。

  他面前,並排放著二十九柄鑿子。

  他將那柄斷刀橫在膝頭。

  月光從棚屋裂隙中滲入。

  落在刃口卷了的刀鋒上。

  他將這柄刀握在掌心。

  很輕。

  很穩。

  如同三百年前,陳姓鐵匠將鑿子塞進他掌心時的那一觸。

  他抬起頭。

  望著棚頂那片永遠不會有星光的黑暗。

  「老陳。」他啞聲道。

  「今夜。」

  「該亮刀了。」

  ——

  周福蜷縮在最深處那間棚屋的乾草上。

  他將那柄「劉」的鑿子,輕輕貼在胸口。

  貼在三百年第一次重新跳動起來的心跳上。

  他沒有睡。

  只是睜著那雙近乎失明的眼眸。

  等。

  等那柄被王楓帶走的斷刀——


  在墨老手中亮起。

  ——

  尾聲·啟明

  亥時。

  磐石山谷外。

  七十三道幽綠魂燈紋絲不動。

  周烈依舊勒馬。

  他腰間那面鎖魂鏡本體,鏡面中猩紅血光流轉。

  鏡中,映出山谷裂隙邊緣——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沒有隱藏。

  沒有遁走。

  只是拄著一柄礦鎬。

  站在裂隙口。

  站在七十三道魂燈交匯的慘碧光海中央。

  站在他面前。

  周烈低下頭。

  他看著這個右臂纏著銀線、左腿幾乎無法行走、丹田深處只有一粒脈動頻率與他法則完全不同的金色幼芽的——

  飛升者。

  他忽然想起七日前。

  西北巡邏隊統領周虎的死訊傳來時。

  驗屍官說:

  「致命傷在咽喉。」

  「一刀斃命。」

  「兇器是周統領自己的刀。」

  他那時沒有說話。

  只是將那份驗屍報告收入懷中。

  貼著一千二百年前,弟弟第一次握刀時,他親手為他系上刀柄布條的記憶。

  此刻。

  他望著這個站在他面前、丹田裡只有一粒幼芽的飛升者。

  望著他腰間空蕩蕩的刀鞘。

  望著他右臂那道纏著銀線的裂痕。

  望著他掌心那枚以他精血為印、被生生割裂的血禁碎片殘痕。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周虎是你殺的。」

  王楓沒有說話。

  周烈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從腰間取下那面鎖魂鏡本體。

  鏡面朝下。

  鏡中那道猩紅血光,在他凝視下——

  緩緩斂去。

  不是收回。

  是等待。

  「七百年前。」他道。

  「老統領給我取名時,用了這個『烈』字。」

  「他說——」

  「『烈,是烈火的烈。』」

  「『你命硬,像燒不盡的火。』」

  他頓了頓。

  「我弟弟。」

  「他叫周虎。」

  「虎,是虎狼的虎。」

  「他命軟。」

  「像風裡的燈。」

  他看著王楓。

  「七百年來。」

  「我替他滅了三十七盞燈。」

  「三十七個飛升者。」

  「每一盞,都是他刀下亡魂的親友。」

  「每一盞,我都親手掐滅。」

  「掐滅之後,我問自己——」

  「什麼時候,輪到我的燈被掐滅?」

  王楓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那條失去知覺的左腿——

  往前邁了一步。

  周烈看著他。

  看著他以這條幾乎無法行走的左腿,站在自己面前。

  看著他丹田深處那粒脈動頻率與他法則完全不同的金色幼芽。

  看著他右臂那道纏著紫靈銀線、今夜又因長途跋涉而重新滲血的裂痕。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七百年積壓的、終於可以交付出手的——

  輕鬆。


  「七百年前。」他道。

  「老統領給我取名那天。」

  「我問過他——」

  「烈火燒盡一切。」

  「剩下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

  「他沒有回答。」

  他看著王楓。

  「今夜。」

  「你替我告訴他。」

  他沒有等王楓回答。

  只是將鎖魂鏡收入懷中。

  勒馬。

  轉身。

  七十三道幽綠魂燈,跟在他身後。

  如同七百年來,每一次追獵結束後的歸營。

  他走出三丈。

  停下。

  沒有回頭。

  「周虎的刀,」他道,「在他手裡折了。」

  「今夜。」

  「它在墨老頭手裡。」

  「墨老頭——」

  他頓了頓。

  「三百年前,和周虎同批戍衛西北礦區的老統領。」

  「他活下來了。」

  「周虎死了。」

  他策馬。

  走入風沙深處。

  七十三道魂燈,一盞一盞,被夜色吞沒。

  山谷裂隙口。

  王楓獨自拄著那柄礦鎬。

  他望著周烈消失的方向。

  很久。

  他將那條失去知覺的左腿——

  又往前邁了一步。

  ——

  谷內。

  阿公將膝頭那六柄鑿子、一枚令牌、一柄鍛錘——

  輕輕攏入懷中。

  貼著心跳。

  他抬起頭。

  望著裂隙口那道被七十三道魂燈照亮、又在魂燈熄滅後重新隱沒在黑暗中的玄青色背影。

  「猛兒。」他輕聲道。

  「那個飛升者。」

  「他叫什麼名字?」

  石猛跪在他面前。

  他沒有抬頭。

  只是將掌心覆在阿公冰涼的膝頭。

  「……王楓。」他啞聲道。

  阿公點了點頭。

  他將那枚獸骨令牌握在掌心。

  「王楓。」他輕聲道。

  「老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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